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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排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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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黑川奏再没遇到过“小草”，但他建立了“小草习惯”，总会不自觉的看看周围有没有小草，没准“小草”会在那里。
社团活动上，提出的退团申请被否决了。因为他没有决定好后续加入什么社团。
黑川奏气愤地撬掉了社团活动，去学校车棚找自己的脚踏车准备早退离开。
走到近旁，却有个人俯身围着他的脚踏车转圈圈。
戴着藏青色的鸭舌帽，帽檐挡着，看不清脸。
“喂，你干什么呢？”黑川奏质问道。
但那人没理他，依旧在脚踏车附近寻找着什么，直到从车轮地下掏出一个护腕。
“太好了，找到了！”
“什么找到了，你在别人的脚踏车边上鬼鬼祟祟干什么呢？”黑川奏气不打一处来。
对方拿着脏兮兮的护袖站起身，用手拍了拍上面的尘土，“我在找东西呢，小弟弟你有什么事？”
那人长得比他高，黑川奏要略微抬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
这张脸，这不是小草吗？
“你怎么在这里？”黑川奏霎时变了脸，连语气都变柔和了。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学校你家开的？”对方说话语气也算不上好。
黑川奏没再说话，就仔细端详着那人的脸。无论是眼睛，鼻子还是嘴巴，都和小草几乎一模一样。
怎么看怎么都是小草。
可哪怕他只见过小草两面，他也莫名坚信小草绝对不会这样说话。
“你不是小草。”
“什么小花小草的，我还小树呢。”那人把护袖戴到右手上，转身准备离开。
黑川奏伸手一把拽住了那人的衣角，“你个小偷，冒牌货！你为什么要模仿小草。”
那人停下脚步，“你说谁是冒牌货？”他重重一下打在黑川奏手臂上，黑川奏吃痛松开，那人已经跑远了。
……
草皮被晒了大半天，蒸腾着热气，在上面跑动，会溅起尘土。球鞋踩在草皮上，有闷闷的回弹感。
黑川奏左脚内侧贴着球轻轻一拨，球在草皮上滚出去，他又快速冲过去，用右脚外侧一蹭，球乖乖回到脚边。
动作不急不慢，每个动作都扎实稳定，球在他脚下生风，滚动翻转，都完全在他的控制之下。
他的重心压低，下盘很稳，随着球的起伏滚动，他的影子也在草皮上摇曳。
砰——
砰——
球与鞋背接触，黑川奏一下下颠着球，球在足背和膝盖间来回翻腾，忽高忽低，却始终不会掉出去。
黑川奏久违地开心踢着足球。这次没有和社员一起，就他一个人在球场上随便踢踢。
因为他决定加入兵乓部，所以老师同意了他的退部申请。
不知不觉，来到了体育馆后边，黑川奏站在台阶上往下看，是一片茂密的草丛。
本来是一片跳远的沙坑，后来不知道怎么荒废了，就长起来高高的茂密的草。估计得有半人高，早上路过那边还能听到青蛙的叫声。
黑川奏盯着草丛看了半天，没有发现“小草”。
没意思。
小草什么时候才会再出现？
黑川奏并不是多想和小草一起玩，只是对生活中的事情都觉得乏味，难得小草身上有种与众不同的新鲜感。
他轻轻一蹭，一踢，把球收到怀中，准备离开，一下没拿稳，球却滚了下去。
他没追着去捡，静静看着球往下滚，准备等球完全停下来再去捡。
视线一直顺着球走，墙根下有个人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对着墙垫球。
看样子似乎是排球。
那人嘴里在嘀嘀咕咕些什么，但离得远，黑川奏听不清。
他静悄悄走过去，直到在对方身后，才开口，“你在这干嘛呢？”
“额——啊——！”那人似乎被吓着了，嗖地一下跳起来了。
黑川奏转到边上去看那人的脸，竟然是前几天那个“小偷”。
“小偷。”黑川奏指着那人说道。
“你管谁叫小偷呢？”那人的语气依旧很臭，说着还捡地上的石子砸向黑川奏，“你才是小偷，你是偷走我好心情的小偷！”
黑川奏没能躲开，小石子直直砸到小腿上，霎时疼的他龇牙咧嘴。
他低头看去，被砸到的地方瞬间红了，还有点破皮。
“你个坏东西，我要去告老师！”
“幼稚鬼，你想告那你就去啊！”那人用手抱着头，眯眼睛冲他做鬼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本来以为他会害怕的，见他这样，黑川奏反而不想告老师了，“我不去了。”
“嘁，胆小鬼。”那人没再理他，把排球捡起来，继续对着墙垫球。
虽然很生气，但黑川奏觉得他有点意思，就站在旁边静静观察着。约莫看了一分钟，他去把停止的足球捡过来。
学着那人的样子往墙上垫球。
但球打到手臂的一瞬间，疼的他几乎要叫出来。手臂上一片红印，被球震的发麻。
黑川奏甩甩双臂，也没有好转，他有点想离开了。
一抬眼，那人正挎着排球看他，“你是傻子吗？足球怎么能拿来用手垫？”
还不是因为我手上只有足球。
“那你去给我弄个排球来。”黑川奏撇撇嘴。
“不要。”那人抱着球，在墙根盘腿坐下了。
“嘁，那你也没什么本事。”对方不愿意给他找个排球，黑川奏就开始用激将法。
“怎么的，你就很厉害吗？”
被这么一问，黑川奏霎时骄傲起来，“我当然很厉害，我们球队没一个人踢球踢的过我。”
“踢足球有什么好玩的，没意思。”
这句话黑川奏倒是认同，他点点头，也抱着球坐下来，“踢足球确实没意思。”
那人一脸惊诧地看着他，往旁边挪了挪。
“一看你就没实力，才会被罚在外面练习。”黑川奏说着，把足球往天上抛，又接住，“要我说，排球也没什么意思，很快就能打的很好了。”
“你说什么？”
黑川奏闻声看去，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居高临下看着他。
“本来就是，足球，篮球，网球，羽毛球游泳都没什么意思，排球肯定也没意思。”黑川奏抱住球站起身，准备离开，“反正我都能很快就打的比所有人都好，真无趣。”
黑川奏的手臂被那人拽住，很用力，抓的他手臂生疼。
“你说排球简单，那好啊，我们来比一比。”
总之各种原因，在这之后黑川奏没去兵乓球部，反而是加入了排球部。
他也成功认识了一位新朋友，朝比奈春树。黑川奏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戴着鸭舌帽，几乎每天都能看到不同的鸭舌帽。
他没想到的是，朝比奈春树其实是学校排球部的首发，明明看上去就是很普通的样子。
不过个子要稍微高点。
“你为什么总是戴着鸭舌帽？”黑川奏对朝比奈春树问道。
那人拿湿巾擦着自己的排球鞋，没抬头，“因为戴着鸭舌帽很帅气。”
“就这样？”
“对。”
毫无新意的答案。
啪啪啪！
“好了，集合啊！”教练大声鼓着掌，叫着成员集合。
大家动作都很快，快速地列好了队。体育馆分成低年级队和高年级队，像他们这种三年级的国小生就是低年级队。
学校另一个体育馆是专门给五六年级高年级队使用的。
“大家先原地坐下，今天要给大家介绍一位新社员。”
新社员？除了我之外还有新社员吗？
黑川奏把双手放在脚上，兴奋地反复翘腿。
不知道新社员会是什么样呢。
“我们这位新社员比较特殊，一周只有周一和周二会参加训练。不过可不要因此就小瞧他，他的实力可不比在座的各位差。”
“来掌声欢迎薰同学，他是我们队里春树同学的双胞胎兄弟。”
黑川奏的位置在第三排，脑袋探的老高，恨不得像长颈鹿一样把整个体育馆收尽眼底。
那位新社员从器材室里大步出来，最后在教练旁边站住了。
看到他的一瞬间黑川奏便认出了。
是小草。
……
“为什么你们会是双胞胎啊？”已经过去许久黑川奏还是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怎样都无法把小草和春树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人联想在一起。
“双胞胎就不能性格不一样吗？更何况我们是异卵双胞胎。”春树打了个哈欠，一脸无语道。
“什么是异卵双胞胎？”这涉及到了黑川奏的知识盲区。
“就跟龙凤胎差不多。”
薰就一直在旁边静静坐着，偶尔点点头，也不说话。黑川奏看着他，总觉得真的跟一株小草一样，就一直那样安静待着。
之前两次都没能仔细看，今天黑川奏才知道薰比他整整高一个头。
“小草..啊不对，薰有多高？”
160。
薰用手指比了三个数字出来。
怪不得看起来那么高，这是三年级的小孩该拥有的身高吗？本来以为153的春树已经够高了。
黑川奏挠挠头，明明平时143的他也总被夸长得高来着。
他们俩是吃什么长大的？
难道真的不是小草，是小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