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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算了,咱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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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难过是假的。”她看着远处,叹口气。
“她背叛过你,将你置于灾难之中,还要相信吗?”
黎星顿了一下,说道:“我们五岁认识,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一起写作业,无数个夜晚还在一张床睡过,分享过无数秘密和心事。”
说到这,她停下来,看向谭应酌:这一次相信她,不是背叛我自己。”
她不会去再恨潘小芸,因为她也不会再喜欢她。
“不过那个企鹅号,回去记得写给我,冤有头债有主。”黎星的瞳仁重新聚起光。
“好。”
两人回到了那栋楼下,楼下围满了人,还停了两辆救护车,轻伤的正在上药,瘦猴和刀疤头被担架抬下来。
瘦猴还清醒,他下来时眼珠子乱转,猛不丁看到了站在电动车旁的谭应酌。
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他立刻在担架上挣扎起来,嘴角因被打肿,发不出声,只能绝望地“呜呜”。
谭应酌察觉到动静,回过头,露出一抹笑,将食指置于唇前。
嘘。
黎星看了这群人一眼,跨上电动车,带着谭应酌,头也不回离去。
“算了,你走吧。”
风灌进耳朵,谭应酌听到她的声音。
“什么?”他问。
“离开广平镇,我会销毁录音。”
吱——
尖锐的摩擦声骤然响起,车轮猛地抱死,不到十五码的电动车被谭应酌硬生生截停。
黎星下意识要摔倒,一双手死死按在她的腰间,将她稳住。
“你说什么?”
“哎呀,你干什么。”黎星扶着车把下来,瞪着身后不老实的乘客,“这样很危险。”
“把话说清楚。”谭应酌看着她。
黎星看他半晌,认真开口:“我不打算威胁你了,我救了你一次,但你也救了我一次,今天要不是你,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黎星想起来就后怕,她之前一直以为潘小芸撑死和黄毛混到一起,没想到还有刀疤头瘦猴那样的狠角色。
“所以我们扯平,我不威胁你,捐助的事情正常走流程,有什么可以和姑姑还有张叔他们具体谈,光明正大清清白白,都不使手段。”
这话在谭应酌耳朵里不亚于要划清界限的意思,登时一股控制不住的郁气在胸口弥漫开。
“不行。”他冷然拒绝。
黎星:“?”
“各算各的,你继续威胁我。”谭应酌语速极快,继续道:“至于救我,我报答你。同样的,我帮了你要报答我一次。”
“啊?”黎星一时间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
“不能混为一谈,威胁、救命之恩、报答,要分开算。”
黎星被他严肃的表情搞得有点晕,半天才问道:“所以你要继续接受我的威胁?”
“是必须,不可更改。”
“那我救你和你救我一次这件事……”
“跟威胁这件事没关系。”
黎星看着他想了半天,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他额头的伤口处,心道不会给他脑袋砸出问题了吧。
“上车,慢慢想。”谭应酌一个跨步,竟然反客为主,坐在了驾驶座。
黎星默默坐上去,等车子动起来,才抓着他衣服惊叫:“等等……你怎么坐上去,你没骑过啊。”
“现在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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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了医院,在医院花园,她将这件事告诉了孟涵。
孟涵听完神色大变,“花都会是那种地方啊!”
“哪种?不是KTV吗?”黎星她们原来和同学去过,基本团购个券,不吃不喝只唱歌,A下来没多钱。
她隐约记得,花都会后面有跟随那三个字母。
“哎呀,不一样啦,是……”孟涵趴在黎星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还有这样的。”黎星听得双眼转圈,想不明白KTV竟也分荤素。
“是啊,那里面都不正经的,这是我表姐给我说的。”孟涵的表姐比她大十岁,已经参加工作五年。
“那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没被打掉关门吗?”
“谁知道呢。”孟涵说完又说:“以后不要和潘小芸来往了,相信她肯定很快搞到潘奶奶的住院费。”
黎星心头很复杂,不管潘奶奶曾经对她们有多少照顾,理智都告诉她,必须要断绝往来。
孟涵看她渐渐想明白,戳了戳她,压低声音笑着说:“那边……已经看你好几眼了,盯得紧哦。”
“他受制于我。”黎星想到了两人那诡异的“威胁”关系,认真说道。
“哇哦,你们玩这个。”孟涵是漫画小说资深爱好者,平日里经常蹦出一些黎星听不懂的话。
不过虽然听不懂,但看她表情就是没憋好屁。
“我救他一次。”
“救命之恩,当……”
“停停停,他也帮我一次,我们扯平。”
谁料孟涵表情更诡异,哼笑一声,狂妄发言:“扯平?不,你们没扯平,相反命运还有了更为复杂的纠缠和牵绊……”
“少看点奇奇怪怪的东西吧,你都要近视了!”黎星声音忍不住大起来,谭应酌抬起头直直看向她。
“好好,我不说啦,但有最新情况要及时告诉我喔。”孟涵嘻嘻一笑。
黎星懒得应话。
下午的时候,孟涵回家了,潘奶奶那边两人给主治医生交代了一番,由救助人员接手,两人不再操心。
到了病房,黎星确保梁瑞吃过降压药后,将潘小芸的事情说了出来。
果真,刚听完,就见梁瑞抄起枕头向她砸过来,她闭着眼睛准备以头扛之,助力姑姑消气。
结果预想中的触感并没过来,相反一道不同寻常的触感贴于她的额头。
——谭应酌单手接住了枕头。
“梁校长,先消消气。”
梁瑞大喘几口气,向后一靠,整个人仿若被抽空力气,“你真要气死我。”
“我现在都问清楚,以后也不会再和她联系,要是不问清楚,就这么糊里糊涂绝交,也不是我的作风。”黎星忍不住解释起来。
“你有什么作风?你马上就成年,对风险预判为0吗?我这么多年就是这么教你的?”一听还有理由,梁瑞立刻坐起,嘴巴噼里啪啦教训起来。
“那我也不知道潘小芸竟然自甘堕落成这样,竟然还去那种地方上班。”
“从她退学,拒绝老实找份工作,一直到谈恋爱欠债、带你去纹身馆、还去花都会上班,这里面有多少事情可以让你警醒,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梁瑞说完,不可避免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大嫂黎雪蓝。
这位姐姐身上有无数美好的品质,却有最为致命一个弱点——重感情。
俗称恋爱脑,副作用为遇到感情,立刻失去理智和判断。
和梁征谈恋爱的时候,对方多少次出轨开小差,都是梁瑞带人抓奸,结果只要她那个倒霉亲哥一跪一哭一自杀,上了这三件套,天大的委屈,黎雪蓝都能咽下。
后来她懒得管了,要爱就爱去。
等两人好不容易结婚,她还想着嫂嫂总算完成心愿,却没意料,婚姻才是她这份感情的绝唱,而代价是生命。
彼时的梁瑞没有惊叹于爱情的伟大,反而觉得这东西带着邪性,能改变人脑结构。
她后来也质疑过自己,以身入局试着谈恋爱,结果都被男人的嘴脸所震惊。
现在看这侄女,梁瑞实在不好说会遗传到爹还是妈,哪个她都不想啊……
“要不你拍个核磁吧。”梁瑞突然开口。
“什么?”
“看看脑子。”
黎星:“……”
下午谭应酌去取报告,黎星坐在床边陪她,梁瑞看着她的长相,不得不说这个侄女完全集合了黎雪蓝和自己倒霉哥哥所有的优点在生长。
鼻子像他们梁家,都很挺拔,皮肤父母都很白,她也白皙好看,再看身材,更是和妈妈一样……
“星星,我说假如啊,你以后要是谈恋爱,你男朋友要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不会一而再的原谅,比如他有绝对正确的理由。”
“我为什么要谈恋爱?你不是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爱情是毒药。”黎星边削苹果边说。
“怎么不可能……”
梁瑞脑海中倏然闪过谭应酌的脸,她见得多,知道这样长相的男生在学校最受女生欢迎,更别提还有这样的家庭背景。
“你真的不会谈?”梁瑞问道。
“不会啊。”
“那要是长成谭应酌那样呢?”
苹果皮断掉,黎星神色稍滞,“那更不可能了,我们情况很复杂。”
听完这话梁瑞直觉不好,以她从哥嫂身上得出的结论,越是复杂的爱情毒性越大。
“你清醒点,人家谭少爷家里百亿,还长那个样子,说不定在学校都谈过好几个,根本不会喜欢你。你以后是要考出去,给我好好找工作,好好挣钱,别想些有的没的。”
“你意思我配不上他?”这话黎星不高兴了。
“是他配不上你,你也配不上他,你们互相不配。”
黎星:“……你高兴就好。”
看着黎星这不知厉害的样子,梁瑞恨不得马上出院,赶紧搞完这些事,把谭家少爷送走。
巨大的身份差异会带来什么,她非常清楚,她不会让黎星陷入那种被挑选和评判的境地。
因出了地震,上级来了很多救援,随着各项措施下发,接连遭遇泥石流,山体塌陷,地震等等灾害的广平镇得到了妥善安置。
甚至于谭家也因为这次事情再次上了新闻,被大肆报道,集团旗下几家上市公司股票疯涨。
青苗乡捐助的事情,也因此板上钉钉,再不会出任何意外。
另一边,花都会也突然被查封,里面所有人都被带走调查,至于潘小芸,听说是给潘奶奶留了五万积蓄后,外出打工。
徐德弓着身,站在谭应酌身后,等候指示。
“什么厂?”
“是咱们在海市的生产基地,只要肯干,保证不会饿死。”
徐德实在不知道,为什么要给那个潘小芸找这么一份工作,要知道这个岗位算是一个好岗,五年前招人就只招本科应届生,福利齐全,起薪七千,每年还有培训学习和晋升机会。
“确保她永远不会回来。”谭应酌说道。
“是。”徐德好奇死了,但徐德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