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她每天都在气我》起司桃

4、第四章 不会被发现

　　智齿发炎吗…那应该很痛吧？
　　但他竟然还来上学了？
　　还有，他那个样子真的很像那个蜜蜂小狗。
　　这家伙还挺能扛的。
　　要是换做我，肯定早就在家，直接躺平不来了。
　　啊哦？好像是不是不小心暴露了什么……
　　———周雨蔚日记

　　收到周雨蔚消息的时候，夏让刚擦着湿发从浴室里出来。手机在床上震了一下，他随手划开，看见了周雨蔚的消息。他盯着屏幕，咬着嘴唇笑了下。

　　啧，终于看见了？

　　他坐回书桌前，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想象她的模样——

　　大概是又炸毛了吧？在房间里暴走转圈？还是又找一个她床边的陪睡娃娃当作他的替身来暴打？

　　想到这夏让忍不住轻笑出了声，他一直都觉得，逗周雨蔚这件事，比他玩过所有的游戏都好玩。

　　他敲了条消息发过去，想了想，觉得还不够，又补了一条。

　　等消息的时候，他打开搜索软件，在上面输入“猫猫头简笔画教程”，接着他抽出一张新的草稿纸来，照着上面的教程，一笔一笔认真的画。

　　果不其然，她的消息传来，对话框里都是满屏的猪头——还是完全不重样的那种。

　　“米米。”他对着屏幕轻声念了句，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小区里那只流浪小三花真的挺像她的，哈气炸毛的时候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笃定对面肯定不会再回了。他举起那张画满了各种猫猫头的草稿纸，对着暖黄的台灯看了许久。他拿起笔，在一个最像她的那只猫猫头上，重重的画了一个圈。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夏让手忙脚乱地把草稿纸往练习册底下一压，头也不抬的应：“进。”

　　姚女士端了一杯热牛奶走进来，“热牛奶，喝了早点睡。”

　　“好的妈。”夏让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手肘还不自然地挡了挡练习册。

　　姚女士察觉到了自家儿子的动作，“藏什么呢？跟做贼一样。”

　　夏让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做贼心虚一样把练习册又往里拢了拢：“没什么，画的垃圾。”

　　姚女士像是没听见一样，伸手把儿子的手臂拿开，抽走了压在练习册底下的那张草稿纸。

　　她扫了眼满纸歪歪扭扭的猫猫头，有些不确定地开了口：“儿子，你…..压力很大吗？”

　　她又仔细看了看，目光落在了那个被圈起来的猫猫头上。

　　姚女士也是人精来的，她也是谈过恋爱的人，这下哪里还会不懂他儿子青春期的这种少男心思呢？

　　她笑了，猜测了一个人名：“是雨蔚吗？”

　　夏让的耳朵”唰“地一下红了，伸手就要抢：”你别瞎猜！我就是随便画画而已好吗！”

　　姚女士把草稿纸举的高高的，躲开了他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哎？不是就不是，你这么急干什么？心虚啊？”

　　“我才没有。”他重新靠回椅背上坐着，“你不要偷看我隐私。”

　　“好好好，不看不看。”姚女士把草稿纸还给他，“但是我看你和雨蔚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啊，我还以为你是喜欢人家呢。”

　　夏让没接话，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纸，指尖无意识地沿着刚才圈起来的轨迹画圈。他自己都没察觉眼底那点藏不住的笑意，嘟囔了一句：“谁要喜欢她了，我只是单纯觉得逗她玩很有意思而已。”

　　姚女士没戳破他，叮嘱他早点睡之后便带上门出去了。夏让发了会呆，又重新拿起笔，给那只画了圈的猫猫头旁边，画上了一个小小的星星。

　　他站起身来走到床边，拉开抽屉摸出了一个带锁的铁盒来。他按着记忆里的密码拨动数字，咔哒一声打开了锁。里面躺着的东西杂七杂八的，有小时候玩过的游戏卡，从周雨蔚手里抢来的玻璃弹珠，还有忘记了什么时候捡来的松果，树叶……都是他小时候的宝贝。

　　他晃了晃盒子，最底下露出了一张小小的照片。是周雨蔚的，缺了两颗门牙的大头照。当时为什么要抢来这张照片来着？好像是觉得她门牙漏风的那个时期很可爱吧？时间太久远，有点记不得了。

　　夏让深吸一口气，把那张草稿纸铺在了这张大头贴的上面，压平，锁好，然后又塞回了抽屉里。

　　他想，藏在这里，就不会有人发现这张草稿纸的存在了。

　　-
　　周雨蔚是掐着点进的教室。

　　早上刚起床她迷迷糊糊爬起来刷牙，刚把牙刷塞进嘴里，手机在洗手台上震了一下。

　　【智齿发炎，疼死了，今天早读请假】

　　她嘴里还含着牙膏泡沫，动作顿了半秒。她记得前段时间夏让有跟她提起过他长了智齿的这件事情，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炎了。

　　她本来想回他一句疼死你活该，但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最后也只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她继续低头刷牙，力道却比刚才重了不少。

　　周雨蔚坐下来，像往常一样，把作业交给小组长，然后再打开课本复习。

　　身后那个位置是空的，很安静，她突然有点不太自在。

　　张梦彤看了她好几眼，小声凑了过来：“你俩今天没一起来上学？夏让怎么没来啊？”

　　她回答的语气硬邦邦的：“智齿发炎，牙疼。”

　　整个早自习周雨蔚都有些心不在焉的，除去听写和老师讲课的时间，她的目光一直不受控制的往门口看了好几次，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人从门口出现。

　　她还没有长智齿，但看网上说的…..智齿发炎痛起来很难受。他平时那么嚣张毒舌一人，此刻大概会像那个霜打的茄子一样吧？

　　直到第一节课下课铃声响起，后门才慢悠悠地走进一个人来。

　　夏让的脸色比平时白了一圈，左脸颊高高的肿着，模样看起来有点滑稽，又有点可怜，像一只病怏怏的小狗。

　　周雨蔚在座位上等了好一会，等到后面细细碎碎的声音小下去之后，她才若无其事的转过身，故作惊讶的开口：“呀，你来了。”

　　夏让撩了下眼皮，声音也有点哑的厉害：“不会演戏就去表演学院进修一下再来。”

　　她本着“天大地大病号为大”的原则，十分贴心的开口：“你好一点了吗？”

　　“你觉得我看起来是像好了的样子吗？还是说…..”

　　他往前凑了凑，“你不会一早上都在惦记我吧？”

　　周雨蔚一僵，“我在惦记你什么时候闭嘴。”

　　夏让笑了一下，抽过便利贴来写了几个字递给她看：【牙疼，没力气和你吵】

　　她看着纸条上面的字，心里软了一下，但嘴上依旧是不饶人：“哼，最好是疼的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样全世界都清净了。”

　　他咧了下嘴，似乎是牵到了发炎的地方有点痛，微微嘶了一声。

　　【谢谢你的祝福，我是智齿发炎不是哑巴了】

　　“不要跟病号计较。不要跟病号计较。”周雨蔚在心里默念了两遍，然后又再次开口：那你多喝热水。”

　　夏让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声音震惊到破了音：“智齿发炎多喝热水你是想借刀杀人吗？周雨蔚，关心人也没有这么关心的吧？”

　　她被噎得一梗，讪讪道：“那个…..我只是怕你太痛了嘛，想着喝热水是不是能好一点舒缓一下！”

　　夏让没好气翻了个白眼，伸手从包里摸了个冰袋出来往脸上放着：“不用折腾了，早上去诊所冲洗过上过药了，医生还特地叮嘱过我，少喝热水。”

　　周雨蔚心想，好不容易想主动照顾他一回，结果他的病还生到了她的盲区上。

　　夏让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冲她发呆的面前挥了挥手：“没事，不用你照顾我，你刚刚不是还盼着我疼的说不出话来吗？”

　　“我那是气话你听不出来啊！谁让你牙疼了还拦不住你那张嘴，活该！”

　　“我再次重申，我是牙疼，不是哑巴。”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再次开口：“如果我不接着你的话跟你吵两句，你大概反而会觉得很无聊吧？这样的话我的下场就会是…..”

　　他指指身上的几个地方，“这些地方都有可能遭到你的攻击。”

　　“我真的是想关心你！”周雨蔚气的往他胳膊上来了一下，但那力道很轻，轻的像在挠痒。

　　“……谢了，没真把我往热水壶里塞。”夏让闭上眼，感受着冰袋的凉意从皮肤上漫开。

　　不过这天夏让终究还是没能撑完整日的课，上完下午最后一节课后他就找老师开了请假条，收拾好书包准备离校。他背起包来准备出门的时候，周雨蔚还在政治办公室履行她的课代表职责，他想了想，写了一张便利贴留给她。

　　【疼困了，回家补觉，勿念】

　　“请假就请假，还勿念，语文学的真好。”周雨蔚嘟囔两句，把纸条叠好揣进了口袋里。

　　这时晚自习预备铃响了，她走到讲台前敲了敲黑板：“今天晚自习政治老师要讲新课，课前会默写昨天讲过的知识点，大家提前准备一下。”

　　底下瞬间响起一片哀嚎，周雨蔚对此已经是习以为常，这几乎是每个课代表发布默写任务后的固定反应。她站在台前，目光看向了她和夏让一前一后的那两个座位。

　　她思索了一下，喃喃道：“在上面竟然看的这么清楚么…..”

　　那么，那天的早自习，徐海峰到底有没有看见，他俩在课桌下的小动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