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滥觞之源 邹鸢一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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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凌被人捂嘴拉入，脚跟着那人后退，脑子在茫然惊恐中灵机一动，脚尖勾住偷袭者的脚踝朝外拉，整个人重心靠在他身上，趁其失去平衡时压倒他朝脸来一拳。
肉沙包发出痛苦的闷哼。
不要怕，感到肌肉又疼又火热是正常的。
她又给了一拳。
她身下压着的人迅速抽出手挡在头上：“等…等一下！！！是我是我啊！你不记得了吗？我是邹鸢！在乐楼我们见过的！”
本只是用来防御的几拳头在他说完后猛地如雨点般密集地落下。
反正他捂着头，伤不到要害处。
“你特么还有脸说！沧都这么大地方你偏偏挑乐楼！没你我能遇到这些破事吗？”
澹台凌指的是乐楼的事，而邹鸢单方面以为她指的是让她也穿越到这里的事，所以不管澹台凌怎么重拳出击，他都一一受着，一声不吭。
虽然乐楼事件和穿越大沧他都有责任就是了。
场面就变成了一个人重拳以泄愤，另一个承受还反思。
邹鸢本以为追溯回距离他四百多年前的大沧寻求一线可以延续四百年后式微趋于消亡的祈天阁……
他可是…他可是他那个时代最有天赋，最年轻，最有能力的祈天阁少主，是继任者，也是最有可能让祈天阁再次兴盛的天选之人。
自打他穿越四百多年前的大沧一个月以来，编造身份找机会拜入祈天阁，一路上是顺风顺水，谁人见了他不道句山外捡来的宝贝，还是个天纵奇才。
直到一次偶然的简单试炼，谁都发挥得很好，恰好发生在现任祈天阁阁主出关的时候，那阁主出来闲逛仅凭一眼，就锁定了看似平平无奇的他，并收他为关门弟子。
确实是顺风顺水，连复杂耗费时间的考核都没过就入了内门，他跟着阁主走进祈天阁最深处，藏有上万卷竹简的内阁。
就在他以为阁主要像其他人一样说出称赞或者训勉之类的话时，却听到阁主说：“你的身上有很重的因果，你不是此世之人。”
“祈天阁自沧桑一统前就已存，探究天象，推演天时，编纂历法，记述应变之人，问天求理，世间奇术异事无奇不收，宇宙洪荒无其不究。”
“但你……不一样，你一直在赶，像身后有什么在追着你，你的意图太重，你的执念太深以至于闯了大祸还注意不到是哪里出事了。”
那夜他从内阁跑出来，横冲直撞，顶着路人诧异的目光，什么都不顾了般回到寝室打开床下的暗盒。
他的手忍不住颤抖，因为原本由他带过来的一捆竹简里少了最重要的内容：记述帝沧凌本纪的文字不见了！
更严重的是帝沧凌之后的本纪内容字迹也在一点点变淡。
他这才意识到闯了一个称得上是千古罪人的大祸：被扰乱的时代会有应到的未来么？
他连夜找阁主求其占卜算出解法。
他不是没自己算过，每一次掷出的卦象都是无解，他算不出来想要的答案。
他没办法了，只能将希望寄予阁主的卦象。
“此卦无解，所要破局，必随其自然，归原位，顺天势，把因你卷进来的变数归同于此世之变数。”一个令他从头到脚透心冷，冷得刺骨的答案。
少年人怎么会被这三言两语打服，事在人为，不试试怎么能知道？
阁主没有评价，坦然接受，也指出由邹鸢带入此地的变数，后日会在沧都乐楼出现。
邹鸢回忆到这里，垂下了挡头的手臂，脸上并没有迎来预想中的疼痛，而是一阵及时刹住的风。
他闯的祸，他负责。
澹台凌打够了，抱胸听他接下来的话，涉及她为何在此处，他来这里又是何缘由，以及澹台凌最关心的如何回家。
“你的意思是…只要能让这段历史回归原位，我就能回家了？”
“嗯，是这样。”
澹台凌心情好很多了，盯着邹鸢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说了句软话：“你刚在把手放下来的时候…脸上就挂眼泪了，倒也不用这样……别太自责，能解决就是好事，话说这个帝沧凌是谁啊？我们上哪里去找这个皇帝？”
邹鸢这才发觉脸上已沾满了无意识流出温热湿润的液体，赶忙擦去：“是你，沧凌。”
澹台凌皱眉疑惑：“说什么呢，我可是一千多年后的现代人，我叫澹台凌……等等，你是说慎安公主的这具身体？！”
她脸上扬起死亡微笑：“你特么玩我呢？！那不就是说我还需要在这里待满十七年！我刚才下手还是太轻了！”
邹鸢正了正神色：“竹简上的内容已消逝，过程已无，只需达成最终结果就行了。”
澹台凌放下胳膊：“哦，这样啊，那不就是做题只给你答案，但得你逆推出过程嘛，简单了一点。”
“我记得沧凌的结局是禅让给了一个人，我读过后篇的，但……有些字不认识，不知道那个篡位者的名字叫啥，好像是沧……”
他从怀里掏出竹简，指着那个名字：“这里，叫赵沧衡。”
澹台凌：？？？
澹台凌：“如果是我当皇帝，禅让确实是我能干出来的事，但禅让的对象如果是他的话……可能是习俗不同吧，我们那边一般不把踹掉傀儡帝这件事写成禅让。”
邹鸢面带愁容，抿嘴：“嗯，所以我想跟你缔结契约。”
澹台凌挑眉：“是那种神奇的魔法契约？我缔结了会不会突然掌握一种法术啊？”
她定睛一看邹鸢神情严峻，而且面色沉重：“你怎么这种表情啊…给我一种我会死的错觉。”
“……不是错觉，是生死契，我与你单向的，你若是在这里死了，我绝不独活。”
澹台凌当场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你这个人什么意思啊？我是什么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的吗？不是有史书说了我会当上皇帝然后待够十七年就能回家嘛……既然是命定的结局怎么可能被改变呢？难不成……”
她暴躁地抓头发。
邹鸢避开她的目光，“竹简的内容没了，后面的内容也在逐渐消失，如果真按你说的结局注定不可更改，我也就用不着寻你，也用不着来这里。”
“若是以后遇到难以逆转的死局，我有能力尚且还能脱身，你不一样，你会死在这里，我曾算到过你的死局，只会多…不会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澹台凌：？？？
哈哈，这种时候连责怪愤怒都没劲了，好无语，好无奈，这家伙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呢……
“我艹这么恐怖！兄弟兄弟，我觉得把生死契改成双向吧，凡事总有万一，万一你交代到我前面了，连你都跑不掉的死局，我跑的过？真落去那种境地，对我而言，太绝望了。”
她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邹鸢思索，低吟出缔结生死契的前摇后又盯着她，像是在疑惑，又或是在确认，最终认真点头说：“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