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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神秘生物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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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树在房间足足等到十点多,去对门看薰依旧没醒,他只好先去浴室洗澡。
浴室有两个门,一个门在春树房间里。另一个门在走廊上,薰和客人一般走那个门去。
不过淋浴区和洗漱区是分开的,还有一道移门。
因此有时半夜就着房间的余光春树也能看到洗澡,一般薰都是最后一个会去洗澡,所以他不开灯也没事。
薰洗澡会把水温开的很高,所以春树都要挑半天才能是不烫人的温度。对春树说是舒服的温度,薰每次都说是冷水。
也不知道他身体拿什么材料做的,耐热性这么好,但夏天薰又非常怕热。
花洒的水均匀洒到身上,把浑身都冲湿,身体降温了就舒服多了。
差不多七八分钟,春树洗完澡,头发还沾着水,他甩甩头发,懒得吹了。打开淋浴间两边的门,到洗漱区的柜子里拿毛巾擦头发。
也不知道薰醒没醒,春树把毛巾随手搭在肩上,从外侧门出去。
走出去刚好看到薰,背光面对着他。
“欸——”
对方什么也没说,迅速躲进房间里了。
?
春树拿毛巾把头上水珠擦擦,顺手就扔进洗衣机里了。他握住门把手,试图推开薰的房间门,但门后似乎有什么东西抵着。
他从门缝里望去,是薰靠着门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腿,没有穿鞋,只穿了一双白色袜子。
“干嘛呢?”
薰没啥反应,就一脸无辜看着他。
“开门。”春树再次推门,还是没有反应。
为什么要堵着门?
他又试了几次,还是推不开,只好用上更大的劲儿。
但这次没有受到阻力,一下就推开了。他因惯性向前栽倒,膝盖咚地砸到地上。
摔上去不至于破皮,但还是有点痛的。春树坐起身,左边膝盖青了一块。
薰就蹲在旁边看他,默默往他这边移了几步,在观察他的淤青。盯了一小会,用手指戳戳他的膝盖,转过身到柜子里翻什么东西去了。
没多久拿了个喷剂出来,用力晃了晃瓶身,喷到他的膝盖上,“你自己揉揉。”
冰凉的药剂洒到膝盖上,肌肉不自觉收缩。药的味道很冲,还有些呛人。揉了到时候手上也是味道,“就这样吧,你刚才跑什么?”
薰把喷剂收起来,到床上窝着去了,“我是以为别人呢,吓死我了。你洗澡怎么不开灯?”
没开灯吗?
开不开灯就是顺手的肌肉记忆,他还真记不清了。
“哪有什么别人能进来?”春树把房门关上,也爬上床躺着。
“你别上来,你头发吹了没?”薰拿脚踹他,示意他下去。春树没下去,还在床上滚了一圈,“我擦过头发了,没水了。”
他把全身的力量压到被子上,全身放松下来,惬意地眯起眼睛。因为某些原因,春树的床垫非常薄,睡上去和地板差不多,薰的床相比之下就柔软很多了。
“今天我就在这睡吧,你的床我征用了。”一阵小风过来,春树脸上被什么东西盖住了,湿湿的。
他掀开,是被子。
看来头发真没擦干。
“没事,过会就干了。”刚才躺的地方聚起一摊水印。春树翻过身趴到薰边上,压住被子,垂着脑袋,水珠顺着发丝一滴滴砸到被子上,“我有话跟你说。”
薰翻过身去背对着他,“我要睡觉了,你要睡到里面去。”
春树手撑着脸,静静盯着薰。那人真的把眼睛闭上了,好像真的要睡觉一样。
不过他刚睡醒,春树猜薰暂时是睡不着的。
他爬起来,盘腿坐在边上。隔着被子推推薰,想把人翻过来,但薰狠狠揪着被子不放手。春树只好从床上起来,像卷卷饼一样,用被子把薰完全裹起来。
一条人被被子裹着放在床上,被套刚好是绿色的,像一条毛毛虫。
这下应该老实了。
“我有话跟你说。”
但毛毛虫在床上左右扭动咕蛹着,试图挣脱被子,“不听不听,你洗发水是臭的。”
跟洗发水有什么关系?
而且生姜味的洗发水哪里臭了,多香啊。
“不听我就不给你松开,明天就给你拖出去卖了。”春树用手按住被角,防止薰挣脱出来。
对方见状反而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依旧闭着眼睛“那你卖吧,可以卖去黑川奏家里,以后我叫黑川薰了。”
“嘁,好处还能全让你占了?要卖肯定把你卖到美国去,让你天天去餐厅洗盘子。”
薰把头扭过去,完全不想回应。
对方不想听,那春树也只好作罢。他走到门外,又回过身来看房间里。毛毛虫安静在床上呆着,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暖白的台灯,刚好能看清。
春树在门口站了片刻,还是关上了房门。
他们的房间是在三楼,三楼只有两个卧室和一个卫生间,其余空间就是露台了。
楼梯间没开灯,现在黑漆漆的。
怪不得薰刚才吓一跳,这个视角往浴室看,房间的光撒过去最多能照到下半个身体,偏偏洗漱间门口挂着白色的门帘,有个人影的话确实很吓人。
之前一直说要装个壁挂夜灯,后来拖着拖着也忘了。春树回到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时间还早,刚刚十点半,他还没什么睡意,就走到床边沙发上躺着。
黑色的真皮沙发,是以前客厅被春树和薰弄坏龙骨的其中之一。坏的那个扔掉后,剩下的两个和新沙发也不配套。
不过因为这个比较贵,所以剩下的就搬到他们俩房间里了。春树房间大点,所以大的放到他房间,小的放到薰房间去了。
而床上床垫非常薄,就是总弄坏沙发的惩罚。这个惩罚据说不仅有单据,他本人还印了手印。
虽然春树完全不记得有这种事情,总之到他十八岁债才全部还完,在此之前都得睡邦邦硬的床。
黑川奏有时在家里留宿,宁愿睡沙发都不愿意睡春树的床。
沙发前有个藤编茶几,边上则是放着零食和书,有一个半人多高的落地书架。上面堆满了书,所以另一部分是放在书桌边大书架里的。
实际上春树并不是喜欢看书的人,包括漫画书,他从小就更喜欢游戏动漫这些动态的东西。
薰买的书很多,各种类型的科普书籍,百科全书,漫画书。买的多到房间里放不下,堆到储物间里,又会落灰甚至有霉味。
所以为了给他的新书腾地方,薰看完的书基本都会放到春树房间去,就一些正在用和非常喜欢的才会放在他房间里。
因此春树的房间从来也不上锁,方便薰随时进来。不过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薰喜欢整理东西,有时候进来顺手就帮他把房间整理了。
这笔买卖是相当划算啊。
春树移到书架边,挑挑拣拣拿出了一本书。书里的内容对春树来说谈不上多有趣,说是催眠都不为过。
但薰会在书里写很多批注,所以心烦意乱的时候,春树就喜欢翻开了看看。
不过都是随便看看,所以很多时候这次看的是这本,哪怕没看完,下次也会随手拿哪本就看哪本。
因为做的标记和批注相当多,很多书都是爆本状态。
就比如现在这本,《亚洲常见草本植物图鉴》。封面上贴了阅读时间,是小学四年级第一学期开学不久时看的。
这本不是用自封袋封起来的,所以侧边书页已经有些泛黄了,米白的书页里穿插着各种蓝色青色的便签,把书页顶起来,整本书拿着都是鼓鼓的。
春树随手翻开一页,是介绍荠菜的。订书机订了一张天空背景的便利签,上面写道。
[上周未,响子啊女夷做了荠菜jiǎo子给我们吃。]
怎么四年级了还写这么多错别字。响子阿姨是黑川奏和一花的妈妈,是个阳光且充满活力的人,经常给他们做很多好吃的。
薰和响子阿姨认识的时候还在上小学,当时收留了外出摘草迷路的薰,把他安全送回了家。
当时薰还在上三年级。
不过失踪找回来后,薰就再也不亲自出去摘草了,开始转向看书和拍植物照片。
[haruki和我一起觉得好吃,所以我们一起去摘了荠菜草。]
[但是摘回来的是苦的,haruki吃了吐出了绿色的水,夕卜公说我们摘的是草。]
绿色的水是什么东西?
这一页上贴了照片,春树手上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满了绿色的不知道是草还是什么。薰在旁边站着,俩人身上都是泥巴。
嗯?
照片里薰右手还攥着春树的衣服,那时候他都没发现,现在仔细一看,薰右手上都是泥巴。
拿他衣服擦手呢。。
外公退休后就一直待在乡下,院子边长了很多野草。
看着这些,春树心里平静多了。但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一个人影飞到他房间里,薰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在说什么。
春树从沙发上坐起来,把书合上放到茶几上,“你别着急,好好说。”
“虫子里面进窗帘了!非常大,半个手那么大有我!”
?
看来绿色的水应该也是慌乱之中记下的话。
“我跟你去看看。”春树穿上拖鞋,跟着薰回房间。
但到门口薰就扒着不敢进去了,整个人贴在门框上给他指着位置,“就是那个窗帘后面,好像扒在纱窗上面。你动静小点,不然它跑走了要。”
怎么可能有半个手大的虫子?春树抽了几张抽纸,快步走到窗边。半透明的窗帘里确实有个什么东西在动,不过细长条的看着完全不像虫子。
春树剥开窗帘,那东西迅速跑走了,一时他还真没看清闪到哪里去了。
“在那里,窗框边上。”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到他后面来了。
但往他指的方向看,又什么都没有,“没有啊。”
“你动作太慢了,他现在又爬到窗槽那边去了。”
?到底是怎么看见的。薰的房间比他暗很多,床尾窗户这边更是写个字都不怎么看得清的程度。
“那我把窗帘拉开。”
“不行,它万一跑到床上怎么办。”
不过春树已经先薰一步拉开窗帘,但他什么都没看到,擦得锃亮的窗户有微光的情况下,依然可以看到楼下后院“是不是树叶什么的,看错了吧。”
春树捏捏手里握着的纸,仔细找了找,依然没看到,准备将纸扔掉了。但薰拽着他的衣袖,“肯定有,你再看看。”
等会是不是要说有鬼在屋子里了。
“那你过去找了看看。”春树在床边坐下,现在开始有点困了。看他在这里坐着,薰胆子似乎也大了点,走到床上,开始仔细探查床边窗户。
但是不到一秒的时间又弹射起步到门口去了。
?
“你快起来,它扒在床头上。”
我去了闪那么快,有那么吓人吗?春树再次循着薰说的地方找去,床头似乎还真有个什么东西。
不过他并不确定。
在床边看不清,他半个身子探到床上,是只壁虎趴在那里。
春树打开窗子,用纸捏住壁虎的尾巴,一起扔出了窗外,随后一气呵成关上窗子。
可确认纸团已经落到草地上,他拍拍手,从床上起身,“好了,回去睡觉吧。”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拿出手机查看,是黑川奏发来游戏组队邀约。春树回着信息,走出门外。他用脚勾住门,准备把门带上,但薰一直站在门口肯进去。
视线落到地上,薰还是只穿着袜子没穿鞋,刚才在他房间里好像也没看到鞋子。
是落在一楼客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