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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栀子 爸爸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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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已经帮忙把大半东西搬到二楼次卧了,需要薰自己搬的并不多。
只有一些零星落下的本子和书。
三楼卧室的东西并没有都搬走,都只搬一半留一半,留了些不常用的东西。完全搬空的只有墙纸翘皮的角落。
薰在卧室里找了个收纳箱,把剩余要搬走的东西装进去。
箱子空荡荡的,里面就装了两个本子和三本书。走起路来一颠一颠地在箱子里四处撞击晃动,薰放慢脚步尽可能减轻颠簸。
下了半层楼梯时,遇到了上楼的春树。看到他,薰的心一下揪起来,一瞬间他想逃跑。
但按耐住了脚步。
他站在原地,退到角落,示意让春树先走。
两人都没有说话,无声地静默,让时间被拉的更长。
春树就站在原地没有动,薰垂着头,盯着地毯上的波点看,几乎要把地板盯出个洞来。
直到春树沉默着上楼,薰才抬起头,放松了呼吸。
“怎么自己上去搬东西了?有什么没拿的跟爸爸说我去帮你拿就行。”朝比奈友也看到薰拿着东西下来,当即上前接过薰手中的箱子。
他抱着箱子,带着薰一起往次卧走,“次卧的床已经铺好了,今晚就在那边睡吧。有什么事情晚上给我和妈妈发信息就行。”
他把箱子放在桌上,拿出里面的本子和书,一本本放到书架空处。
随后把收纳箱放到了课桌底下,自己坐在了课桌前椅子上。
薰则是在床上坐下了。
原本次卧是当做客房来用的,但使用频率很低,基本用不着就长期闲置了。
床垫应该是新换的,非常松软,不是原本床自带的硬板床垫。
“这个卧室比三楼的小,不知道小薰你住的住不习惯,但是这里有个小阳台。”朝比奈友也说着,站起身,打开了阳台的推拉门。挥挥手,示意薰过来。
阳台窗户开着,有凉爽的风吹进来。
“你看,妈妈给你摆上了漂亮的桌椅,你可以坐在这里看书。”朝比奈友也指指阳台的小圆桌,又往里走。
里面有一个花架,上面放满了花,“这是今天上午刚去买的,都开着呢,没事可以给他们浇浇水。”
薰在圆桌盘坐下,视线落在花架上。上头摆满了白色蓝色的花,都是薰喜欢的品类。
“你要是懒得浇水呢,敲敲门,爸爸妈妈早上来帮你浇水。”话毕,朝比奈友也的手机铃声嗡嗡振动,响彻了整个阳台,“那你先休息噢,爸爸有点事。”
待朝比奈友也离开卧室,薰依旧坐在小圆桌边。是胡桃木的圆桌和椅子,椅子上垫了坐垫,坐上去很软。
二楼的阳台封了窗,但窗户被擦的很透亮,丝毫不影响看窗外的风景。
院里种的早樱,长得并不太高,在三楼只能看到树顶。现在薰可以更清楚的看到花朵,早樱长得很茂盛,粉白色的花瓣星星点点落在窗台上。
枝桠像要直直长到窗子里一般。
薰想掏出手机拍照,但他摸摸裤子口袋,里面是空荡荡的。
手机似乎在床上。
但他此刻并不想离开这棵早樱树,薰从木椅上起身,走到花架前。
花架上摆的绣球花居多,枝叶上还挂着水珠,应该是刚浇过水。
薰抬起手,用手指轻轻抚摸叶片,枝叶表面有些毛刺感。
指尖痒痒的。
除了绣球,还有几盆栀子。
薰俯身,凑近花朵去嗅味道。绣球的味道比较淡,要贴的很近才能闻到。栀子味道浓很多,就算坐在圆桌旁也能闻到浓烈的香气。
植物香氛就算做的再好,和新鲜的栀子闻起来气味还是有些差别,尤其放的时间越久,香味越淡。
看了花瓣和叶片,薰的目光落到盆栽土上。大多都是湿润的软土,唯独有一盆栀子,看上去土又干又硬。
薰用手戳了戳,硬邦邦的,指尖只粘上了一层浮土。
他环顾阳台一圈,并没有小铲子什么的。
得给这盆栀子松松土才行。
对了。
二楼仓库有松土的小铲子 。
薰离开卧室,轻轻关上了门,门没有关死,还虚掩着。
爸爸在书房打电话。
仓库的门并没有锁,一推就进去了,因为常年拉着窗帘,一进去伸手不见五指。
也不知道是多久没人进来了,打开门的瞬间就是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薰摸索着墙,打开了灯。
里面放着几个货架和一张废弃的桌子。
他往里面走,直至最里面的货架才停下。
仓库里每走一步都有灰尘扬起来。
薰的鼻子开始发痒,鼻腔有鼻涕想往外面涌。他用随身带的纸巾擤了擤鼻涕,用手捏住了鼻子。
他在货架前蹲着,手伸到里面翻找。
上方光线不知道被什么挡住,货架最下层看不太清,薰只能用触觉判断。
不停的把手伸进去摸索。
我记得是在这里,有一整一包。
每一次摸索都带动着灰尘漂浮,就算用手捏住鼻子,为了呼吸没有捏死,还是会有细小的灰尘进去。
薰止不住的打喷嚏,生理性的泪水也跟着涌出来。
闷的人头晕。
脑门开始胀痛,薰干脆松开手不再捏着鼻子,一鼓作气往里面摸索。
这个形状应该是铲子!
上面被什么东西压着,薰拿不下来,只能用力把装铲子的袋子往外拉。
咳咳咳!
薰突然猛地咳嗽起来,手上卸了力。
砰!
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薰试图站起身。
好晕。
好——
薰失去了意识。
……
再醒来时,空气里充斥着消毒水味,白炽灯亮的晃眼睛。
薰缓缓睁开眼,下意识用手遮住光线,手掌处却传来一丝刺痛。
“这只手不能乱动。”是爸爸的声音。
他的手被按下去了。
薰只好眯起眼睛,但眼睛刺痛着,睁不开,只能用力闭着,眼皮不自觉颤动。
“这里是...医院吗?”
没有人回应他,薰的脑袋发沉。
他闭着眼睛。
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没什么大碍”
“...是体...低血压...晕...了。”
什么?
这是谁在说话。
薰的脑袋又胀又晕,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说话,却听不真切。
……
“他...状态...在..差了..”
“....住院....个月....吧....”
什么住院?
我得了很严重的病吗?
……
“....有....发...烧...。”
“3...”
……
……
……
滴答。
滴答。
滴答。
薰猛地睁眼。
心脏在胸腔里猛跳,剧烈地像要跳出来。
喉咙干的发痒,后背被汗浸湿了,衣物皱巴巴地粘在背上。
他喘着粗气,呼吸声又重又急。
视线从苍白的天花板下移,打量着周围。
这是。。医院的单人病房?
他的右手打着吊瓶,不知道什么药水,滴答滴答地缓慢往下流。
没有人,安静的可怕。
病房是暖黄色的,窗户半开着,蓝白的窗帘在风中摇曳。
薰望向窗外,天空被染成了橙色,红色,粉色的云在缓慢飘动。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说要午睡一会,怎么一直睡到现在?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雪绪女士的声音在右侧响起,薰闻声看去,那人正含笑看着他。手中拿着水果刀,在削苹果。
说要午睡?
我吗?
“怎么了小薰?还没睡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