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四十七只小熊 春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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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春天梦
江有栖大脑“轰”一下炸开，眼睫不自觉猛颤，刮过男人的手心。
男人在亲她！
他们在接吻！！！
这个认知猛地砸落下来，沉沉覆住她所有感官。
窗外风声掺杂雨声，像有个谁也看不见的巨人猛击窗与门，反衬这间暖室，成了个安全感十足的树屋。
世界只剩下二人，只剩下，唇瓣上滚烫的触碰。
再无其它。
眼眶里先前酝酿的湿意，在这会儿，毫无征兆地滑落下来。
打湿了男人的掌心，也落在了林其时心尖某处。
林其时的心脏软趴趴，成了颗熟透的浆果，所有自持与克制，在她面前尽数消散。
旖旎的粒子在两人之间彻底弥漫开，江有栖被男人带动得欲回迎，林其时却一吻结束，牵扯出一道透明的津液。
“……”
江有栖胸膛起伏，深深地喘着气。她听见男人闷笑了一声，嘴唇贴近她耳畔：“怎么还真哭了。”
磁性的声音震得她一酥。
江有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是在调侃上一秒说出的话。
——“那我接下来干的事，恐怕会让你哭得更大声。”
江有栖抬手，要去拿掉他遮挡视线的双手，男人便贴上来，趴在她的肩头，依偎又自然。
林其时垂眸，落在右手心，上面还有湿漉漉的泪痕。
舌尖轻轻舔过那一片水渍，尝到一缕清淡的咸。
再度抬眼时，声音像是带上了勾子，暧昧又温柔：“刚刚就想这么做了，吻掉你眼角的眼泪。”
“上一次还打声招呼，这一次，”江有栖小口小口吸气，气息还有些不稳，“怎么能…这么超标。”
“上一次？”
话脱口，江有栖恍悟自己说错了话。
“所以上一次我亲你时——”男人直视她的眼睛，十分刻意地停顿，“你、没、醉。”
“……”
“江有栖，”他一字一句，“你故意装晕。”
“没装！”
“那我亲完你之后，倒什么倒？”林其时含笑看她，步步紧逼，“还是说，真是被我亲倒的？”
江有栖视线飘忽，下唇不自觉轻轻咬了咬，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对！那一杯酒确实不会令我丧失意识，我就是想！”
她继续摔：“想占你的便宜，行了吧？”
林其时继续叠码：“亲完之后不敢面对，还装晕。”
“……”江有栖说，“刚开始是装的，这不躺在你背上太舒服——”
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小，她呢喃着补完最后一句：“就真给睡着了。”
林其时挑眉，坦荡地说：“你诱惑30岁小青年。”
“……”
对上他那张不知廉耻的脸，江有栖咬牙承认：“对。”
林其时：“还不想负责任。”
“……对。”
“故意装忘记，实则每晚自己偷摸暗爽。”
“对。”
“你暗恋我。”
“对！”
嗯？？？？
不对，刚刚什么问题。
林其时畅快地笑出声，褪去一贯的克制，连肩线都随着他的笑声轻轻震动。
江有栖忙去乱捏他的脸，想把那副笑给扯下，“你再胡说！”
“好好好，”林其时一边大笑，一边避退，还能抽出一只手滑开手机，“我上证据。”
“……”江有栖满眼疑惑盯着他的动作。
“看看是不是胡说。”
男人动作一气呵成，将屏幕举给她。上头只有明晃晃几个大字：
「暗恋对象送的花。」
配上一张1：1寸大小的鲜烈玫瑰花束。
发布者ID：安安An。
江有栖眼睛骤然睁大。
“江安安小姐，你是否已经有了自己是个名人的自觉了呢？”林其时挑眉看向她。
江有栖只有两个号。
一个，是画师“有栖木”；
另一个，则是平常充当小号发日常，经过MV一举火爆的“安安An”。
可在她曾不注意的角落。粉丝量蹿升迅猛，连久远到大学时期的旧帖，都有一群考古队挖掘。
林其时摇头：“可怜的江小姐哦，还未出道，就被爆出了恋情瓜。”
“我又不是什么真的明星。”江有栖咬了咬唇瓣，低声说，“况且，你不要乱造谣，明明还没到‘恋情’的程度。”
他们根本，就没有在一起啊。
所以谈不上什么恋情，更算不上什么绯闻瓜。
她眼底的那点较真太真切，林其时嘴角散漫戏谑的笑意渐渐褪去，“有栖。”
江有栖知道，即便自己对于男人的感情不是喜欢。
她这辈子，也无法再遇见一个，与之相比较的人。
他太惊艳，太耀眼，太温柔。以至于，每次这样没有边界的玩笑与靠近，她反而愈患得患失。
男人喉结上下滑动，声音有些沙哑：“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林其时。”
江有栖打断了他未脱口的话。
她鼻尖泛酸，声音也不由哽咽：“…你已经放弃过我一次了。”
巨人再度折返，窗外一阵大风刮得天地纷飞。
那一次，我什么都没做错，只是被动接受了你的退缩。
时隔不久，一切尘埃落定。
却又撞上了这场滔天风波。
我可以接受，接收你的难处，体谅你的身不由己。
但我没办法，一遍一遍站在原地，等着你权衡完毕之后，再决定要不要我。
“上次是阿姨的身体，这一次是铺天盖地的流言……”眼角积蓄的潮湿模糊了视线，江有栖没有去擦，“往后还会不会有下一件事，逼你后退。”
“如果你，只是想钓着我……”江有栖渐渐有些说不下去了，“就干脆一点，不要再对我好，也不要让我抱着期待，又次次落空。”
这样她会疯掉。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住，闷得发疼。林其时捧上她的脸，一点点试去那些痕迹。
“不是…不是钓你。”
他的无助很少显露，母亲第一次犯病的时候、永久无法睁眼的时候……以及，现在。
林其时想去抱住她，又怕她因此抗拒，只能无措道：“我不想你总为我糟糕的事情掉眼泪，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法……”
去安慰你。
结果适得其反，你哭得好像更伤心了。
风停一瞬，他的话语在寂静的室内，字字清晰。
“我只喜欢过你，真的，只喜欢。”
江有栖深深呼出一口气，压下哽咽：“不要把我划归到‘等苦难全部结束’的那一部分幸福里。”
“我可以，一直站在你身边。”
无论幸福与否。
所以，林其时，你还要再退缩？
风雨在窗外肆虐，如同外界的劫难与非议；
而屋里，是少女一颗毫无保留递过来的真心，不问结局，不计代价。
林其时心口狠狠一震。
周遭只有雨打窗棂的沙沙声，他一字一句，说得无比郑重：“有栖，相信吗？”
“什么。”
“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山迢迢，路遥遥，风雨萧萧。
云遮月、月隐云中。
江有栖想起了，初见男人时候的场景。
她以为自己撞见了天神坠落。
不然怎会有这样一个人，只消一眼，就让她的心脏失序，砰砰地乱跳不止。
——“当请土地公了，落地为家，敬天地也是一口福。”
当下，她脑子里闪过一个极其变态的想法。
什么？！他们敬了天地？
那方才相撞，算不算夫妻对拜……
她连连唾骂自己的荒唐。
这个想法，时至今日，再度重拾。
“你知道你现在这个眼神，传达出了什么吗？”男人突然出声，中断了她的浮想联翩。
江有栖猛地回神，怔怔问：“什么。”
“我想亲林其时。”
“……”江有栖紧忙捂住脸，既羞又惊，“很明显吗？”
男人笑出声。
“我哪儿有那么厉害？实则——”他拉下她的手，贴近耳际，声音缱绻，“是我想亲江有栖。”
江有栖曾经看偶像剧男女主的唯美亲吻，当下都很谦逊求学，是先这个姿势……然后再那种姿势……
可当真的自己上身实践，大脑唯有一片空白。
所有感知，像是全部失调。
只有攀升的情欲、灼热的呼吸、暧昧的交织，异常清晰。
起初只是温柔的触碰，渐渐的，男人舌尖探入唇齿，带着不容躲闪的笃定，打破了两人之间所有克制的边界。
……
一吻结束，林其时哑声问她：“困不困？”
江有栖浑身上下红透了，愣愣点头，又左右摇晃，甩成了拨浪鼓。
“你这是困还是不困。”林其时笑。
“我怕睡醒……”江有栖顿了下，低语呢喃，“发现这是一场梦。”
今晚的一切如梦似幻，她有着极强烈的不真实感。好似镜花水月，雨夜一过，花、月皆成泡影。
“做梦会梦见和我接吻？”男人尾音轻佻。
“……”
“立春是过了，但还没到做春天梦的节气呢。”
江有栖默默舔舐唇角，还带着若有似无的酥麻，没吱声。
林其时拍了拍她的脑袋，又说：“今天一天没怎么休息，收拾完进屋，早点睡。”
“啊？”江有栖抬头。
林其时挑眉：“怎么，还想继续？”
“你正常点。”江有栖推他，语气不带询问，有点矜持，“我在这里睡？”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四十七只小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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