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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空缺已久的位置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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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长生从皇宫回家后,方大娘便拉着她到一旁说起,从她离开后,家里来了一拨又一拨的媒婆,皆是来打听她的消息。是否婚配,八字如何,喜欢怎样的姑娘等等。都被她以家中已有婚配对象挡了回去,要其切莫露馅。
祝长生下马后站在京兆府衙门前轻叹一声,一件事总是有两面性,虽然她通过科举成功走马上任,离复仇更近一步,但是也彻底将自己暴露在众人眼前,日后是死是活皆凭本事了。
但日后的事还很远,眼前的麻烦却近在咫尺。
不愧是京城的府衙,比临凤县的衙门气派许多,也安静许多。大门口被打扫的一尘不染,朱红色的大门崭新如初,且紧紧闭着。门外空空如也,府衙配套的鸣冤鼓这里却是没有。若不是牌匾上确实书写着京兆府衙四个大字,祝长生要开始怀疑是否找错了地方。
不过也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为什么陛下要单独召见她,并赐给她金牌。如果不是背后有陛下的支持,以及她身负血海深仇,必须亲手将仇人送上断头台,任是谁看到此情此景都要开始打退堂鼓!
但她祝长生没有退堂鼓可打,从她前世在临凤县衙门击鼓鸣冤,想要救回小妹,得到的却是临凤县令敷衍了事、避而不见,之后随之而来的噩梦时,她就没有了。
摸了摸肩膀上的包袱,里面是她的告身和官印,她的入仕之路从此始,她的复仇之路亦从此始。
“祝大人,请在此等候片刻,小的前去敲门。”祝长生身后其中一个护卫拱手道。这护卫赫然是那日跟踪祝长樱和上官雁二人的神秘人!
“嗯,去吧。”祝长生点头。身后这两位护卫皆是那日陛下与金牌一同赐于她的,说是看她孤身一人甚是可怜,又不会武功,便派了两名内宫侍卫给她。开口之人名叫关呈安,另一位不苟言笑之人名为张无咎。
陛下的拳拳之心此刻她已完全了解,若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绝对要高声疾呼——多谢陛下,陛下英明!
关呈安来到朱门面前,拉起门环敲响这尘封已久的大门。
“谁呀?不知道这里没有府尹大人吗?要申冤去别的地方吧。”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内响起,边说边打着哈欠。
“新任府尹上任,还不派人出来迎接!”关呈安说话时用上了内力,声音洪亮气势磅礴。连站在不远处心里有底的祝长生都被吓了一跳,更遑论里面之人。
“稍、稍等,府尹大人,小的现在就开门。”还是刚刚那个人的声音,只是现在尽显慌乱。
很快里面又传来了细碎的声音,声音很小,祝长生自然听不见,但是张无咎将那些话一字不落地说给她听。“你们快去通知其他人,让他们赶快换上官服前来迎接,就说有新府尹来了!快去!还有你,快去通知冯判官,将东西准备好,快点。”
“看来这位冯判官就是此前府内管事的了。”祝长生听后轻飘飘地向张无咎说道。
“是。”张无咎冷声回道。
没一会门便打开了,里面走出来的两人穿着普通衙役的服装,面色苍白,眼神飘忽,见到关呈安的第一眼便想下跪,被关呈安用脚挑了起来,“欸,看清楚再跪,我可不是府尹大人,府尹大人在那,还不快去迎接!若是怠慢片刻,有你们好果子吃。”
“是,是,是。小的明白,小的明白。现在就去。”二人冷汗直流,虽然眼前这位说话并不严厉,表情也不严肃,可一举一动却让人打心底里害怕。
“小的、小的参见…府尹大人,迎接来迟,还、还请大人…恕罪。”那二人连跑带跳地向祝长生二人赶去,因赶得急,声音也是断断续续。
“你们二人如何称呼?在府中做何差使?”祝长生语气平淡地问道。
“小的许千。普通衙役。”
“小的钱丰。普通衙役。”
“我们二人专管开门关门,算是门卫。”二人弯着身子小心回道。
“许千,抬起头来。本府问你,你若是老实回答,本府恕你无罪。若是胆敢欺瞒本府,两罪并罚!可听明白了”祝长生话锋一转,眼睛凌厉,看着许千。
“是!小的明白。请大人问话,小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许千窜的一下扑通跪下,大声疾呼。
“起来回话。”祝长生双手背于身后,冷声道,“为何堂堂京兆府衙门前连座鸣冤鼓都没有?”
许千闻言又噌地一下站起身回道:“回大人,这鸣冤鼓是冯判官让我们搬进去的,说是、说是……京城治安良好,民风淳朴,不会有人上门报案,加之府内府尹之位空缺已久,就算有人来报案,我们也无权审理,最终还是要送往大理寺或者刑部,所以干脆、干脆就撤了这鸣冤鼓。”
“放肆!这京兆府衙乃是官家府衙,鸣冤鼓更是每个衙门里的必备之物,是给全天下百姓申冤所用!这判官是何许人也?胆敢如此目无尊上,藐视王法!来人,将这个冯判官压至大堂之上,本府今日便拿他做第一个升堂犯人!”祝长生听到此番话语,怒火从心底直上九重霄。
想到前世她来京城选择直奔丞相府求情,便是因为客栈老板曾告诉她京城没有府衙,要告、要求直接去丞相府更快。她才会遇到唐英纵那个人面兽心的小人!
祝长生改变了在门外等着那些人来迎接,然后和和气气地和他们吃一顿接风宴的主意,她现在就要办了那个目无王法的冯判官!
“是,小的这就去。”张无咎在身后回道,他的声音依旧很冷,表情木然,但是却让祝长生心里发暖。皇帝给的人就是好使。
张无咎提起钱丰的衣领,将其拉走,他得需要一个人带路。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小的只是听从冯判官的差遣,其他的一概不知!绝对没有目无尊上、藐视王法的意思,就是再给小的十个胆子,小的也不敢啊。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就靠着小的养活,小的不能死!请大人恕罪,请大人开恩,请大人开恩,饶了小的这一回。”许千扑通跪下,大声哭喊道,他句句真心。
他真的不知道,只是将鸣冤鼓从门外面搬到门里面,会是这么严重的事,要是知道打死他也不敢这么干。
“起来吧。本府说话向来算数。只要你如实回答,本府恕你们无罪。”祝长生又换了副和气的面容,淡淡说道,“不过,等会你们就将鸣冤鼓搬回原位,日后你们二人守门时,对上门击鼓鸣冤之人要以礼相待,绝不可轻慢。可听明白?”
“谢府尹大人开恩,谢府尹大人开恩,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小的一定照做,一定照做。不会让府尹大人失望!”许千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对着祝长生拜了三拜,然后才起身回话。许千是真心感谢这位新府尹饶他一命,日后府尹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让他站着绝不坐下!他誓死效忠新府尹!
“前头带路,去正堂。”祝长生说道。
“是。”许千立刻答道,声音积极又亢奋。
穿过府门,通过仪门,最终来到设厅,设厅上有一戒石,上面共书有“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十六个大字。
祝长生坐到案桌前,关呈安便站在其身后。护卫,或者说是贴身保镖,就是主人不论身处何处都得紧紧跟着,护其左右。
用食指在案桌上略过,指肚上便沾满了灰尘。显示着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
祝长生冷笑一声,没有回头,看着堂下,对关呈安问道:“你知道这里的情况吗?”
“……”
“为何不说话?你又不是无咎,没必要装沉默。”祝长生回头双手环抱于胸前,饶有兴趣地看着前大内侍卫,现京兆府尹保镖。
“……小的无话可说。”关呈安沉默许久才道。
“既然你也无话可说,那我们等会就听听那位冯判官有何说辞吧。”祝长生转回身不再看他,但是依然开口与其说着话,此刻厅内只有她二人。
许千敲响了升堂鼓,便回了府门口,他要同人一起把鸣冤鼓给搬回到门外去。
升堂鼓一响,便代表府尹要升堂审案。而新上任的府尹要审的会是谁?判官?推官?还是六曹参军?毕竟点卯之时已过,可设厅、仪门两侧办事机构却是空空如也。匆忙调转方向赶来设厅的所有官员中除了冯判官皆是心惊胆战。
“他不会有什么好话要说。”关呈安隔了一会才回答。
“哦?听你的口气你认识这位冯判官?”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如果他知道,陛下没理由不知道。
“小的并不认识他,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关呈安摇头,又意识到祝长生并未看向他,便开口回答。不等祝长生再次询问,他便自己解释起来,“冯判官本名冯儒,他是栗阳郡主的长子,通过恩荫得了此官。其他的便不知了。”
“郡主的长子?这位栗阳郡主又是何人?”祝长生再次回头看向关呈安,表情认真。
“栗阳郡主是魏王殿下的次女,魏王殿下是先帝的十三叔……”关呈安将其一一道来。
“所以这位栗阳郡主是陛下的堂姑?”祝长生直接了断问道,这关呈安说了一圈就是不说这位栗阳郡主和当今皇帝之间是什么关系,或亲或疏她也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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