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维谷 星髓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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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髓晶的发现，将所有人情绪都调动起来，纷纷跑到白房子草地上看工作人员检测。
“杜会长还真是深藏不露。”
沈云初没有挤进人群里，与杜半夏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兴奋的讨论，他们个个脸上都神采飞扬，尤其是陈生，笑的见牙不见眼。
“哼哼。”杜半夏轻笑两声说：“我们总得有点底牌，而且星髓晶的发现也会沈先生带来不少收益吧，三全齐美。”
沈云初没有否认，倒是有点好奇叶三和他们说了什么，让她这么快松口。
“你们和叶三之间有什么交易。”
耳边欢快喧闹不断，沈云初能感觉她的视线透过轻柔纱布落在自己脸上，久久徘徊。
“沈先生，不适应荒星的饮食吗？我看你好像瘦了些。”
为什么将话题转向这，沈云初不解但也是回答说：“夏天天气热，没什么胃口。”
杜半夏点点头，似乎有话要说，但最后还是转过头，什么也没说。
二人之间只剩吹过的微风。
人群边缘的叶三视线似有若无扫过来，虽然眼神里依旧没有什么情绪，但这种监视的感觉还是让沈云初皱起眉头，莫名感到不爽。
“沈先生应该知道叶三是三皇子殿下了吧。”
沈云初没有回答，杜半夏接着说：“协议的事我不能多说，但作为……合作伙伴，我可以友好提醒沈先生几句，叶三来荒星是有重要事要办，也是正直值得信赖伙伴，所以我们才松口与他达成合作。”
杜半夏又停顿片刻，还是决定再多说一点：“我想沈先生肯定也知道他的目的，但你最好先查查沈家自身有没有什么问题。”
杜半夏见他紧皱的眉头，一副愁苦小老头样子，下意识伸出食指点在他眉间说：“别皱眉，成老爷爷……”
食指刚触碰到他肌肤，就见沈云初眼神不自觉带上警惕，后退半步。
杜半夏话说一半卡在嘴边，悻悻放下手说：“抱歉。”
远处有人招呼她，杜半夏冲他点头致歉：“沈先生，我只能说这么多。”说完脚步加速离开这里。
暖阳般的皂香随她离开，手套略带粗糙触感还残存在额头，沈云初抬手触摸，看着她略带疲惫落荒而逃的背影，太阳穴突然闪过针扎样的疼痛，从蝶骨一直蔓延到枕骨，沈云初握紧手杖站定，眼前一片空白。
白光里几副画面如走马灯一闪而过，面前摆着加减乘除算术题，有个面容模糊年轻女人，她伸手用手指轻轻抚平自己眉头说：“这么难呀，看把我们小宝愁的，小小年纪就成老爷爷了。”
“沈总，你还好吗？”身后保镖见他长久没有动作，走到他身边询问。
眼前影像的嘴巴一张一合，白光缓慢破溃消失，显出矿区粗粝的灰黑色砂石地面。
沈云初神情有一阵恍惚，扶着脑袋摇摇头说：“没事。”
沈云初多看了人群中那抹身影，转身往木屋走去，他需要休息一会儿。
沈云初为自己倒了杯温水，坐到椅子上恢复体力，通讯器震动两下，是金仕发来的消息。
“老大，你说对了，当年荒星来帝都求援，沈家还真的掺了一脚，你前天说完后我加急收集到的一些证据，怎么处理要销毁吗？”
沈云初揉揉太阳穴，点开压缩包。
压缩包里有拼凑出来的文件和几份手下的采访视频，录音，沈云初开启隐私模式，快速将所有素材都阅览一遍，只觉头疼。
沈云初给金仕发消息：“不用，只保留最终汇集到的证据，其他无关紧要的销毁，暗中派人守在证人附近，保护好他们的安全。”
“是，老大。”
搜集到的证据里显示，当年荒星向帝都求兵后，帝国联邦第一时间拨出将大量资金和武器，委任大皇子完成这件事。
从现在事实来看，只有极小量的资金和武器真正到达荒星战场上，而且只在荒星外围战场上发挥了作用。
查到的合同里显示当年大皇子曾转移过一部分资金，沈霆也参与了其中资金运转，但没有查到这笔钱最后是流向了哪里，可能用于填窟窿，贿赂其他官员或者挥霍一空，甚至更有可能回流进皇室内部，这就无从得知。
证人的视频和录音能证明那段时间沈家以前几位董事经常暗中参与大皇子私人宴会，也看到应该出现在前线的大皇子出现在地下庄园里言笑晏晏。
这件事情的其他证人要么隐在人群中闭口不谈，要么在当年就被灭口，只剩现在找到的处在事件外围的工作人员。
现在这份证据不全，以大皇子现在的权势和声望，完全可能会被当成废料推翻作废。
沈家当年参与其中，搜集到的证据都不完全，那三皇子他又能搜集到多少有用消息，要是沈云初记忆无误，三皇子现在手上并没有什么实权，他该怎么与储君人选的大皇子争斗。
脑袋疼。
难怪大皇子会派人扣押林润桐，是威胁也是提醒，现在林润桐跑到王明德那里躲着，可能在大皇子看来是一种信号。
沈云初将文件存进保险柜里，删除与金仕的对话框，头疼靠在椅背上。
事实可见，沈家肯定在其中获益颇丰，沈云初以为沈家能挤身向上靠的是帝国之心，现在看来帝国之心只是一个媒介和钥匙，真正的机缘是与大皇子的血色勾当。
沈云初叹口气，这份文件要么在自己手里销毁，就算三皇子查到沈家，以现在沈家手段也能脱身，将过去真正的历史埋入迷雾尘烟中，自己也能卖大皇子一个人情，利益捆绑的紧了以后生意会更好做，等大皇子当上国王，沈家的地位只会更上几层。
要是把证据交给三皇子呢？他将真相公知于众，可能会重创大皇子但并不会扳倒他，但沈家可能会被推出来挡刀或栽赃，这是沈云初绝不允许的。
杜半夏走之前特意提示自己他值得结交，恒火会守着星髓晶这么多年不肯合作，陈生的谈判均以失败告终，为什么他们第一次就能达成合作，肯定是叶三提出或展示了不为人知的条件和实力。
这次谈判有罗通海，一位参与战争，对过去历史耿耿于怀，仇视帝都的人，为什么会答应合作。
沈云初眼神盯着虚空思考，手指有规律轻敲扶手，他想起一个人。
“你查到王家大公子的消息了吗？”沈云初给白莫发消息。
“老大好，他的行踪断了，只能查到他逃离帝都了，其他没有查到什么有用消息。”
“好，辛苦。”
“老大，什么时候休假呀。期待.jpg。”
“等这一段时间忙完，休半年。”
“老大万岁。”
沈云初视线从木屋窗户穿过，望向外面喜气洋洋的人群和矿区里穿梭忙碌的工人们。
荒星的开发与发展是大势所驱，等荒星真的与帝都消息资源互通，真相又能被埋藏多久。
但只要权势够大，总有一万种方法将真相隐藏，扭曲，透析冲淡。
*
“叶先生，还是三皇子殿下。”
沈云初说完，咖啡店包厢内一时针落可闻，只留咖啡香气萦绕鼻尖。
“咔哒。”
叶三神情不变，眼神低垂，轻抿一口咖啡后将杯子轻放在磁盘里。
“沈先生，真是年轻有为，什么都瞒不住你。”
帝国联邦的三皇子殿下，今年不过三十有二，比沈云初大不了几岁，看似在夸他有能力，实际却在说不满沈云初背后调查他的事情。
不管他是天生正义来调查荒星还是想通过这件事扳倒大皇子，沈云初都无心深究，但他的调查已经威胁到了沈家和身边的人事中，与其被动接招，不如转圜其中推波助澜。
所以会议一结束，沈云初主动向叶三发起邀约，包下咖啡店聊聊天。
“听恒火会副会长说三皇子似乎在调查荒星当年战争的历史。”
“嗯，沈先生竟然也知道这个事，我记得沈先生是土生土长的帝都人？”
“是，前几天和杜会长聊天时候才知道，也是她告诉我你很正直，十分富有同理心，是值得结交伙伴。”
叶三嘴边露出一抹笑：“没想到杜会长对我的评价还挺高，谈判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对我有什么不满，条件利益讨价还价的毫不留情。”
“杜会长谈判的确不留情面，我当时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当时听她讲荒星过去惨烈又不屈抗争史，真是十分感动。”
“是吗？”
两人又来来回回说了十几分钟场面话兜圈子，其中沈云初几次挑起荒星战争与帝都的关系，他都十分巧妙躲过去了，这个态度让沈云初十分迷惑。
他在戒备沈云初，更准确是他在防备沈家主这个身份。
沈云初低头喝口温水，垂下眼睑，他现在已经查到了沈家，知道沈家也参与其中所以对自己多加防备，他查到多少，手里证据有多少 。
“沈先生这次邀我喝咖啡应该不是和我上历史课吧。”
“当然。”沈云初调出几份文件发给他。
*
这里咖啡店暗流涌动，几条街外的书店也火药十足。
“和解了？你们问过我们吗？问过所有死去的人吗？”书店里侧一间会议室爆发激烈争吵。
“我不同意。”
“你们发癫了做这个善心？”
交流失败，不少人怒气冲冲走出来，再砰的一声将会议室门甩上。
“滚开。”有个店员拿着抹布站在店门口擦花瓶，挡了人的道，被人推开。
“滚开，死帝都人。”还有人恶狠狠瞪他一眼。
“是，是。”店员怯懦移到另一处，低头默不作声，手里将抹布几近扣烂，盯着他们背影的眼神阴毒狠厉。
荒星的流氓敢这么对他说话。
这一切都要怪沈云初，都怪他。昨天招商大会他也去看了，全副武装躲在人群阴影里，自己搞得家破人亡，他却钱权在握，美人在侧。
店员看着台上，把嘴唇内侧咬的血肉模糊，视野里只有那个黑色的背影，只有他死，只要他死。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维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