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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多愁伤感的周程 言循很会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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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程最近情绪不太好。
言循喜欢和李莺莺一起玩,李莺莺会带他去见识很多东西,那些曾经只能在书里见到、神官口中听到的新奇玩意——比如电影。
周程不喜欢言循带李莺莺去家里玩,一个在读女大学生老跑到男老师家里去算怎么一回事?本身他也才二十六,不比李莺莺大几岁,需要避嫌,所以自掏腰包赞助他俩去电影院。
至于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大方了,那是因为郑萝跟他彻底分手了。
郑萝是个极好的女孩,这个“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郑萝优秀、自信、努力、漂亮,她是从专升本一步步走到现在的211硕士,马上就要去另一所985读博士了。那个985在另一所城市,恰好周程现在所在的学校在那边有分校。
郑萝从始至终都没有强求他,只是默默的将自己的未来规划好,问周程能不能把现在住的这套两居室卖了,去她读博的地方买房子——郑萝跟她的学校签了合同,只要达到一定的要求,毕业就能直接留校,分配房子,给一笔安家费,还能解决配偶的工作问题,也就是说,能把周程一起打包带进学校当辅导员。
可周程不愿意。这套房子是他父母留给他唯一的念想,他不能卖。但他那时候不知道,郑萝要的只是他的态度,并不是真的要逼着他卖房子。
就在言循到他家的那天晚上,周程去找郑萝的时候,郑萝把话说开了,房子不房子的真的无所谓,她只是希望周程能成熟一点,多考虑考虑她们的未来。
但是周程让她失望了。周程哭着求她说自己会改。郑萝很清醒,非要她说到这份上周程才愿意尝试改变,如果真的和周程在一起了,未来她会很累,她需要的是一个能与她并肩而行的战友,而不是指哪打哪的兵器。
在三天前,郑萝彻底拉黑了周程所有的联系方式,那天起,周程总是一个人偷偷抹眼泪。
“程哥,一起去吧。”李莺莺察觉到了周程最近气场很低,总觉得把他一个人放在家里他肯定会偷偷抹眼泪。周程这个人乐于助人,却实在多愁善感,所以想拉他出去走走。
言循站在玄关,穿着黑色的新中式立领西装,背着李莺莺的白色小挎包,随时准备出发。
周程不想去,他昨晚才洗了澡,今天出门的话回来又得洗,麻烦。
可李莺莺才不惯着他,撩起袖子就是拖。
“哎、哎、哎、别!我去,我去还不行吗?等我换身衣服。”
周程一边换衣服一边骂骂咧咧,心想这李莺莺还真是心大,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居然敢往独居老男人家跑……哎,再过四年他就三十了,人怎么能老的这么快……这么快……此时此刻,他就是不想出门,就是不想出门……
想到这里,周程鼻尖一酸,脚下一软,竟滑到床边坐下,忍不住在卧室哭了起来。
李莺莺见他半天不出来,在外面喊了两声,这可把周程吓坏了,忙冲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发红的眼眶和拉碴的胡子,他一个没绷住,郑萝那么好看,他怎么就这么配不上她呢……
言循是突然闯进来的。
水龙头没关,周程没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结结实实的被言循吓了一跳,脸上挂着水和泪,总之也分不清。
“你哭了。”
“没有,洗脸呢。”
言循向来不喜欢哭哭啼啼的人,但这时看到周程哭,他心中竟然闪过一丝厌恶和烦躁,周程是为了什么哭?因为不想和他一起去看电影吗?他指尖不自觉颤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他将头偏过去:“你快点,我要出去玩。”
“昂,好了,剃个胡子,再等等,已经好了。”周程前言不搭后语,扯过一张洗脸巾,随意在脸上擦了擦,就朝着言循走去,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回去挖了一指面霜,往脸上抹。没走出几步,又回去拿出了剃须刀。
言循觉得电影很无聊,期间不断打发周程出去买爆米花和汽水,终于在他要吃炸鸡的时候,周程绷不住了,埋着头一抽一抽的,带着哭腔:“你怎么这么能吃,你再这样吃下去,我就只能花我爹妈给我留下的老婆本了……其实我最近已经在用老婆本养你了……”
周程虽然声音小,但还是吵到了邻座的人,引得他们纷纷投来视线。
李莺莺顿时觉得脸烧的慌,在言循还想说些什么之前把两人拉走了。
才出电影院,周程找了个角落里的彩色石头状的凳子坐着抹眼泪。
“我以后少吃点,你别哭了行吗。”言循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周程面前,有些不知所措。
李莺莺言循背着的小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周程,周程接过,一言不发,将纸巾平铺在脸上挡住了眼睛:“我没有哭,我只是不喜欢这么黑的地方,还这么吵,你还这么能吃。你天天在我面前晃,我对你那么好,你就不能说看我这么困难做点什么帮帮我,还使唤我,就好像我是你的仆从……啊!啊!”
周程越说越气,干脆大吼了两声,这一吼,整个候影区的人都看了过来。李莺莺侧了侧身子,将周程挡住。
有几个刚刚从电梯走来、一路说说笑笑的年轻人,顺着候影区人的视线看过去,其中一个女孩子激动的指着言循跟她的朋友说:“你看你看!那个男孩子好帅啊!”
他们几个是一路打闹过来的,一时没了分寸,同行的另一人说:“你说戴耳环那个吗?那个一看就是Gay!”
说完,几人哄堂大笑。候影区的人有跟着笑的,也有不好意思抿嘴撇开视线的。李莺莺则是恶狠狠的剜了他们一眼,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没礼貌,目光闪躲的去了取票机前取票。
“什么是Gay。”言循拿起周程身边的汽水,边喝边问李莺莺,他记得周程一口没动。
“呃……这个……就是……夸你和程哥很般配。”
言循一时语塞,树瞳子的情劫到底还有多少他意想不到的功效,竟然连两个男人都可以看起来很般配。汽水的气都跑完了,变成了略带甜腻的甜水,言循不禁皱了皱眉。
“谁教你这么翻译的?呜哇啊啊啊……啊!谁他妈要跟他般配。他们说你是Gay,就是说你长得像同性恋,同性恋懂吗?”周程一边哭,视线一边在李莺莺和言循身上来回切换。
周程哭够了,李莺莺的头终于也是抬不起来了,言循望着电影院柜台的爆米花,思索再三,还是选择了沉默。
经此事后,李莺莺甚至不敢在商场里吃饭,找了个听的过去的借口,把周程忽悠去了学校后门的小吃街吃饭。
“言循,你能吃辣吗?这家鸡公煲味道可好了。”李莺莺一边擦桌子一边说,周程则是默默的扫码点单。
言循这段时间也学了些李莺莺的习惯,也拿纸巾擦桌子,顺便还把周程面前的桌子也擦了:“能。”
“程哥,选特辣,特辣最好吃,对了,加个泡面。”
周程听着,又吸了吸鼻子,他吃不了辣,但是郑萝很会吃辣,每次约会,他都是一边吃一边抹眼泪,四年了,还是没学会吃辣。
加了几个菜,在“确认下单”之前,突然想起了言循的饭量,于是周程又哐哐一顿加菜。
在等菜的间隙,来了个不速之客。李莺莺和周程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言循的视线落在了门外走进来的王辛身上,他身边还有两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小的男孩子。
王辛一看到言循就瞪起了眸子,一副仇视的样子。
“程哥。”几个男生依次跟周程打了个招呼,又在邻桌坐下了,与言循他们的桌子并排,中间只隔了一个过道。
言循不用看都知道,王辛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挎着的白色小包和李莺莺之间流转。
周程并没有意识到来人是王辛,就去厕所了,李莺莺想让言循跟过去看看,指不定又在那哭呢,但跟王辛在同一个空间,不想身边没有个熟人,于是什么也没说。
王辛的舍友之一说话声挺大的,还伴随着阴阳怪气:“辛哥,你知道无缝衔接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们俩好的时候她就找到下家了,所以才能这么轻易的跟你说分手。”
另一个舍友也在附和:“那能怎么办,人家有钱,想泡什么样的女人泡不到?”
一旁的王辛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李莺莺脸色很不好看,只是一个劲的擦桌子,她在面对恶意时总会不知所措,她不擅长吵架,也不擅长撒泼。
言循又不傻,自然听懂了他们的意有所指,偏过头,对着那边笑出了声:“我没钱。”
李莺莺悄悄拉了下言循的衣袖,暗示他别搞事,上次是一打一,这次对面有三个。
言循假装没看到,但他并没打算先动手,李莺莺和周程曾先后训过他。
“你没钱?那她是看上你这张脸了?你这身行头不便宜吧?李莺莺往你身上砸了多少钱?”有钱他是金发少爷,没钱就是一个黄毛而已,装什么装?
李莺莺家里充其量算个中产,是王辛家比较穷,所以他们宿舍暗地里都管李莺莺叫大小姐。
一旁的服务员注意到了这边的剑拔弩张,立马眼神暗示她的同事们,关注一下这边的状况。
要说之前没有指明,李莺莺还能装没听见,这回对面都快指着言循鼻子挖苦了,李莺莺一个眼神扫过去,但不知道为什么,声音有点抖,好在这里不算安静,轻易听不出来:“你们有意思吗?”
见李莺莺说话了,王辛站了起来:“莺莺,他们没有恶意的,只是……只是你之前明明是喜欢我的,怎么一眨眼就喜欢别人了呢……”
王辛说这话的语气十分委屈,隔壁好几桌的人都投来吃瓜的眼神,有些还不怀好意。
这下可把李莺莺架在火上烤了,这话说的好像她劈腿了一样。她很想说她跟言循不是那种关系,但虚荣心作祟,她就是想给别人看,她有能力找到更好的。毕竟王辛跟言循比起来,实在是太普通了,即使李莺莺对言循没那个意思……就好比一件你负担不起的奢侈品,你挂在身上并不是说多喜欢,只是单纯的……虚荣。再加上言循也从来不否认,她也没必要否认。
其实言循不是没否认,只是没意识到周围的人把他和李莺莺看成了一对。
可现在,周围人的眼神似乎带着刺,好像她红杏出墙了一样,这种关注使她脸上臊得慌。
言循也站了起来,用身体将李莺莺和王辛隔开,即使隔了一米多的距离,身高的差异还是让王辛不自觉抬起了头。气场上言循赢了一大半,随后他略带讽刺的打量着王辛:“她是喜欢过你,但她现在不喜欢你了。你自己没本事让她一直喜欢你,反倒跑来质问她为什么移情别恋,好没道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巧的是刚好被从卫生间出来的周程听到了,他含泪扯出一个笑,却带着哭腔:“怎么突然拉肚子了……”说着他又退回了卫生间。
言循和李莺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