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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草 “吃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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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睡着了。”黑川奏走进房间里,一把带上了房门,随意在地上坐下,“你俩又咋了干仗干成这样?我看薰手上缠的都是纱布 。”
“什么我——”
春树话未说出口就被黑川奏打断了,“停停,你冷静点。吵架还能是一个人的错不成。”他盘腿坐在地上,上半身靠着门。
噗———的一声,春树拿了个抱枕砸向黑川奏,“我很冷静。那都是他自己挠的。”
黑川奏接过抱枕抱在怀里,上半身弓起来,把下巴搭在抱枕上,“我不信。薰还说是他自己骑车摔的呢,你说哪个可信度更高?”
“你指望他跟你说实话?”春树翻了个白眼,“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薰嘴里99%的时间说出来的都是半真半假的话。”
“那还有1%呢?”
“不说话呗。”
黑川奏摆摆手,他是搞不清楚这些弯弯绕绕,“薰录到燕山去了?那他还是去住宿还是在家住?”
“没。我们都录到鸣海了。”春树拿着两瓶宝矿力,走到黑川奏边上,递了一瓶给他。
“什么意思?”黑川奏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咸甜的液体在口腔内滑动,抚润了干渴的感觉。
“字面意思。我把薰的志愿改了。”
?
黑川奏把饮料放到一边,他看向春树,那人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低头摆弄着手机。
砰!
饮料瓶撞到春树头上,随重力砸在地上,最终咕噜咕噜滚到黑川奏脚边。
“你干嘛!”春树捂着脑袋,龇牙咧嘴质问道,手机落到一旁。黑川奏的视线略微扫过屏幕,是在和阿姨说着些什么。
“抱歉,手滑了。”
……
晚饭时间,饭桌上一如既往的安静,却透露出一股诡异的感觉。
“我听说小奏今天下午来了?”朝比奈友也开口问道。
春树没说话,只是冲父亲点点头。
“小奏去哪里读高中?”妈妈雪绪给薰夹了一块排骨,薰碗里的菜在米饭上摞成了一座小山。他垂着脑袋,一粒一粒米的往嘴里扒拉。
“也是鸣海。”
“嗯。鸣海是个不错的学校。”朝比奈友也已经知道了他改薰志愿的事,但对此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春树心里不由得有些忐忑,这顿饭吃的如鲠在喉。
“开学前这段时间,让薰搬去二楼次卧住吧。”
“啊?”春树有些惊诧地抬头,注意到自己反应过度,又轻咳两声佯装镇定,“为什么?”
“小薰房间的墙纸有点翘皮,要重新弄一下。”雪绪女士说着,依旧往薰碗里夹菜。
薰只是拿筷子戳着碗,已经不再往嘴里塞米粒了。
没多久,他便起身离开了。留下春树和父母们面面相觑,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春树把薰碗里没吃的排骨夹来吃了。
“唉,小薰这样可怎么是好。”雪绪女士一连叹了好几口气,眉毛都耷拉下来了。
春树不敢说话,就低头扒拉着饭。
“噗呲有胆子改人家志愿,现在变成缩头乌龟了?”朝比奈友也忍俊不禁,把盘子里最后一块排骨夹给了春树。
“我只是担心——”
“不要为做错的事情找借口,只用想怎么解决。”朝比奈友也把吃完的碗筷拿到厨房,顺便给雪绪女士倒了杯花草茶。
花草茶摆到桌上,能看到热气往上飘,毕竟是初春时候,天还没有完全暖。
“我该怎么做?”
“自己做的事情,当然是自己想办法了。”
春树觉得头有点痛。
……
“哥哥,我要看星之卡比!”黑川奏坐在客厅沙发上,被一群玩偶簇拥着,妹妹黑川一花抱着玩偶就往他身上扑。
为了避免被“猛兽”直接冲撞,黑川奏巧妙地躲开了。一花只扑到了一堆玩偶上,和它们抱了个满怀。
“电视就在这,自己调。”黑川奏坐在沙发上沉思,不想被打扰,就随手把遥控器甩给一花。
一花没接遥控器,她爬下沙发,抱住黑川奏的小腿, “妈妈没有充会员。”
帮小一花调动画片看,还搭进去30块。黑川奏无奈摇摇头,没继续在客厅待着,上楼回了房间。
黑川奏打开灯,卧室瞬间一览无余,靠窗放着张单人床,书桌,书架,都是些寻常陈设。
要说哪里不一样,大概就是黑川奏的房间里放了两个衣柜,卧室连着阳台,从阳台穿过去有个小书房。
走廊上没有门直接进到小书房,这是黑川奏专属的房间。里面放着各种乐器,球械,漫画书,基本就是堆放兴趣爱好的地方。
黑川奏在地上坐下,拉上小书房的窗帘。这个窗帘很多年没换过,是刚上初中时,买的轻松熊窗帘。
经常换洗,现在看着颜色有些泛白了。
他打开手机,点开和薰的聊天框,最近的聊天就在今天上午。
我:[我去找你玩?]
小草:[好的。]
小草:[轻松熊比心.jpg]
虽说是去找薰玩,不过是受春树所托,去哄薰吃顿饭。
叮——
手机上弹出消息,是薰发来的。
小草: [我要搬去二楼住了。]
我:[小猫ok.jpg]
我:[明天要来我家玩吗]
我:[我买了新游戏]
小草:[明天有事情]
小草:[小猫打呼噜.jpg]
小草:[过几天去找你玩]
小草:[爱心.jpg]
我:[好]
黑川奏看着给薰的备注发呆。国中三年级,联考模拟时,第一次看到薰手上缠着纱布,说是骑自行车摔了。
后来过了三个月,又摔了。
第三次,就是今天了。
这种理由,确实怎么看怎么拙劣。春树说是薰自己挠的,这种说辞在他看来更加拙劣。
又不是得了什么痒到不行的皮肤病。
否则他不太相信,薰会把自己的手臂挠成这样。
毕竟薰可是相当宝贝他的这双手,这对手臂。
那是黑川奏在上国小三年级时的事情了,放学后他独自走回家,边走,边踢着足球。
那时候他刚加入足球部不久,不过很快就掌握了不同的脚步技法,足球在他看来,也没那么难。
很快就觉得没意思了。
所以他今天特意换了一条线路回家,本想增添点新鲜感,可路还是路,街区还是街区,一切还是索然无味。
到了家的后墙边,黑川奏一脚把足球往上踢,球顺利飞进了院墙里。这样就省的再拿着球了。
他从后墙往大门绕,走到一半,矮墙边灌木丛里有个人,半个身子在外面,漏出个屁股和双腿。
什么情况,小偷吗?
看着身形,像是个初中生。
家里不是第一次进小偷了,黑川奏并未打草惊蛇,他静悄悄的从大门进家,拨通电话报了警。
随后从屋里拿了个玩具球,往后院里扔,装出一副去院里找球的模样。于是就这样看到了小偷的模样,一头浅蓝色的头发,蓝紫色的眼睛,眼睫毛很长。
脸上肉肉的,还长着婴儿肥,看着年纪不大。
对方趴在灌木丛里,手往院子里伸,似乎在摸索些什么。
是卡住了吗?
趁对方没注意到他,黑川奏走过去,在那人面前蹲下,“小偷干嘛呢?”
那人忽地吓了一大跳,肉眼可见地慌张,随后像受惊的苍蝇一样嗖地消失了。
地上仅残留些断裂的树枝和掉落的叶子。
黑川奏低头观察着,也不知道能不能作为抓小偷的证据。随后他注意到,自己脚底下好像踩了什么东西,他把脚抬起。
似乎是一朵很大的白色的花,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气,黑川奏不知道这是什么花,总之他们家没有这种花。
他从旁边随手拿了根树枝,把粘在鞋底的花铲下来。
“小偷”要找的是这个吗?
黑川奏开始对这个“小偷”感兴趣,接连几天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蹲守,但毫无发现。
他长舒一口气,看来又少了个乐子。
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人和他一起玩,足球也有些腻了,黑川奏干脆在院子里捡了根很大的树枝,出门在街道里乱走。
至于为什么要捡树枝,只是因为这个很大,感觉有点意思。
黑川奏把树枝放在前面推着,人在后面走,走了一会,感觉还是没啥意思。把树枝随便往路边一扔,打算回家了。
一转头,就看到了一个浅蓝色的脑袋,蹲在公园草丛里。
黑川奏快步跑过去,靠近了又放慢脚步,“你在干什么?”
那人被吓了一大跳,瞬间跌坐在地上。
穿着浅青色的短袖,深灰色的短裤,腿上都是蚊子包,胸前挂了一台相机。
那人看着他,似乎想往后退,黑川奏站在原地没动,“你是专门在这里喂蚊子的吗?”
浅蓝色脑袋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胸前的相机。
“你在这里拍照片?”
浅蓝色脑袋点点头。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哑巴吗?”
黑川奏想找个聊天解闷的人,是哑巴可能有点困难,他这个年纪学得懂手语吗?
但浅蓝色脑袋这时剧烈摇着头,还连忙摆手。
意思是他不是哑巴?
可他依旧不说话。
“你在这里拍什么?”
浅蓝色脑袋丛地上爬起来,蹲着,用手指了株绿色的东西,“小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