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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抱大腿求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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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戎珺说完,拂袖而去,留下白栖音和小狐狸大眼瞪小眼。
白栖音暗自庆幸,还好只是被丢出去,不是丢出去杀了。还没庆幸两秒,就瞥见小狐狸用一种怜悯地眼神看她。
小狐狸摇摇头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白栖音心猛地一沉,那眼神,仿佛她去求医看病,医生委婉告知她时日无多,剩下的时间只管吃好喝好。
她声音发紧:“狐兄,我要死了吗?”
小狐狸先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
白栖音的心瞬间凉了半截:“狐兄,能给个准信不?你这样摇头又点头,我是能活还是不能活。”
可怜了这么美丽的女子,云启道:“你不是修士吧。”
白栖音狠狠地点点头:“我上山就是为了参加入门试炼的。”
云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此地早已被人布下禁锢阵,我不知你是如何误闯进来的,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没有长老亲授的匙,你绝对走不出去。”
白栖音眉头紧锁,这事听起来有点严重。
“何为匙?”
“是一种蕴有灵力的令牌。”云启耐心解释道,“没有它,你永远走不出这座山头。上一秒你可能以为终于出去了,但下一秒便会被阵法强行传送回别处。反反复复,周而复始,直至你没了力气,活活被饿死,然后永远困死在这里。”
“你们也出不去吗?”她问。
“出不去啊。”小狐狸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语气充满自豪,“你以为这法阵结界,是用来困谁的。”
白栖音算是看明白了,这里是关囚犯的地方。
她一个误踏顺带也被了关起来。
“狐兄,那你刚刚点头又是什么意思?”
小狐狸随手将苹果核往地上一抛,只见一只行动利索的机关狗跑了进来,叼着苹果核又跑了出去。
“因为你有一线生机。”云启故作惋惜叹道,“可惜,被你给毁了。”
“那我岂不是必死无疑了。”白栖音小脸皱成一团,早知道在刘家村继续苟到寿终正寝了。
她还没谈过恋爱,是真不想死啊!
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模样,云启举起狐爪,故作神秘道:“那也不全是,还是有一点点希望的。”
白栖音眼睛亮了亮:“怎么说?”
见她态度诚恳,云启认真教道:“刚才那个是我主人,他救了你,你却怀疑他,因此他的心情很不好。所以只要你去求他,说些好听动人的话,将他哄高兴了,再求他收留你,你就不用去死了。”
白栖音和它短暂的相处了一会,觉得小狐狸并不坏,但也相对,对它保持怀疑。
被关在监狱的,能是什么好人。
对啊!她可以先求收留,等他们放松警惕,日后再寻个机会验证小狐狸话的真假。
凛冬十二月,凌玄山上有灵力笼罩,不见纷雪,但也终日不见太阳。纪戎珺心情沉闷,倒也不是因为那来历不明的女子,只是单纯想晒太阳。
玄天灯虽可供暖,他总觉得差点意思。
这只死狐狸,还没将那个女人丢出去吗?纪容珺抬手想沏杯茶喝,察觉水是凉的,心头更是不悦。
死狐狸又偷懒了。
算了,出去走走。
纪戎珺刚想起身,有个东西勾住了他的腿。他低头,瞧见白栖音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她的力气很大,顺势又将他按了回去。
不合身的衣衫加蓬头垢面的形象,纪戎珺的洁癖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想甩开眼前这可恶的女人,奈何自己身体孱弱,力不从心。
白栖音用毕生的演技,抹了两滴眼泪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上有老母待养,下还没留个后,我真不想死在这。”
她说的那叫一个真挚:“我只是看仙长太过美貌,我一时迷了心神,才贸然出言顶撞。只要不死,我可以为你当牛做马。”
云启惊得张大了嘴巴。
主人最是厌脏,她居然顶着一身脏衣物,抱住了主人的大腿,完了,这个女人死定了。
谁料,预想中的画面没有发生,却看见纪戎珺紧捏住她尖俏的下巴。
扑面而来的,除却那张令人叹为观止的容颜,还有一股清润的药香味。
纪戎珺眸光沉沉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他倏然嗤笑一声:“当牛做马?”
白栖音笑吟吟附和:“当牛做马。”
不知怎么,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云启一看有戏,立刻在一旁推波助澜。它眨着那双乌溜溜的眼睛,一脸兴奋地问:“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这些你全都会吗?”
纪戎珺摆手松开了她,优雅地躺回逍遥椅上。
白栖音点头,认真道:“都会。”
初高中六年,除了放假回家,她都是一个人在学校附近租房子。做家务对她来说自然不成问题。
“那这些从今以后都交给你了,我终于不用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了。”小狐狸立刻欢呼道,“我叫云启,主人叫纪戎珺。”
纪戎珺?
等一下!
是那个七百年后,放弃成神,也要亲手斩杀掉原女主的疯批大反派?一个不吱声就要覆灭三界的疯批大魔头?
她这是什么鬼运气,怎么招惹了这位煞神。
“怎么,你听说过我?”纪戎珺嘴角勾着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一脸玩味地看着她。
“没有,只是觉得这名字,和仙长的容貌一样好听好看。我叫白栖音,百鸟栖息有弦音。”
白栖音笑的很真诚,纪戎珺突然觉得无趣极了。他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道:“云启,和她说说这里的规矩。”说完,转身走了。
云启是只活泼的灵狐,这里除了纪戎珺,也是终于轮到它是了算。
它翘着鼻子,负手而立,拿出半个主子的架势,道:“主人生活习性规律,每日辰时起身,梳洗用过早膳,你需备好热水,供他喝茶。”
云启说完,跳到逍遥椅旁的案桌上,白绒的小爪覆在一块灰色石头上。没一会,上面的汤壶冒着热腾腾的气。
全自动烧水壶?白栖音大开眼界。
云启想到什么,叹道:“你不会法术,这事还是我来吧。”
“主人用过午膳后,会闲逛片刻,再回来小憩,醒后他会去钓鱼,天气不好时会看书。”
云启走到院中,指着青石大槽,继续道:“这里是主人钓的鱼,你需要每日清晨换一次水。”
白栖音探头一看,青石大槽里有数十条大鲫鱼。
还是个钓鱼大佬。
接着,一人一狐又来到厨房,灶台很低,一看就不是给人用的。
“酉时用过晚膳,主人按时服下汤药,他会先看会书,再回屋睡觉。”云启狐眼微弯,提醒她,“主人休息期间你一定不要发出声响,不然他会很生气。”
不对啊,修士不应该以修炼为主,纪戎珺差点修炼成神的人,怎会日日如此闲散。
白栖音疑惑地问:“他不用修炼吗?”
云启不说话了,表情没了先前的得意,狐耳微微垂落,沉声道:“不该问的你别问。”
白栖音当刻捂住了嘴巴。
看着她呆呆的样子,云启又换回得意的表情:“其余的时间你只需要打扫房间,清洗衣物,哄主人开心就好了。”
白栖音默默记下,小狐狸说这么多,也就是七点起床吃饭,十二点吃午饭,午休后去钓鱼,回来再吃顿晚饭,然后读本睡前读物睡觉。
这作息确实规律健康。
蓦地,院外传来敲门的声音,一个清亮地声音喊道:“有人在吗?”
“糟了。”云启神色骤然一变,“你先在这里呆这,千万不要出来,如果被上面的人发现你了,就算是主人也保不住你。”
话音落下,云启身形一闪,跑了出去。
白栖音透过窗纸,隐隐约约看到六位穿着一样服饰的修士。手里有拿活鸡的,有端酒的,有抱着价格不菲的云锦。
领头的修士恭恭敬敬朝小狐狸行礼,他将手里的药材包递给它,温笑道:“这是你们需要的东西,怎么没看见纪师兄?”
云启冷哼他们一眼,道:“东西放下你们可以走了。”
领头的修士从怀里掏出一只空的琉璃盏,面目难色:“掌门要我带点回去。”
距离上次取血才过去多久,现在又来。
云启掐着腰要赶他们走了:“不给,不给,你们快点滚。”
六位修士未曾后退半步,他们几个都是筑基期。
云启不是他们的对手。
有人早就看这只死狐狸不顺眼了,一只被囚困的未化形得灵狐,哪有资格对他们指手画脚。
于是不耐烦道:“能不能赶快些?我们还要回去修炼。”
“一天天要这又要那,穿的花里胡哨不能出去,又有什么用!”
云启气得白毛都炸开了,如果不是主人修为尽失,连带它灵力大跌,眼前这些筑基修士,都不够它一爪碾杀。
“好,好的很,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后面的修士上前一步,道:“凌玄山好吃好喝供着你们,一个被挖了丹脉的废人,凭什么还这般不识好歹。”
白栖音大吃一惊,纪戎珺居然被挖了丹脉。
修炼者没了丹脉形同废人。
如果纪戎珺被挖了丹脉,不能修炼,那他七百年后,是如何修炼到九步登仙的境界。
还是说,这个纪戎珺和七百年后的纪戎珺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信息量太大,白栖音一时消化不过来。
领头的修士见势头不对,连声呵斥道:“放肆!纪师兄也是你们能编排的。”
随即,他弓腰赔礼道歉:“这是新来的弟子,不懂规矩,还望见谅。”
云启哪受过这等委屈,它是灵狐王之子,生下来就是纪戎珺的契约兽,一年修化成人形。
还没等它放话,便看见主人披着貂皮大氅,缓缓走来,他笑道:“我已被逐出师门,你再唤我纪师兄,是要与整个师门为敌吗?”
领头的修士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唤他师兄也是给他面子,没想到对方竟当众让他难堪至极。
“既然有求于人,便该拿出求人的态度。”纪戎珺忽然抬臂,轻轻一划,雪白的手臂瞬间冒出血珠,滴落在琉璃盏中。
他抬眼,目光冷冽地扫过众人,“记住,是你们求我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