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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原来是高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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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看见他扔了一个什么过去,只听一声惨叫,瘦猴捂住赤裸的胳膊,那地方有他一条青龙纹身,此时青龙一只眼,血肉模糊,活似被捅瞎。
“找死——”瘦猴被激怒,抄起手边的家伙冲了上来。
身后一帮人看到,立刻跟上。
以多欺少,今天这小子走不出去。
黎星一口气抓着潘小芸下来,才发现谭应酌没有跟上。
“你在这等着。”她想上去,谁知道被潘小芸一把拉住,“不要上去,那帮人不是好惹的。”
“我朋友还在上面!”她皱着眉,说着就想掰开她的手。
潘小芸力气大得出奇,上气不接下气道:“打不过的,他们人多,我求你了,咱们现在给刘警官打电话。”
“你到底怎么回事!都在干什么!”黎星怒吼出声。
结果话音刚落,踢里哐啷的肉搏声从上面传来,与之伴随的还有各种惨叫。
“等等,是瘦三,他被打了。”潘小芸不敢置信。
黎星趁她分神,立刻挣开她的手,“我必须上去。”
潘小芸这会已经毫无力气,看着她的背影完全没有力气追。
黎星两步并作三步上去,拐了弯,脚下就是一个抱着肚子翻滚的人,看模样,是刚跟在瘦猴身后人之一。
她抬起眼,楼道躺满了打滚的人,血渍溅得墙上到处都是。
等她走到206,里面的场景让人诧异。
一身腱子肉的刀疤头躺在地上,太阳穴上踩着一只脚,谭应酌喘着粗气盯着脚底下的人,冲锋衣上一片脏乱。
黎星惊愕的看着他,少年浑身像是晕着一团黑气,那双眼没有一丝人气。
她小时候见过村民救回来的一只狼,就是那样的眼神,村民说,这是野兽才有。
“谭应酌?”她轻声叫道。
他松开脚,抬起头,看向了她。
刀疤头咳着血坐了起来,吐了口唾沫,看了看两人,就在谁也没察觉到的时候,他倏然从地上弹起,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冲上前一把捞住黎星,将她的头卡在臂膀间。
“啊——”黎星一声惊叫闷在喉咙,脸颊立刻憋得通红。
眼看着那少年冲上来,刀疤脸在黎星耳朵旁喷着唾沫怒吼:“不要过来!”
声音嘶哑变音,明明是挟持威胁,吼得像是下一秒要被杀掉。
谭应酌站定,他眼神阴鸷冰冷,周身戾气翻涌。
“滚开,走!现在走!”那刀疤头见他停下,立刻接着吼。
黎星脑袋发晕,一方面是被勒的,一方面是被熏的。
这人真的好臭啊。
“刀哥,不要。”潘小芸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带着哭腔的声音响在身后,说完一把跪下来,竟然给刀疤头磕起头。
“你抓我,抓我吧。”她哭着一步步上前。
刀疤头忍不住分心,也是在这一刹那,一股巨力砸在他的太阳穴。
一记闷响,整个大脑开始轰鸣,双手忍不住散开。
黎星跟着失去重心,在即将落地前,她倒在了一个陌生的怀抱,冷杉的香气袭来,她狠狠嗅了一口。
“星星!”潘小芸尖利的声音让她睁开眼。
谭应酌距离她极近,近到能看清他瞳仁中她的身影。
“黎星?”他压着声,问道。
黎星又吸了一口气,总算觉得脑子缓过来,立刻站起来。
谭应酌见他没事,还想上前再补几下,黎星一把拉住他,“再打就要出人命了,先离开这里。”
说罢,上前一把抓住潘小芸,“走。”
谭应酌走在最后,下楼前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都看到了他的眼神。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痛呼似被齐齐掐断,每个人眼中都露出如出一辙的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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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跑了五分钟,三人来到了河边。
黎星喘着粗气,双手抱胸,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谭应酌看了看两人,自觉走远,将此处留给她们。
潘小芸脸色泛着不正常的青白,在注视的目光下,头越来越低。
“说吧。”
黎星侧过脸,看向小河,印象中小时候这里还是很清澈的,怎么几年时间,变得这么浑浊。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没打算那样做……”潘小芸闭着眼,哑着嗓子缓缓说道。
黎星猛地回头,双目锐利地盯着她:“你只有一次机会跟我解释。”
“我……我欠钱了黎星,欠了好多……”潘小芸说完这句话,好似全身力量被抽空,彻底站不住倒在地上。
“你知道,我和赵瀚谈了恋爱……后来没钱了,借遍周围的人,周围人没钱就去网上借,我贷了六万。”潘小芸边说边哭。
“你不是和那渣男分手了?”黎星问道。
“不是分手,是欠债的追过来,他跑了,听说去国外挣钱。”
黎星深吸一口气,上下打量她,又问:“那你怎么和那帮人混在一起?”
“……他们帮我还钱,我给他们工作。”潘小芸不敢抬头,她怕看见黎星就看到自己的曾经。
黎星想到刚才瘦猴说的“花都会”,问道:“就是那什么花都会?你在那里干什么?”
这下潘小芸死死咬着嘴唇,怎么都不吭声。
“别问了,求你。”
黎星心里有了个念头,大约猜到她干什么,心中又痛心又震惊。
这样的事不罕见,广平镇除了正常普高,还有几所职高,那边退学的比比皆是。
上课时,老师会时不时提起,以作警告,让他们好好珍惜上学的机会,争取考到大城市,离开广平镇。
黎星以为潘小芸是懂这个道理的。
“所以你就变坏了,把坏心眼打到我的身上?”她眼神沉了下来,死死盯着潘小芸。
“不,不是。”潘小芸立刻抬起头,双手抓着她:“是有人给我钱,让我带你去纹身,要纹脸上,那天我不是真想那么做,我准备拍个照片,画个样子交差……谁知道后面梁校长忽然……”
黎星听完只觉得一股火冲到脑袋顶,耳鸣声在脑袋里旋转,绞得她头晕想吐。
“潘小芸,你嘴里到底有没有实话?”她低着头,看着曾经的好友,只觉得自己记性从未如此差过,不然为何看不清她的样子。
“是谁,是谁和我有这么大仇?你把人找出来!”
潘小芸哭着摇头:“对不起黎星,那人是在企鹅号上联系我,给了我两千,限制我24小时交差,成了再给我三千,我没交差就把我拉黑了,现在已经找不到。”
黎星听得一阵眩晕,差点站不住,一双手扶住了她。
“号码。”不含任何情绪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潘小芸惊恐看着这个不知何时扶住黎星的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企鹅号。”
潘小芸从没见过这样的男生,如果还在学校,她可能会惊艳于这样的长相,但在看过他将刀疤头打得血肉模糊后,她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那些人已经是魔鬼,可面对这个人,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她哆哆嗦嗦摸出手机,立刻翻找起来,递给谭应酌,“在这。”
谭应酌没有接,掏出手机拍了一下,转头问黎星,“她怎么处理?”
这话说的,好似只要黎星点头,他能立刻提着脚将人丢到河里。
潘小芸毫不怀疑,立刻哭了起来,她恐惧极了,却不敢、也没脸开口求饶,死就死了吧,她真的不想再活下去。
黎星看着她,慢慢说道:“潘小芸,我们以后不再是朋友,现在你的奶奶还在医院,你去照顾她。”
说完黎星转身就走,不再多看她一眼。
“黎星——”
她站定,没回头。
“告诉你男朋友,那些人不好惹,他们会下黑手。”潘小芸不敢看那抹黑影子,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提醒。
黎星气息稍滞,几秒后才意识到她说的是谁。
她懒得解释,她不要再和身后这个人产生任何交集。
而被误会的另外一位当事人,侧过头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潘小芸,没有开口,低下头藏住眼中的暗光,跟在她身后。
“男朋友?”半晌,他突然开口打破两人的沉默。
黎星听到差点平地摔倒。
“对不起,潘小芸误会了,我没有解释是因为以后不会再和这个人有交集。”
“也没关系。”他轻笑说道。
黎星脑门有点热,半天才问道:“你身手怎么这么好?”
谭应酌双手插在裤兜,闻言脸上并无其他神色,淡淡开口:“自保。”
只两个字,让黎星脑补出一出被虐待的大戏,不得宠的人工金孙,虽然吃穿不愁,但可能长久遭受暴力对待……
怪不得,刚满十八就着急火燎的争权夺利。
“想什么呢?”看着她越来越怜悯的眼神,谭应酌在她眼前挥手,打断她后立马解释——
“我小时候每年都去寺里,不想念经就学功夫。”
寺庙都有武僧培训基地,那段时间,也是他年少时,为数不多可以自由喘息的时候。
“嚯,你是俗家僧人?”黎星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他。
谭应酌被她过于灼亮的目光看得不自在,轻咳一声:“不是。”
“原来是高手,失敬失敬。”黎星看到他这模样,笑着逗他。
谭应酌笑了起来,刚才还有些怅然的气氛立时消融。
“你呢?现在还在为逝去的废料友情难过吗?”他站定,看着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