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小辫 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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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仕早就见过何济霖，在十几年前的密林里，他就是被委派追杀沈云初的杀手之一。
说来好笑，当作为杀手的自己陷在沼泽地里，队友要杀了他，还是沈云初救下自己。
沈云初拽着他出泥潭，手里拿着匕首，蹲在他面前看了许久，只说了句：“原来你只有十几岁。”
金仕那时便决意逃离组织，跟在他俩身后一路尾随，替他俩解决一部分麻烦同时也想观察他俩，那时他就看见何济霖跟在老大身旁。
虽然后来不知道他俩为什么分开，但一别十几年未见，他却在老大精神如此不稳定的时候出现，而且见他第一眼时，金仕就发现他看老大的眼神也实在算不上清明。
要不是有齐老和帝国大学校长都极力为他做信任背书，否则金仕绝不会让他接近老大。
“叮咚——”门口突兀响起门铃和敲门声，金仕将擦的锃亮的匕首收进抽屉，带上平光银丝眼镜走到门口开门。
“你好，我们收到举报说你这里藏有违法热武器，麻烦同志让我们搜查一下，这是搜查令。”
门外站着三个身穿警察制服的大汉，像围墙一样将门包起来，为首的人调出搜查令给金仕看。
“你们凭搜查令就要半夜三更私闯民宅？我拒绝。”
“请您理解，同志，无论什么时间只要接受到这类高风险举报，我们都会第一时间前来办案。”门外警察们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拒绝，只好再向他解释。
“像你们这么说，我要是有一天看不惯谁，可以天天半夜举报他们家，搅的他们不得安宁。”
“我们理解你的情绪，但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现在门外警察眼神有工作面对不满民众的无奈，警察的正气和属于打工人半夜出任务的疲惫。
他们估计不是追着林润桐的那些人，只是三个倒霉还要半夜加班的警察。
那些人现在肯定在后面看着，金仕眼神扫过警察身后，果然在花园栅栏顶上，有几道黑影迅速闪过。
“同志，你再看什么？”
“警察同志，我怎么感觉你们后面有黑影。”
站在最后面的警察转过头仔细环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可疑景象。
金仕又在门口与警察周旋了会儿，最后还是让警察进入屋子。
三名警察一个人拿执法记录仪，一个人拿着仪器搜查，一个人防着金仕，就这么把屋里全都扫描一遍。
最后除了那把被金仕磨的能当镜子的匕首外，再无其他任何危险物品。
“抱歉同志，今晚打扰了，感谢您的配合。”
礼貌送别三人后，金仕关上房门。
润桐发来消息说过，他们可以替换掉整段的监控影像，因此金仕没有管明面监控影响，调出埋藏在死角里，不介入任何信号的微孔摄像头。
随着时间推进，在他书房，卧室旁边的窗户旁都出现几道人影，尝试破窗而入但拉不开窗，屋外三十多度，他们几人还戴着口罩，视频里几人明显都被憋的有点喘不上气。
可能实在呼吸不了，有个人竟然摘下了口罩大喘气，虽然只有一瞬间就被其他人捂住脸，但一帧帧回放，金仕还是截取到他的脸。
“完成。”
*
曦光微晨，时间刚到早上四点半，沈云初眼球微颤，从睡梦中醒来。
昨晚仿佛要撕裂头颅的剧痛已经消退的无影无踪，沈云初偏过头，看见趴在床边睡觉的何济霖，他还穿着昨天的衬衫，眼底一片青黑估计照顾了自己一晚。
沈云初将手从他手心抽出来，手背上还有医用胶布，他手在床边摸索一番，醒了。
“沈哥，感觉怎么样？”何济霖坐起身用手背探查他的额头。
“嗯，我现在感觉不错，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吧。”
两人实在懒得折腾，何济霖翻身上床睡在沈云初身旁，眼一闭就又进入梦乡。
沈云初靠在床头处理昨晚收到的消息，昨晚昏睡过后真还发生不少事情。
今天矿区谈判的事情，看来自己还是要去一趟。
通讯器昨晚新收到一个好友通知，是林润桐。
“图片.JPG”
“老大，这是我昨晚从追我那伙人身上取的徽章，可以查查他们背后由谁统领，我现在行动不便，暂时要在王明德那里待着，无法赶到荒星，你要注意安全，时刻让副队长候在身边。”
沈云初放大图片仔细查看一番，又调出金仕发来的监控截图和视频，脑子里大概知道是谁要对自己动手。
皇家禁卫队，虽然直属领导还是如今的国王，但据沈云初过去调查，其实权已经转移到了大皇子手上，但沈家与大皇子没有什么交集，沈霆掌权时还可能巴结一二，但自沈云初掌家后二者就再没有什么联系。
这回为什么是他出手，难道当年荒星求援无门还与他有关系？
沈云初长叹口气，放下通讯器，明明刚睡醒，现在却又感到疲惫。
手边有柔软丝物拂过手背，蹭的手背痒，沈云初低下头看去，是何济霖的长发。
何济霖背对自己睡着，呼吸均匀沉稳，一头金色长发不加束缚如瀑布般铺满床，这让沈云初想起之前听谁讲过的长发公主。
记忆太过久远朦胧，好像是气温渐暖的夜晚，谁坐在床边轻声开口讲着，声音伴着滴滴答答落在窗台的细雨。
沈云初皱起眉试图记起更多，可记忆如握在手心的河水，越握紧越流逝。
现在沈云初手心没有握不住的水，只有一缕属于何济霖的金色长发。
沈云初盯着何济霖背影看了许久，又分出一小把头发放在掌心，小心翼翼编成一根麻花辫。
*
叮铃铃铃铃。
何济霖订下闹钟响起，没响两声就被他按灭，意识还没回笼，还以为在自己的房间，何济霖顶着一头乱蓬蓬头发坐起身，垂着脑袋闭眼缓神。
他半个脑袋的小辫子随他动作松散不少，沈云初盯着他没有出声。
不久，何济霖转过头就看见沈云初靠在床头好整以暇盯着自己，从他眼神里还能感受到隐隐的兴奋？
“沈哥，早上好。”
何济霖不明所以，下意识摸摸脑袋，摸到一头小辫。
何济霖转头看去，果然在面向沈云初那一侧的头发都被他辫上不同款式小辫，三股，四股，鱼骨辫……
“哇。”
果然如沈云初预想那般，何济霖惊喜捧着头发，眼神亮亮看着自己：“沈哥，这都是你编的？好厉害。”
“嗯，有些是对着教程编的。”
何济霖调出相机，对着头发连拍十几张，全景，细节。
沈云初不自觉扬起嘴角，看着他动作。
半个小时过去，沈云初都已经清洁完毕，他还在坐在床边，傻乐对着头发拍照。
这样下去，他就要迟到了，沈云初拿起梳子，不顾他拒绝和幽怨的眼神将一头小辫拆除。
“好过分，好狠心。”何济霖低着头嘟嘟囔囔，判断两人距离，最后悄咪咪将头轻轻抵在他柔软肚子上，沈云初正专注为他解发，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等何济霖洗完澡出来，沈云初已经站在门口穿上西装，准备出门前往矿区。
“沈哥。”何济霖叫他。
“嗯？”沈云初回头，顺手放下领带，这大热天还是不为难自己。
“注意安全，要早点回来，今天做好吃的。”
“嗯。”
*
会议结束的比所有人想的都要快，不知道是不是叶三与罗通海他们聊过什么，这次两边态度格外友好，再不见以前针尖对麦芒。
“杜会长，合作愉快。”
陈生与杜半夏握手言和，就代表沈云初这次来荒星的任务顺利完成。
帝都会分出1%的股份权利，但这部分利益也不会完全分给恒火会，恒火会只能抽取其中45%的股份，其他全部转入荒星上所有人民组织参与的同委会中，再怎么划分就是他们自己要操心的事情。
这个结果没有触及到沈家那部分利益，所有沈云初没有任何反对意见。
事情解决，机器终于可以开进白房子那片地。
还有一些交接工作没有结束，恒火会与政府在一旁签合同，沈云初就坐在一旁喝茶等叶三。
不多时，去白房子那片地突然爆发出一片惊呼，工作人员抱着仪器跌跌撞撞跑过来撞进屋里，“陈工，星髓晶，地下都是。”
“什么？”屋里所有人不约而同都发出惊呼，连沈云初都不自觉坐直身子，除了杜半夏和罗通海。
星髓晶，是星髓经过外力高压等特殊地理作用下再提炼浓缩成的固体能量晶石，能量输出更稳定也更高效，往往十公升才能压缩出一小颗。
星际跃迁，精密仪器，往往需要星髓晶这种轻便且高输出能量块。
“有多少。”陈手隐隐有点抖。
“仪器探查下面都是。”
陈生倒吸口气，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望向杜半夏，虽然她带着面纱，但沈云初还是能感觉出她这时得意极了。
难怪恒火会有这么大底气敢与整个联邦叫阵，按照帝国联邦以往的个性，这么小片地的矿产，根本不稀罕要。
这回却要自己当说客来劝和，甚至愿意让步1%的矿区利益也要拿下这片地，原来这片矿脉真正的大头在这里。
沈云初起身看向探查仪，两处分界线再往里查100多米就能勘察到星髓晶。
如果政府守着这1%利益不肯退让，恒火会完全多等几年，等帝都及政府将荒星经济提升上来，他们自己有本金后再开采星髓晶。
但他们还是把这片矿让给了联邦，用几百亿的财富换一部分当地人民对荒星的控制权。
无论这场博弈结果如何，都不影响沈家从中获利，沈云初就不白来荒星。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小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