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局塞进来只小山雀》一陆向南

4、第 4 章 簇百阳

　　簇百阳。
　　就算是在直播他也只透露过自己叫作百阳，现在被人连名带姓地道出来，簇百阳第一反应是哪个骗子把自己身份信息卖了。

　　“请问？您是？”簇百阳试探地问道。

　　“我是后面那栋楼的，我姓玉，你就是簇百阳吗？”
　　玉奶奶摆弄两下自己的老花镜，眯着眼睛看着簇百阳。

　　“您找簇百阳做什么？”姜琦审视着来人。
　　“我家里出了点怪事。”玉奶奶苍老的声音响起。

　　“怪事？”
　　“对，我家里总会莫名其妙地丢东西，但第二天又会原封不动出现在门口，晚上也总会有奇怪的声音。我听别人说可能是妖怪作祟。这里有个叫簇百阳的，能帮我解决这种事情。”

　　妖怪作祟。
　　簇百阳抿着这几个字，心里五味杂陈。

　　他没急着认身份，接着问道：“您是听谁说的，那个叫簇百阳的能解决这件事？”
　　“一个很小伙子，听说是什么？除妖局的人。说簇百阳是他们那里的人，还有东西落在他手上了，将这个事情讲给他，就会帮我的。”

　　簇百阳心里咯噔一声，除妖局里知道他全名的就只有封平遥和程蜚语。
　　封平遥没必要做这种事，程蜚语感觉知道了就不会是这个态度。
　　那会是谁？

　　除妖局，知道簇百阳这个名字，还有东西落他手上了。
　　等等。有东西落在他手上了？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簇百阳瞬间起了一身冷汗，他转过头，看向姜琦。
　　“姜琦，你的手机呢？”

　　“丢了，从林子里出来就找不到了。”
　　姜琦说着说着一愣，突然就明白簇百阳为什么会这么问。

　　“你是说，有除妖局的人捡到了我的手机，知道了你的身份。还恰巧知道你入职了除妖局，拿这件事威胁你？”
　　姜琦睁大眼睛暗骂一句。
　　“他大爷的，早知道设置手机离手彻底销毁了，我就说人类社会发明的这种东西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现在怎么办？”姜琦担忧地看着簇百阳。
　　簇百阳抿着嘴，大脑疯狂转动着。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但没有把他揭发，而是用这种事情威胁他，却是为了帮一个老奶奶解决妖怪的问题。
　　为什么？

　　不管为什么，他都已经是落入了陷阱，明知前方是火坑，也得踩一踩闯过去。
　　簇百阳长长叹了口气，说道：“我就是簇百阳，带我去你家看看吧。”

　　簇百阳本意并不想让姜琦跟着他一起跳火坑，但姜琦执意觉得现在簇百阳被人拿捏都是因为她，于情于理都应该陪簇百阳闯这一遭。
　　簇百阳拗不过她，两人一同来到玉奶奶的住所。

　　老小区被树荫环绕，零碎的夕阳落在掉皮的泥墙上，渗透出一股雨季的霉味。
　　玉奶奶的房子是这座小区最先建起来的那几栋，破得东一块西一块，即将脱离楼房回归天然。
　　楼下不时传来流浪猫的叫声，微弱，听着不太真切。

　　簇百阳在这八十平方米的空间转了两圈，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一遍，连根疑似妖怪的毛都没发现。
　　“看着没什么古怪的地方啊？姜琦，你觉得呢？”
　　姜琦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看出古怪。

　　“妖怪经过会留下一些气息，是因为妖怪和人类社会的磁场格格不入，才会被人发现，现在一点痕迹都没有，只能说明这个妖怪有能力隐藏自己的气息。”
　　姜琦目光扫到客厅的桌子上，上面摆着三个小盆，里面装着浓稠的饭菜。

　　“您家里还有别人吗？”姜琦问道。
　　“没有，我一个人在这里住。”玉奶奶摇摇头。

　　“那这些饭是？”
　　“这些啊，是留给一一它们的，就是小区里的流浪猫，以前它们每天都会来找我，但我现在已经有一周没见到它们了。”

　　“您还救助流浪猫？”簇百阳顺口一问。
　　“不算救助，小东西也可怜，我当孩子养，也算是给我这个老人家一个慰藉。”

　　“咔嗒。”
　　谈话间，门外传来钥匙拧开门锁的声音，簇百阳看过去，门后走进来一个男人。

　　不是说这里只有玉奶奶一个人住吗？

　　簇百阳心里警铃大作。
　　推门而入的男人也是一脸懵。

　　众目睽睽下，男人蹦出一句：“妈？”

　　“妈？”簇百阳转过头去看玉奶奶，玉奶奶点了点头。
　　男人走上前去，将玉奶奶护在身后，审视的目光扫过簇百阳和姜琦，问道：“你们是谁？来我家做什么？”

　　“是你妈妈说……”簇百阳话还没说完，就被玉奶奶改了话头。
　　“我今天摔了一跤，这两个孩子帮了我一把，我就请他们来坐坐。”

　　簇百阳微微一怔，这玉奶奶是故意瞒着他儿子知道家里发生怪事这件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簇百阳还是顺着玉奶奶接下去。
　　“对对，你妈妈说来请我们做做客，我们也不放心老人家，也就跟来了。”

　　“这样啊。”男人对他们渐渐松了警惕，扶着玉奶奶的肩膀仔细查看。
　　“怎么会摔跤呢，妈你是不是又头晕了，现在还不舒服吗？我就说了您就应该和我们走，这小城市小房子有什么舍不得的，您和我们住我们还能照顾你。”

　　“我不走，我这房子都住出感情了，你们那里我也住不惯。”
　　玉奶奶摆摆手，就要把人往外面轰。
　　“走吧走吧，我住得挺开心的，你赶紧回你自己家，不用担心我啊。”

　　老人可能本身就倔，男人也不敢使多大力气，被玉奶奶半推半搡推出了门外。
　　屋内重新归于平静，簇百阳和姜琦又和玉奶奶聊了聊房子里的怪事，都是没有实质性伤害的小打小闹，实在分析不出什么。又考虑到这些怪事大多发生在晚上，和玉奶奶商量后，决定半夜再来看一看。

　　“真的可以吗？半夜来不会打扰到您吗？”
　　玉奶奶摆了摆手：“不会，老人家觉少，睡不了多久的。”

　　簇百阳和姜琦出门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了，走出单元楼门口时，姜琦难受地扇了扇鼻子。簇百阳也闻到一股烟味，冲来源看去，刚刚被玉奶奶推出门的男人就靠在树旁，满脸愁容。

　　见有人出来，男人立马摁灭了烟头，看清楚是簇百阳和姜琦后，向着两人迎了上去，开门见山道。
　　“我妈找你们根本不是请来做客的吧，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她是你妈妈，她要是真不想让你知道，我们也不能说啊。”
　　簇百阳没有正面回答，但也算承认。

　　刚刚在玉奶奶家没仔细看，现在就着微光，能看见男人脸上青涩的胡茬和抹不掉的疲倦。

　　男人抹了把脸，长叹了口气道： “我姓张，你们叫我小张就行，你们是我妈妈请来的，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我也不瞒着你们。”

　　“我妈生病了，癌症，活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