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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颠倒 杀了梁穗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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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深长的走廊,脚步声杂乱无章地响起。
领头的向月声松开孙景湛的手,对身后两人下达指令:“我不能再跑了。我的技能是被动触发的,再跑该开了。前边儿有个房间,我们进去。”
求生欲和信任让孙景湛和苏越然无条件服从向月声的一切安排。他们眼见向月声拧开房间门把手,毫不犹豫地跟着她一起闯进房间。
房间里黑压压一片,孙景湛踉跄几步,一头撞到一个坚硬的东西上,发出“嘭”得闷响。
向月声和苏越然同时倒吸一口冷气。苏越然问:“你没事儿吧?”
孙景湛摸着脑袋摆手:“没事儿没事儿。这是哪儿啊?”
“不知道。”向月声从系统背包里取出手电筒。
圆圆的光圈照亮眼前小小的一块地方,白色的铁架子。光圈顺着铁架子往上再往右,三人看见满屋的铁架子和满架子的文档。
“巧了。”向月声感叹。
“巧了。”孙景湛有样学样。
苏越然看了看两个人:“巧了!”
向月声让另外两人也取出手电筒来。孙景湛尴尬地挠挠头:“我没有。”
“进副本之前你们会长啥也没给你?”向月声挑眉,“胆儿真大啊。”
“我也没问她要,胆子是不小。”孙景湛好脾气的笑。
向月声在系统背包里又翻了一阵,找到另一个小型手电筒给他:“拿着吧,不用还我了。”
“好嘞,谢谢。”
三束光打在铁架子上,照清里面摆放整齐的文件。离向月声最近的那个文件夹腰封上写了:S级预备队员林竣介
向月声让孙景湛为她照亮,她从架子上取下这份文件翻开。
林竣介是一个年轻男人。文件里没有记录他的出生年月,向月声从照片推测他应该二十岁出头的人样子。他戴着一副黑粗框的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向月声在他的个人情况里看到训练师评价他:擅长以普通的外貌与平庸的性格迷惑他人,不动声色地挑拨离间,达到目的。
向月声眉头皱起来。她翻过一页,新的一页里记录了林竣介借口身体不适,从医务室偷走一瓶叫做“阿特罗波斯”的药品,在S级食堂饭菜中下毒的事件。
当时S级有十名预备队员中毒,中毒后他们心跳加快,出现幻觉,说胡话的症状,很快死于呼吸衰竭。
“嘶……这人很坏啊。”突然在向月声耳边响起的男声是为她打手电筒的孙景湛。
向月声指向文件最后:“你看这里。”
手电筒的光顺着向月声的手指下移,孙景湛很快看到文件里记录:尽管证据确凿,林竣介却表现出过人的冷静和超强的抗辩能力,凭一己之力将此事嫁祸给S级另一名预备队员左嘉。
向月声再翻一页,最后一页文件显示林竣介通过考核,成为新星队的正式队员。
“我靠,这对吗!”孙景湛忍不住叫出声来。
向月声倒抽一口气:“嘶……这纯扯淡。”
她把林竣介的文件夹放回去,让孙景湛和苏越然去找左嘉的文件。
孙景湛很快在不远的架子上一把将文件夹取出来递给向月声:“这儿呢。”
左嘉的文件里记录了她从F级一路晋升到S级的过程,在第一页的最后同样写有训练师对她的评语。向月声扫了一眼,看见“性格孤僻”几个字后就往后翻。第二页果然记录了她被林竣介诬陷的事情。
除了陈述事件以外,文件里写:……该人情绪异常激动,无法理性思考,出现失控现象。
这一回不用向月声往后翻,在这一页纸的最底下有一个红色的印章,写了“已销毁”三个字。
“啥叫已销毁?给人杀了吗?”孙景湛站在向月声左边,探着脑袋问。
站在向月声右边同样探着脑袋的苏越然说:“应该是杀了。但是这犯法啊。”
孙景湛咂了一下嘴:“那为啥用‘销毁’这个词呢?”
“你俩能仔细看文件吗?”向月声指着“已销毁”印章边上的一行字,“念念这是啥。”
孙景湛老老实实:“经确认为残次品。”
“残次品?这个李嘉是实验体吗?”苏越然眯着眼睛努力想要借着手电筒的光找到他可能遗漏的信息,“写了吗?”
“没有。我没看见。”向月声把文件翻到第一页,重新逐字逐句读过一遍,“你们看见了吗?”
“没有。”苏越然摇头,孙景湛也摇头。
“不过我也认为李嘉是实验体。”向月声把李嘉的文件递到苏越然手上,“否则不会说她是残次品。”
孙景湛摸了摸下巴:“那这么说的话……欸?这些人是不是都是实验体啊?”
向月声不急着肯定或者否认。她只说:“再看几份文件。我们别凑在一起了。苏越然你去前面看,孙景湛你看后头几个架子。”
三个人看东西的速度很快。
向月声很快就根据苏越然和孙景湛传达过来的消息确认她们在的训练基地是一个人造人实验室。
“这些S级的人最后都死了。”向月声抿着嘴,翻过架子上的最后一份文件,“我后来又看了一遍林竣介的档案,他也死了。”
“这个辐射到底是啥啊?”孙景湛摸着后脑勺百思不得其解,“这里的S级至少有一百多个人吧?而且我看他们都很有本事啊,成绩单上全是S,竟然全都死了。”
“哼,是很有本事。”向月声耸肩冷笑,“这些S级的人一个个都和畜牲没什么区别。”
霸凌、伤人、中毒甚至杀人……每一个S级预备队员在成为新星队的正式成员之前都做过至少一件丧尽天良的事情,并且成功洗清嫌疑和罪名。
向月声抱着胳膊,看着苏越然和孙景湛把文件都还原成没有动过的样子。
“我觉得我们颠倒了认识。”
孙景湛看向她:“怎么说?”
“所谓的‘辐射’未必在外面。外面说不定是好的,这个训练基地才是坏的。他们是为了不让我们出去才说外面有辐射的。”
苏越然把手搭在铁架子上,停下整理的动作。他看着向月声深深呼吸,说:“我们得想办法出去,离开这里。”
——
燕纾费劲儿地转动眼珠,躲开梁穗浓身后的自己。
眼前的梁穗浓五官集体错位,脸部肌肉扭曲,额头青筋暴起。她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呼哧呼哧的断续的喘///息。
“……咳,梁……”燕纾没能把梁穗浓的名字喊出来。
现在的梁穗浓是失去心智的人,对周遭几乎没有反应。燕纾的小腿抽筋似的动了动,试图用膝盖抵住梁穗浓的小腹将她推开。
“杀了她吧。”
燕纾的腿不听使唤地抽动。时不时喷射的火源自下而上吞噬空气。汗水浸透燕纾的长袍,让她比失足落水的人还要湿。
“你的手边有一把刀,燕纾。”
燕纾的手顺着自己的声音抬起,再落下时,她触碰到一把冰凉的物件。燕纾掌心将这东西握起,冰凉让她有片刻的舒适。
“杀了梁穗浓,你就能活下来。”
梁穗浓的脸上带着大颗大颗的汗水,双眼血丝密布,是一头已经发疯的兽。燕纾的脑袋顺着梁穗浓突然加重的力气往后仰,后脑撞到门上,很闷的一声响。
我要死了。
我不要死。
杀了梁穗浓,我就能活。
燕纾举起手中的东西,刀尖泛着锐利的红光,在梁穗浓脖颈间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