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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怎么回事 “看起来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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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为什么不要我?”
“嫌你是累赘呗,她多心高气傲,一般人她可看不上。”
“那她当年为啥看上你?”
“这是你该问的吗!”
“梁穗浓。”
“那我变得很厉害之后妈妈就会回来找我吗?”
“嘶,我说你这个丫头咋油盐不进的?你妈不要你了!不、要、你、了!”
“但你刚刚说一般的人妈妈看不上。那如果我不是一般的人妈妈不就看得上我了吗?”
“……随你吧。”
“梁穗浓。”
“妈妈,看着我,看着我吧。”
“在你意识到我很厉害之前,我会努力的。我一个人也可以活下去。”
“梁穗浓!”
脸颊钝钝地痛。梁穗浓的指尖贴到滚烫的脸上,使劲眨眼。
肺部还因为激烈奔跑而灼烧,可梁穗浓的眼前出现的是训练基地晦暗的走廊。她没有跑过。奔跑的是六岁那年的梁穗浓,不是现在二十七岁的梁穗浓。
“你醒了?”很冷的一道声音自头顶来。
梁穗浓抬起头,一张白净清秀的面孔出现在眼前。燕纾的长相不属于明艳的,她在人群中并不出众,但不知道为什么,梁穗浓的视线总会时不时放到她身上。她好像天然带着一股不容忍忽视的气场。
“醒了。”梁穗浓摸了摸脸,“你把我打醒的?”
波澜不惊的面孔难得出现一丝裂纹。燕纾的指腹搓了搓长袍袖口:“你一直在幻觉里,我叫不醒你,所以……不好意思啊。”
“没事。”梁穗浓垂下手,对燕纾笑,“谢谢啊。”
……道谢就不用了吧。燕纾不自在地搓搓袖子,将这段插曲轻飘飘地揭过不提。她说:“我们继续吧。右转左边就到训练师的办公室了。只是我也不确定吴不宁还在那。”
“其实我也不确定。”她们一起右转,左手边第三间房间的门和走廊上其他门同样紧闭,“不过试试看吧。这里总有些线索的。”
梁穗浓的手握上圆形门把,在转动之前她补充一句:“其实哪怕不来找吴不宁,我也该来这一趟的。昨天就该来的。”
燕纾心说你被幻觉影响得很深,失去判断力很正常。她嘴上应了一声:“我们小心点吧,还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门被梁穗浓拧开,里面黑漆漆一片。
同样一片黑漆漆的浴室,向月声无可奈何地一手刀打晕叫不醒的竹简。
她把竹简放回床上,趁着大家都在睡觉打开门,悄无声息地潜入夜色中。
走廊幽暗静谧,深长的一条不见尽头。
向月声贴墙边,不时留下一个只有自己能看得懂的暗号。她越走越深,在A级宿舍区门口看到墙上张贴的路线图。
办公室、心理室、理论课教室……向月声把这些路一一记下来,在看见射击训练场的方向在宿舍的东北边后,她毅然决然朝着东北前行。她需要一些装备,尽管进副本前已经在背包里装了一些,但多多益善。而且她有一次进入的副本,遇到的怪只有副本里自带的武器才能射杀,她空有一堆自带的武器,差点没死在里面。
向月声默不作声地朝着射击训练场的方向走。
这一路都很顺利,顺利到向月声恍惚:偌大的训练基地,这么多预备队员,竟然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吗?昨天苏越然来的时候就说巡夜的人很少,可现在看起来不单单是人少,更像是无人看管。如果基地出事怎么办?有危险怎么办?
向月声边走边想,不光是现在没有人看管,这几天纪不繁和孙景湛打成一堆的时候她也没有见到有哪个训练师出来管一管,包括晚上苏越然在说她们两个打架时,描述中也没有听到训练师的出现。
这是怎么回事?
燕纾和梁穗浓相视,从对方眼中读到相同的疑问。
不到五分钟前,梁穗浓打开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确定没有人。梁穗浓从系统背包里取出手电筒照亮。办公桌和椅子摆放整齐,显然这些训练师们都很有素质也很不会职场偷懒之道——梁穗浓从前上班时都会记得把包留在工位的椅子上,假装人只是暂时离开。这样第二天来上班的时候大家就不会发现她迟到的几分钟。
既然办公室里没有人,梁穗浓把手电筒分给燕纾一支,她们开始翻找这个地方。
抽屉里有许多文档,文档里是各个预备队员的档案。
燕纾先找到了高浅川的档案。
档案里有一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高浅川的证件照,文件里记录了高浅川的姓名和性别,接下来写了对高浅川“懦弱胆怯”,“爱推卸责任”的评价,还记录了一桩她肇事逃逸后将责任嫁祸给她父亲的事情。
文件的最后被训练师盖了一个红章,写着“已销毁”三个字。
对应白天看到的吊在天花板的高浅川,这三个字的含义不言而喻。
但为什么是“销毁”?
燕纾疑惑着合上高浅川的文件,翻开下一份文件。
下一份文件也是一个已经被销毁的预备队员。训练师评价他暴躁易怒,他只在训练基地待了三天,闯出的祸已经写了一整页A4纸那么多。燕纾又翻看了两份文件,发现这堆文件里的预备队员都已经被销毁。
她正准备换下一堆不同类型的文件,余光瞥见下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纪游的名字。燕纾记得她是那个在初评级时害怕到被人送回家的女孩子。
当时她们还在想纪游会回到什么家。这个副本哪里有她的家?现在,当燕纾翻开文件看见“已销毁”三个字的时候,一切问题都有了答案。
“梁穗浓。”燕纾小声叫在她边上工位的梁穗浓,“我现在确定‘回家’就是死。”
梁穗浓蹲在一个敞开的抽屉前看文件。听见燕纾的话她侧头伸手:“我看看。”
燕纾把纪游和高浅川的文件一起递给她,换来另外一份文件。
文件封面写着纪不繁的名字。
大约是因为现在还在训练的关系,纪不繁的文件明显比高浅川和纪游的要厚一些。文件里记录了这两天纪不繁训练的结果,从成绩来看纪不繁确实很不擅长运动。除此之外,文件里也有对纪不繁的评价:冲动、容易受影响、率真善良。
燕纾心说这评价看着还挺高的啊。往后翻了一页,训练师在建议一栏写:建议降为F级。
“……破标准。”燕纾嘟哝着骂。她现在完全可以确定这个训练基地的评级标准和多数人认知中的标准是相反的。
多数人认知里,拯救世界需要的是善良美好的人,而这个训练基地却完全相反。
燕纾凑到梁穗浓身边又翻看了几份文件。果然越善良冲动的人级别越低,越冷漠无情的人级别就越高。
“看起来这个基地想要选的是无坚不摧的人。”
燕纾听见梁穗浓的话,认为她说话还挺高情商。
“我不理解。”燕纾合上文件和梁穗浓四目相对,“到底是什么样的辐射需要一个所谓‘无坚不摧’的人去对抗?还有,外面的世界真的有辐射吗?如果真的有,那么之前的S级队员都去哪里了?她们都在对抗辐射的过程中死了吗?可她们已经是S级了啊。”
这是怎么回事?
向月声问出这句话,又问:“你们怎么在这?”
“我们出来探探地形。”回答她的是苏越然,“我俩都怕睡着之后中幻觉,不如清醒着出来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既然说到“你们”和“我俩”,那另外一位——向月声看向苏越然身边站着的孙景湛。
黑色长袍的孙景湛严肃点头:“总不能每天晚上都和那个小妮儿打架吧。我俩想着出来看看,反正睡也睡不着。”
“你俩别添乱就是最好的了。”向月声握着手电筒朝射击训练场深处的办公室走。
苏越然和孙景湛自动跟在向月声身后。
苏越然说:“我们不会的。我们都知道彼此的关键词了。”
“最好是知道全了。”向月声说着走过一个接一个布满弹眼的靶子,“别到时候看到什么听到什么突然又犯病。”
“没事,那你就把我们打晕呗。”
听到孙景湛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向月声忍不住翻个白眼:“你们朱雀的人都跟脑子有病似的。”
“嗨,都进这个游戏了,还能有几个脑子好的啊。”孙景湛一拍腿,玩笑着说得话让人没办法再严肃。
苏越然知道孙景湛一贯有缓和气氛的能力,对他的话只是笑。向月声的嘴角带了点无奈又心酸的笑意:“别说这些大实话啦。跟我紧点,有感觉不对劲儿的立刻说。”
“行。”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