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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疯少爷(九) 恶作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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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为何让小姐远离他?”踌躇之下,丫鬟试探着开口。
岑苓故作苦涩:“你是不知,我为何与你们见过。便是此前在一家糕点店里当过零工,你们又生得亮眼,见了几次后就刻入脑中。
后来一次我当值,绍少爷带着一匹大马将我们的摊子给踹翻了……”
“事后,我也被老板解雇了。”
春契心想,她听小姐吐槽过,说绍瑾齐蛮横不讲理,毁了好些人家的摊子却没一点说法。镇上那些老人摊被毁,又没力气去争,最后家里的儿报官都一直没结果。
那时的她只觉惆怅,却没想那话里的可怜人竟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
眼见这丫鬟眉头松动,但终究没开口说甚,岑苓加把劲道:“若只如此,我还不至于告知你家小姐,得罪这绍少爷。”
“只是,我常看到这绍少爷前脚追求一位女子,后脚将那女子拒收的花赠给下一位女子,实在令人嫌恶。”
听完这段话,丫鬟算是彻底放下戒心:“有劳,有劳。还不知如何称呼您?”
岑苓眉眼一弯:“唤我岑苓便好。”
“真是个好名字。岑苓姑娘,多谢你的提醒,这绍瑾齐行事纨绔,此前便不知好歹的追求过小姐,好在小姐眼光高没着他的道。”
“被我家小姐拒绝后,这绍瑾齐也豪不吃鳖,直接开始追求小姐的同窗,仗势极大,那同窗也是个单纯姑娘,便信了。结果没好个一月,那绍瑾齐便对那人恶语相向,还沾花惹草,真真是个花花公子!”
话落,她不知想到什么,神情一顿,忽然止住了声音。
岑苓余光望了望,周围没人,便知道是这绍少爷有什么不能说的往事,故作叹息:“是了,是了。那日我路过绍府,远远就听见有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绍少爷一面邪笑地站在池边,那池沿,正有一个小侍拖着甚东西,正是一个人——”
“人”字还没说出口,便被丫鬟一把捂住嘴。
“姑娘怎得如此鲁莽!”
这岑苓只是个靠帮人看摊子赚点养命钱的老百姓,这般口出狂言,若被绍家人听见,保不准下场会如何。
她叹了口气:“凡事因果相扣,外人不便,也不好多言。岑姑娘莫要口不择言,尽管将那事咽进肚子里去。”
可少女即便被捂着唇,也还看不清局势似地,弯着眼睛点头。
春契对上那洇着笑的眸子,一顿,匆忙放下手。
“那姐姐可能告诉我,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此事重大,她一届丫鬟也做不了主,但岑苓生得乖巧,她不忍拒绝,只叹一口气,道:“不若岑姑娘明日随我走一趟?我问问小姐,她知晓的比我多。若她同意见面,岑姑娘便亲自去问。”
岑苓垂眸忖思,半晌做出决定:“可否带上我兄长?”
丫鬟顿了顿:“兄长?”
岑苓点头,引着她看向撑颌发呆的黎阖温。
*
天色不早,定好约见时辰后岑苓二人便回府,路上,黎阖温忽问:“师妹如何得知绍瑾齐的生平作事?”
岑苓手里拿着赶着老板收摊前最后一根糖人,清脆脆地咬了一口,眉头直皱。
她垂眸凝了凝在月光下泛光的糖稀,不信邪的又咬了一口——这酷日炎炎,糖人应是放了一天,有些变质了。
岑苓遗憾地转着糖人,四处找垃圾池,听到身侧的黎阖温好奇发问,她挑眉看过去:“自然是——我猜的。”
“这绍少爷一看便不是什么好人家,要想知道他平日行事简直不要太简单。直接往劣迹斑斑的恶霸上套就行。”
黎阖温瞳孔倒映着少女狡黠地神情,顿了顿,垂眸轻笑出声:“原是如此。”
岑苓努嘴点头,亮瞳转了一圈,忽起了心思:“师兄,你可想吃糖人?”
黎阖温鲜少吃甜食,上次尝试甜食还是在岑苓初遇绍瑾齐那日。
不过岑苓倒是很喜欢吃甜食,若是不小心吃到偏辣的菜会皱脸喝水压下辣意。
黎阖温不自觉想起秘境里忽然泛疼的嘴唇。
所以,那时是吃到辣的东西了吗?
见黎阖温忽然垂眸发起愣,岑苓微倾下身,自下而上从他的乌发间找到他那双黑漆,直直盯他:“师兄?”
黎阖温眼睫颤了颤,含笑启唇:“恐是有何不妥。”
“怎会不……”说着,她视线移到被自己咬断的猫耳上,从怀里掏出一块方巾,干脆地掰断了它的脚:“诺。”
黎阖温静了半晌,伸手接过。
糖稀在舌面化开,甜腻又有些粘稠发酸的糖水滚入喉咙,实在不算好吃。
岑苓一直在憋笑,眼见黎阖温真的将糖含进嘴里,终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黎阖温稍顿,微掀起眼,看着飘散彩笼下少女虚化的彩樱、笑到弯下腰的身型,霎时明白过来这是一个恶作剧。
怪不得这糖味道略有古怪。虽说他未曾吃过,但听徒子闲聊说过,这糖人虽用料简易,但味道极好,甜滋滋的。
往常他只在课堂上看过其他同窗相互作弄对方,今日倒是头一次体会其间趣味。
如此说来,少女从前的动作,也是恶作剧么?
虽说程度有些不同,但想来心思应是大差不差,毕竟他已验证,岑苓与自己并无旧识,理应没有仇怨。
…
岑苓一回房便有纸鹤敲窗。
她顿了顿,伸手打开窗,这纸鹤便轻巧的飞到桌上。
她如今已经会用灵力打开信纸,垂眸注灵启信。
信纸翻开,淡淡地桂花香便悠悠散出来。
信是李央望和南江枝寄来的,内容轻松,都是些稀疏平常的小事,像是专门写给她的日记。
末了,她们问她情况如何,又说人间估摸着快到中秋,只可惜宗门考试在即,外门徒子暂不放假。
岑苓略微垂头,指尖轻轻摩挲纸面,也有样学样地变出笔来回信。
她细数了一下她们写了几行,又在这基础上多写了三行。刚下笔,忽发现自己不甚了解毛笔字,把系统骗出来和她琢磨了好半晌,末了将自己的模样仔细画在一旁。
不多时,满目的狗爬黑字旁便刻出来一个双麻花辫,一身短袍宽裤,张着双臂,作出拥抱的姿势的人儿。
这信写好后她又轻轻吹了几下,确认墨干了才掐灵力送信。
倒是有些想她们了。
*
翌日。
岑苓叫黎阖温前去的原因很简单,她做事思虑密,叫上武力值高强的修士也能有个保障。
约定的地点任在那家戏楼,岑苓不确定春契会不会来。毕竟她昨夜说了,若小姐同意便来,不同意也没办法。
但什么结果岑苓都能接受,一面轻松地进了戏楼。
她没花心思找春契,因为她就在一楼和昨夜的女子对话。
岑苓看出她是这家戏楼老板,不知两人在聊什么,她正犹豫自己该不该上前,那老板便瞥到他们,朝春契支会。
春契看到她很是高兴,毫无戒备地让他们上前来。
凑近才知,原春契是在找老板买昨夜那场戏的原稿。
岑苓瞧着春契手里的小本子,心生好奇,微倚身看去——褐灰色的牛皮纸上写了几个铿锵有力的毛笔字。
“潮游江海。”她不由得读出声,春契朗笑答:“这是昨夜老板在戏台讲的故事,昨日我与你聊得甚欢,倒是忘记了听戏,回府后小姐念得紧。”
岑苓点点头,想起昨夜戏台上仙衣飘飘的老板,好奇问:“还有仙家的名言故事么?”
那老板只是神秘地笑:“我这戏楼甚样的故事都有,虽内容不如其余戏楼一般出名,却都是真事,绝非胡诌哩。”
“真事?”
老板点头:“自然,我这戏楼穷,买不起名言著作,却能收获许多有缘人亲身经历的妙事嘞。”她细长的手指向春契手里的牛皮本:“这次的故事啊,可谓是妙上加妙,集齐了仙、魔、妖、鬼四界。故事主角正是那位上古剑祖哩。”
“传说,那上古剑宗飞升之际阴差阳错遇上与自己势不两立的魔修,双方暂且不知各自的身份,这一来二去,长年累计便爱上彼此,却没想天道大怒——”说到这,她神秘地顿住话语,严肃地面容也骤然松懈,摆出笑来:“剩下的你们便自个看吧。
这故事长,我要分好几天讲哩,不过看在云小姐与我相识已久,她又不能亲自出府,便提前将内容透露给她咯。”
“上古剑祖?”岑苓顿了顿,回头看黎阖温:“你听过么?”
黎阖温摇头:“不曾。”他正要解释,想起二人现在是隐瞒了身份,便合唇不语。
“劳驾,我履历未深,倒是不曾听过‘上古剑祖’的名号。”岑苓道。
“那是自然,你们都是年轻一辈,再加上——”她微倚身,将掌搁在嘴旁:“这上面的人压消息哩,前阵子那什么,簌什么宗不是有个修士闯祸,将天捅出个大篓子么?也不知最后天道是如何处理的。”
“唉,倒是如今也没能找到甚了解情况的仙师,不然啊也是一桩好故事哩。”
岑苓身形僵硬了一瞬,又悄悄去看黎阖温的面色。
也不知他听出来没。
……她记得簌雪宗山下离这处极远,没想这古代车马慢慢,八卦却传得快。
怕聊得多了会牵扯到自己,岑苓笑着和她转移话题,又见天色渐晒,几人便动身朝云府去。
云府不似绍府般气派,但潺水连连,雾气扑鼻,远远便能瞧见金桔树下晒着毛笔字。
但离大门几步之余,春契却稍拐,带岑苓二人进了一处小巷。
走了几余,岑苓额间都冒出细汗,春契在一处墙旁停下来,回头问二人:“二位功夫如何?”
岑苓眨了眨眼,又看了下这有一人高的墙,明白过来他们要怎么进府。
“自然不错。”
春契点点头,打头踩在一旁的矮树上,三两下便撑着自己翻过墙。
岑苓打第二个。她身形灵动,却没翻过墙,跳下去时差点崴了脚。
黎阖温是最后一个。他淡淡瞥了一眼便稍动身形越上,正要下去,底下的少女忽然伸出手,像是要抓住他,又像是要接他。
黎阖温稍顿,岑苓也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太过大惊小怪——兴许是方才自己差点崴脚,脚踝处隐隐作痛,就下意识想着帮一下,但是她忘了黎阖温身为修士,哪里会为翻墙犯难。
而且她可是要折磨反派的,不应该去接,而是要在心里显化让黎阖温摔倒才是!
岑苓一直后悔到小姐房。
春契直接推开门,岑苓和黎阖温却停在门口。
待前头的少女略有疑惑地望过来时,岑苓笑:“若有男子一同,恐有不妥。”
春契闻言视线扫了一遍少女身后极为漂亮的男子,见他意思一斑,顿了顿,想起昨夜小姐听到有一女一男要来找她时大咧咧道欢迎的模样,实在不觉得她会介意,但还是颔首进里屋支会一声。
哪想仰躺在榻上看书的云睨翘知晓人已到门口,便脊一用力,像鱼一样翻楞起身:“我同你一起。”
春契:“……”
许是小姐太有精力,她这个算得上开朗的人也有些招架不住。
*
春契走后岑苓和黎阖温便在门前等候。
本以为人会回来很快,却不想没等到春契,反而瞧见一位与春契身着同样罗裙的女子端着一个编制盘沿路往这来。
黎阖温率先发现,眉眼一凝,拾出两个藏身符,在岑苓挺直的后背上轻轻一蹭,二人便缓缓隐形,与大自然融为一体。
更新可能会稍慢一些()两天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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