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奶茶只喝芋泥嘚

39、第三十九章 玫瑰花

　　“食色，性也。”小影站在画廊门口的宣传牌子前看了又看，皱了眉头把那四个字念了几遍，然后说：“龚先生这都交的什么狗屁朋友啊。”

　　“把你的‘狗屁’收了，进来吧！别自顾自嘀咕了。”司司笑着把小影给拖了进来。

　　无论小影如何表面上奚落，但进了画廊，还是着实被惊了一下的。画廊的布置简约又明亮，灯光打的恰到好处，几处盆栽布景错落有致，配合一幅幅挂在白幕之上的画作，仿佛踏进了艺术博物馆，高级感扑面而来。

　　画廊里人不少，但依旧显得安静，三两成群的男男女女站在画前轻声交谈着，低语声丝毫没有打扰洋溢其间的艺术氛围。角落里摆放着甜点和酒水。

　　小影没顾上多看，就被司司和韵竹给簇拥在了中间。另外两个女孩也是好奇地四处打量着，却不好意思左顾右看。华昙站在一个高个子的年轻帅哥前面，两人说笑着，俨然是多年老友。司司随意观望着，没认出那个年轻帅哥正是给她递过名片的陈白术。

　　华昙跟白术说了几句，转回到自己姐妹们身旁，轻声说：“我们就是来捧场的，随便逛逛就好。晚上他们有宴会，白术说让我们也参加。”

　　司司插嘴道：“我们也参加？可我们懂什么呀……”

　　“不需要懂什么，蹭顿饭吃就行了。”

　　小影郁闷地说：“我可能要先走，我跟朋友约好了晚上吃烧烤……”

　　韵竹也说：“晚上我可能要……要见冯路，我们说好了一起自习……”

　　司司刚想说什么，华昙便轻声笑道：“那就随便你们吧。”

　　小影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别的朋友也就罢了，我今天约的是徐瀚……”

　　华昙笑道：“我知道是他。今早看你换了好几条裙子就猜到了。”

　　小影吐了吐舌，不再解释什么，偏头去看那些画。

　　所有画作的配色都是马卡龙系的，很甜美，很温馨，一幅幅画逛过去，好像在看《布达佩斯大酒店》，极其赏心悦目。画作的内容真的是“食”与“色”，皆是用简洁线条勾勒出的缱绻着的一对对情人，大多是躺在床上或者歪在桌边，有的画面上两人都□□，却因为线条和色彩有些抽象的缘故，非但没让人看着不舒服，反而一丝情欲的味道也无，只是惊叹着艺术的精妙绝伦。

　　华昙亦是一幅幅画看过去，身子不由自主地停在了一幅小小的作品前面举足不前了。那幅画大概就是一张A4纸的大小，画面上只是粗粗几笔，勾勒出两个互相依偎着坐在窗边的情侣，甚至看不出是男是女，一个人探头看向窗外，另一人则是用一双情意绵绵的眼睛注视着对方。两人的桌前摆着一盘粉红色的小甜点，两人皆手持一支叉子，却没有人真的去碰那个甜点。

　　“华昙。”白术不知何时笑着溜到她的身后。

　　华昙听出了白术的声音，没有扭头看他，只是对着那幅画笑了笑。

　　白术看了看华昙一直盯着的那幅画，笑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华昙说了半句：“我很喜欢……”然后突然猝口不说了。

　　白术疑惑道：“怎么了？”

　　华昙摇头笑道：“没什么。我想到两年前我第一次来看紫苏的画展，他也是这么问我的。‘你觉得怎么样？’那时候……那时候……”

　　那时候龚邑郡还是龚先生，他那天陪我看了一天的画展，一幅画一幅画地讲解过来。

　　那时候，白术还喜欢称我为“龚邑郡的小女朋友”。

　　白术可能听出了华昙语音中的黯然，淡淡笑了笑，说：“华昙，人都是会变的哦。”

　　华昙鼻子一酸，几乎要哭出来。却还是逼回了眼泪，仰头笑着看向白术：“什么意思？”

　　白术很暖地笑着摊了摊手，说：“是人都是会变化的嘛，如果一成不变，那还有什么意思呢？就比如你来说，两年前你还是大一新生，现在已经快要毕业喽。再拿紫苏来说，两年前他的画还是那样疯疯火火，恨不得对全世界都表达不满，现在已经温柔地多啦。”

　　听了他的话，华昙就像心里突然开了扇窗户一般，一缕阳光从外面透了进来。白术笑着看了看华昙，刚要再说些什么，目光却被别的什么吸引过去了。他低头充满歉意地说：“华昙，我得去招呼一个人，失陪了。”说完，迈开步子往华昙身后走去了。

　　华昙扭头看向白术离开的方向，正看到白术和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笑着打招呼，两个人边说边拐了个弯，离开了华昙的视线。离华昙不远处，只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美丽女人，静静地看着画。

　　看到林暮雪的瞬间，华昙的心狂跳起来，下意识地想逃。

　　正好这时林暮雪不经意地转过头来，看向了华昙，两个人视线相对。华昙就像小时候没预习却被老师拉起来回答问题的学生，心中紧张，却又存着点侥幸心理。林暮雪似乎只是瞥了一眼，没认出华昙，又优雅地把头转了回去。

　　华昙心里既松了口气，又显出一丝落寞。什么嘛，人家根本就不认得你嘛。

　　不过也是。对林暮雪来说，自己只是跟着龚邑郡一起参加过她的婚礼的无名之辈罢了，想必龚邑郡也不会跟她提过自己。

　　林暮雪看画很认真，在每一幅画面前都驻足良久。华昙则不再看画，一心一意地偷看着林暮雪。林暮雪天生带着高冷的气质，不要说容貌国色天香，一举一动，皆是风情万种。大概言情小说里常会描写到的倾城女子，也就是这样了吧。

　　“华昙！”司司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咋咋呼呼地叫了一声，华昙和林暮雪同时转过头看向了她。华昙气得踩了她一脚，压低声音道：“你小声点！”然后赶紧扭头去看林暮雪，林暮雪已经转过来头，没再看向她们的方向。

　　“哇，这个姐姐长得好好看啊……”司司看向华昙目光的方向，对林暮雪的侧颜忍不住低声感慨了一句。

　　华昙“咦”了一声，问道：“你不认识她是谁吗？”

　　司司笑道：“我怎么会认识她是谁！”

　　华昙眨眨眼睛，又看向林暮雪。

　　司司接着说：“不过看起来倒还挺眼熟的，可能真的在哪见过？可能大美人长得都差不多吧。”

　　华昙心中一动，问道：“你看我跟她的长相有没有点儿相似？”

　　司司认真比对了一番，笑着拍了拍华昙的脑袋，说：“不要脸，你跟大美人差得远呢！”虽是损人的嬉笑，这话却让华昙听了分外高兴。

　　两人正说着，姚雨晨走到林暮雪身旁，两人说了两句，林暮雪言笑晏晏地歪在姚雨晨怀里，姚雨晨则是亲昵地刮了一下林暮雪的鼻子。林暮雪随手撩了一下头发，两人挽着手拐了个弯，离开了。

　　林暮雪撩头发的时候，左手无名指上一颗硕大的钻戒被司司一眼看到，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喃喃道：“唉，以后要是也有人送我那么大一颗鸽子蛋就好了。”

　　接着脑袋就被华昙给敲了一记。华昙说：“对了，你咋咋呼呼跑过来干嘛？”

　　司司调皮一笑：“哦，我来告诉你刚刚韵竹和小影都被她们的男人接走了。小影平时凶婆子一个，见到了徐瀚学长秒变乖巧，瞬间小鸟依人，连声音都温婉动听，真的虚伪至极，虚伪至极！”

　　华昙笑道：“那你呢，怎么不叫你男人来接你？”华昙知道今天邵松是休假的。

　　司司歪头道：“哎哟，我可不是怕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嘛！”

　　晚上华昙和司司两人被紫苏和白术硬拉着参加了晚宴，虽然基本上一个都不认识，但好在是自助餐式的，两个女孩捡了个偏僻地方坐了，端着盘子把好吃的东西都夹了个遍。

　　“啊哟，好久都没吃过烤羊排了！好喜欢呐！”司司拿了一盘子肉食，美滋滋地坐下来平常。因为坐的地方偏僻，也没人看见她狼吞虎咽的模样，所以更加放心地大吃大嚼。“华昙呐，下次还有这样的画展吗？我还要来！”

　　华昙笑了笑，没好意思嘲笑司司，因为自己的盘子里也满满当当地摆着肉食，还象征性地点缀了两颗樱桃番茄。

　　华昙吃东西很慢，所以司司吃完了就又溜达着出去觅食了，留华昙一人在那儿悠闲地吃吃喝喝。华昙慢悠悠地把眼前的食物吃得干净后，才发现司司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心里有些奇怪，便起身去找她。结果在饮料区看见了跟白术聊得正酣的司司。

　　华昙凑过去的时候只听见他们说了句“玫瑰花”什么的，便笑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司司飞快地说：“没聊什么。”接着做贼心虚一般，脚底抹油地飞快溜了。

　　华昙有些奇怪地看着司司的背影，心里暗想这家伙肯定又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儿了，不想搭理她，于是向白术问道：“她跟你说了什么？”

　　白术笑着摆摆手：“就随便聊了点什么。司司的性格和我合得来，我喜欢她。”

　　华昙笑了，又扭头回去看司司，她已经坐下开始新一轮大吃特吃了。华昙把头别回来，对着白术说：“对了白术，我……我有些事儿想要问你。”

　　白术爽快地回答：“知无不言。”

　　华昙心里不好意思了一会儿才说：“你们有龚先生的消息吗？”

　　白术没急着开口，只是静静地看了华昙一会儿，一双眸子宛如一池秋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才缓缓说道：“没有，对不起。”

　　华昙对这样的回答早有心理准备，只是略有些遗憾，低声道：“好吧。”

　　白术说：“邑郡没有联系过我们，我们也不知道怎么联系他。上次看到他的消息，还是因为他获了奖，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

　　华昙打断道：“我知道。”

　　白术一愣，接着说道：“即使是获了奖，他也没有联系我们。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邑郡基本上是销声匿迹了。”

　　“以前……有过这样的事情吗？”

　　白术摇头：“以前为了写生，也有过一段时间与世隔绝、没人知道他跑哪里去了的，但都没有那么长，从来没有超过半年的。”

　　华昙低沉地叹了口气。

　　半晌，白术问道：“他联系过你吗？”

　　华昙抬头，看着白术关切的眼神，只是摇了摇头。

　　“华昙，那你你交过新男友没有？”

　　华昙脸一红，说：“没有。”

　　“是不想找呀，还是看不上呀？”

　　华昙浅笑道：“为什么不说找不到？”

　　白术笑道：“你怎么会找不到呢？”

　　华昙刚要开口，又听白术笑着说：“不是有男孩子每个星期都给你送玫瑰花的吗？”

　　华昙一愣，既而发觉自己被司司给出卖了，白术只是哈哈大笑，气得华昙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终于一扭头一跺脚，走了。

　　白术还在身后遥遥喊道：“哎，华昙，可别难为司司啊！”

　　司司正埋头啃那块炸猪排，依稀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刚要抬头张望，脑袋上就吃了一记板栗。

　　“哎哟，好疼！”

　　然后就看到华昙两手空空，怒气冲冲地坐了下来。

　　“玫瑰花”的事本来就让华昙在寝室里被调侃了许久了，这回“家丑外扬”，连白术也知道了这事儿，只怕紫苏也瞒不过去了。

　　真真是贻笑大方！

　　玫瑰花是阿贤送的，阿贤便是之前万圣节音乐节时主动来搭讪的那个主唱。虽然当时华昙没给他留联系方式，但凭着学校和“林华昙”这个名字，他可能是打听出了什么，总之每个周六，只要华昙出门，就准能碰上一束待她签收的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一开始华昙还极力拒绝，但由不得她不收，后来次数多了，也渐渐习惯了每个周末寝室里就多一束漂亮玫瑰的事实，有时候司司她们异想天开，还会用那玫瑰花瓣泡脚，以达到利益的最大化。

　　买花的阿贤也亲自带着玫瑰花出现过几次，但每次只要见到阿贤本人，华昙就怎么也不肯收下那花。阿贤也好几次约华昙出去玩过，华昙碍于礼貌只陪他去过一次，并三番五次地强调自己有一个“在法国的男朋友”。阿贤每次都笑笑不接话，后来便不再来了，只是鲜花依旧持续送着。

　　“你说他这花要送到什么时候？”某日清晨，司司醒来看见华昙正在把那束蔫了的玫瑰花扔进垃圾桶，便随口问道。

　　“不知道，等他有了女朋友就不再送了吧。”

　　小影正在收拾书包准备出门仔细，听见这话，笑道：“那你去给他介绍一个呀，省的他来烦你。”

　　司司笑着说：“我看，要等到没钱了才不会再送了呢。”

　　小影背上书包说：“那可就难了，玩乐团的都是富家子弟，有钱得很。”接着开门走了。

　　司司翻身下床，嘴里嘟囔着说：“大冬天的起床真的是越来越不方便了。小影她是超人吗，为什么每天都能起那么早？”

　　华昙笑了笑，问她：“你要出门吃早饭吗？”

　　“对呀，你吃过了吗？”

　　“我吃过了。我昨晚就买好了蛋糕和牛奶。那个司司，你下楼的时候能不能顺便帮我拿个快递？”

　　“什么快递啊？”

　　“应该是我上次买的面霜，不大的。”

　　“哎哟，真麻烦。取件码待会儿发给我啊，走了。”

　　“好，谢谢！”

　　因为临近期末考试，课程已经基本上都结束了，华昙出门的次数越来越少，即使出门，基本上也是奔向“食堂”“图书馆”这两个地方。因为天气渐冷，最近连门也懒得出了，就只在寝室里复习。

　　大概一顿饭功夫，司司气冲冲地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绝对不算小的扁平包裹。只见她怒气冲冲地把包裹往华昙面前一扔，气喘吁吁地大声叫道：“重死了！华昙，我恨你！你家面霜长这样？”

　　华昙也疑惑道：“这是什么玩意儿啊，我没买过吧。”

　　司司翻了个白眼说：“累死我了，好不容易把它拖上来。我没力气了，不管是什么，屎壳郎也好□□也好，你快打开看看，别让我白拖上来。”

　　华昙用快递刀拆开外面的包装纸，拉出了里面一个规规矩矩的扁平正方形，被一层黑色薄膜给罩着。用力撕开那层黑色薄膜，一大片热烈到无处可躲的火红色玫瑰就那样猝不及防、没有预兆地跳进了眼睛里。

　　“这是龚先生吧！”经历了要有半个世纪那么长的绝对寂静，司司率先跳了起来，一蹦三尺高，嘴里大声嚷嚷着：“这绝对是龚先生吧！”

　　华昙手里还捧着那幅沉甸甸的油画，几乎要落下泪来。画布上满是一片炽热的火红色，画布上画满了玫瑰花，隔着那层画布都能感受到它们娇嫩的触感。它们热烈而又鲜艳，火热而且奔放，几乎要越出纸面，带着作画人跳动的心脏和厚重的思念，跳进华昙的怀里。

　　“这一定是龚先生送的啊！”

　　华昙心不在焉，连司司的大叫都仿佛远在天边。她一直抱着画呆了半晌，才终于想起来什么似的，掷了那画，几乎是疯狂地颤抖着抓起手机，飞快地拨通了那个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华昙不敢置信地重播了好几次，却依旧是无法接通。她又愣了一会儿，从通讯录里找到“白术”这个名字。

　　“陈白术！你为什么骗我！你明明有龚邑郡的联系方式！”电话一拨通，还不曾听见对方的声音，华昙就声嘶力竭地吼道。

　　对方愣了好长时间没有声音，过了好久才听见一声很温柔的：“哦，是华昙啊……”

　　华昙这下也愣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确认：“紫苏？”

　　电话那头笑道：“是我。”

　　“哦！我……我刚刚……”

　　“华昙，我们也是才知道邑郡的消息。”

　　“是他主动联系了我们，否则我们怎么也找不到他。”

　　“他也联系你了么？”

　　“哦，我还以为他一定会先联系你的……华昙，他说他过完年就会回国了。有些事情实在脱不开身，要忙到过年后，所以今年怕是回不来。等他一回国，我一定第一个联系你。”

　　“你真的不想见他？”

　　“那好吧，我也就随便问问。”

　　“白术？哦，他在房间里，所以是我接的电话。你要找他，我去叫他来。”

　　“喂，华昙？”

　　“白术。”

　　“华昙，紫苏告诉你邑郡要回来的消息了吧！他过完年就回来了！”

　　华昙轻声说：“我知道，紫苏刚告诉我了。”

　　“咦，我以为你会更开心一点的。”

　　华昙浅浅笑了笑，说：“没有，我……我不是很想见他。”

　　“为什么？你们当初不是误会吗？”

　　“是误会，我……白术，在见龚邑郡之前，我想先见另一个人，但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你帮我打听一下她好不好？”

　　期末考试结束后，因为不想打扰已经有了新家庭的父母，而本来自己住的公寓已经转租给他人，所以跟着司司回了老家。也不是第一次去司司家了，她家反而比华昙自己家更有家庭的温馨，所以待得倒也自在。

　　那日华昙正在洗头，突然接到了白术的电话。

　　华昙很久没有剪过头发了，因为发质还好，所以也就懒得去剪。仔细想来，上一次剪头发还是龚邑郡陪着去的，现在已经长发及腰了。平时看起来的确翩翩若仙，但每次洗头都非常麻烦。白术来电话的时候，华昙只好提着一头湿漉漉还在滴水的头发，跑到天井那儿接电话。凌霄非常贴心地在姐姐的教导下抓着毛巾跟了上来，华昙听电话的时候，凌霄就帮忙用毛巾替她擦干头发上还没来得及拭干的水珠。

　　“华昙？是我，白术。你现在在哪儿呢？你让我打听的那个人，我已经打听到了，你什么时候有空……”

　　“真的吗？”华昙站起来，朝着拎着吹风机朝她奔过来的沈竹摆摆手，“我随时都有空啊！”

　　“那要是可以的话，明天我就安排你和……”

　　“明天？！”华昙大叫。

　　“啊，不是和她见面，是和我哥，他凑巧认识你要找的那个人……”

　　“好，就明天！”华昙兴高采烈地说道。

　　“唉！”电话那头的白术似乎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那明天我们在异乡人见吧，你大概几点能到？”

　　“怎么了？”司司端着一盘水果朝华昙走过来，对着自己咧着嘴傻笑的华昙说。

　　“司司，白术找到那个人了，我明天就回去。”

　　“这么快？”司司也吃了一惊。“还有一个星期就开学了，到时候一起回去好了，何必急在这一时？”

　　“我等不及了，明天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