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缔结契约 同生共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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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鸢请澹台凌把右手递给他，在她惊讶好奇的目光中，在他自己手心划出一道微小而鲜明的血痕。
就在邹鸢要将这血痕与澹台凌右手紧密贴合的那一刻，澹台凌多嘴问了句：“这真的是双向吗？
我总觉得若是让你单独一个人去承受这种事…也太孤独了，求道何错之有？
你看着和我年纪相仿，在我时代里，这个年纪的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渴望着有同类陪伴左右，你想要我做你的同伴吗？”
其实这里澹台凌说得很委婉，她真正想要说的是：你确定这是双向的？把命交给别人这种过于性情的事让我也干一次呗，尊重一下我的意愿，别老是一个人闷头做决策。
邹鸢明显愣住了，他没去直视澹台凌，喉咙滚动些许，毫无征兆地也划破了澹台凌手掌。
“啊嗷！你怎么还偷袭？！”澹台凌感受到痛感时邹鸢已将二人血脉相融。
血□□融，灵魂共享，性命与共。
澹台凌舔舐着伤口，笑眯眯地问：“现在该告诉你的同伴也就是我所有信息了吧。”
邹鸢撇过头，犹豫一瞬：“没多大参考价值…反正是要重新由你来行动。”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下一步怎么办？命都共享了，信息也共享一下呗～”
邹鸢拗不过她，叹了口气，向她复述了正在消逝的文字内容。
澹台凌听完脸色很难看：“难为你这么好的记性了……这个很难办啊，帝沧凌在位期间怎么这么多灾害啊？
又是干旱洪涝大寒这类天灾，又是北地南下，离炎国趁机侵入偷袭，加上大沧内部互殴得厉害这种人祸，这还挣扎个什么劲啊？
干脆我回去上奏给明帝让他禅让给摄政王算了？”
邹鸢一脸“你特么疯了吧”的无语表情看向她。
“方才相戏尔，跟你说笑呢哈哈哈…”澹台凌望着邹鸢严肃皱眉的神情，干咳一声，“哈哈…不好笑么…那就算了，我们继续来研究这个回归原史的问题吧，继续继续。”
邹鸢拿出竹简前卷：“你看，据明帝本纪记载，他在位期间，也就是今年，冬天来得早，八月份就下雪了，虽然派了人去处理，但还是没能把北地南下压下去。”
“嘶…你别说昂，听你这个描述，我怎么觉得……这个时候很熟悉呢？
有点像我学过的一篇古文，里面讲了一个人在湖面上看雪的事，当时我刷视频偶然了解到了这个作者的时代背景，是一个王朝末代，小冰河世纪的初期。”澹台凌手指端起下巴。
好熟悉啊，迦楼罗之前对她说过他的家长已经三年没见过春天了。
“这里面这个描述…该不会是小冰河时期的前摇吧？”澹台凌想到这里，直接瘫倒在地，面朝顶部，无力呻吟道。
邹鸢疑惑：“何为小冰河…湿气？”
“就是一种天气现象，冬天提前来临，到后面越来越冷。
一次性持续几百多年。
好生草…这种天灾谁跑的掉？怎么刚过新手村就遇地狱难度啊…”她有气无力道，“真不考虑劝明帝直接禅让给摄政王吗？”
邹鸢在书架中翻找查阅她口中的小冰河湿气现象的相关记载，天灾变得越发频繁是今约二百多年前开始。
边地侵扰，战事频发，哀鸿遍野，军民死伤无数。
也就是那时，边城里还有力气的妇孺们割断长发，披上了从尸山血海里扒出来破甲穿在身上，接过折戟，保家护亲，同外族残部拼死抵抗。
帝大悦，封赏她们食邑万户，破格入朝为官，以嘉忠勇功绩，下旨部分人口西迁驻边，沧桑尚武风潮遍布各地，边城之地尤为盛行。
澹台凌不知何时起身，悄无声息站在邹鸢旁边，念出来了书简上的记载。
“有了最初的原始积累，确实让后期女子入朝为官容易了很多，而且边塞吸引了不少想靠军功起家为官的人，很巧妙的特殊背景。”
邹鸢抓着的书简差点被她的声音惊掉，他瞥了眼澹台凌一副怎么样我是不是认了很多字是不是特别有实力的样子给噎住了要出口的话。
“啊…现今是关键期啊，十七年内能干什么才能捱过身下的一百多年？我都愁，更不用说那群因为天灾无所依的百姓。
对了对了，天灾后逃难的百姓里最容易出疫病…这是大沧的剧情杀吧？
呃……这么看我看干什么？哦，我的意思是这是天要亡大沧，话说你原本的那个时间段还有大沧吗？”
邹鸢轻轻点了点头，眼里倒映着书简上的文字：“在，不过是……国势日渐式微了。”
“正常的，这种封建王朝哪个能延续万年，更何况听你这么一说…大沧算得上是一个很长寿的王朝了。”
“澹台凌……我知道你对我，还有对这里有怨，但是…罢了，我……确实没资格对你说这些，我只是，我只是……”
他平时不会这样的，也不会失控说出这种话来埋怨因一个本就无辜，还被迫承受代价的人…但是…但是大沧再怎么落寞，那也是他来时的路，是他久别多年的家乡啊…
这些年的单打独斗，独来独往，一个人观测观星测相，占卜问道时总会反复回忆起他自己的祈天阁，同门共勉追道寻理，阁主教诲授业解惑，宛如昨日。
他很努力了，他一直都在努力向前跑，跑不动了便向上爬，日夜颠倒，不敢有丝毫懈怠，可为何掀开了师门的庇佑，不论他怎么用功，结果大多不如他意。
祈天阁高居云海之上，常年寒凉清心的山风浸透了这阁中每一寸木料，早已习惯的他在今日却觉得被吹得身心寒凉，入骨结冰。
但一股暖意突然缠住了后背，随后便蔓延全身，包裹住了他。
是澹台凌，她本想回地上再躺躺，可余光看到了邹鸢紧紧攥住又泄力般松开的拳。
他需要同类，需要安慰。
“对不起…是我不太尊重你的家乡，是我自视甚高，目中无人，把这里当游戏…也就是话本里的人看待。
你想哭哭就哭出来吧，我不笑话你，我之前哭的时候也没有被笑话哦。
再说了，我们不是同伴了吗？同伴之间互相安慰一下是应该的。”澹台凌抱着他，环住他的胸，手落在他的肩头一下又一下轻拍。
邹鸢多年积累的苦涩与孤独在这一刻达到顶点，双手捂住脸，泪声俱下，衣袖粘湿。
她明明才是最该委屈最该朝他撒气的人，她应该跟他翻脸跟他抱怨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反过来安慰他这个罪魁祸首…
良久，邹鸢擦干了泪，颇为扭捏地想抽身，刚想扭动身体就被澹台凌敏锐地觉察，收回了她的双手。
“咳…你缓过来了吧？我还没问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呢，你是要继续在祈天阁还是跟我一起去沧都？我们两个双剑合璧定能…应该能成吧？”
邹鸢避开她第一个问题，答道：“我跟着你，不过得找个合理法子在你身边。”
“这个简单，我跟父皇说一声给你整个合适的身份，你只要让他查到你有个普通的背景就够了。那就先这样安排，我出去跟他们汇合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