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疯少爷（八） 我们是兄妹 ...
-
见黎阖温同意了她的缓兵之计，岑苓心上的石头也卸下来。
却没想黎阖温弯唇说出下一句：“那我们什么时候入罗盘？”
“嗯…改日、”岑苓顿了顿，眼睛睁大：“进罗盘？”
黎阖温点头：“这罗盘一经封鬼便不能借外力打开，不过我们可以抽魂进去。”
抽、抽魂？！
岑苓心下大惊，但对面的少男却满不在乎似的：“师妹想好要在何时入罗盘了么？届时魂魄离体，容易迷失方向甚而回不去躯壳。”说到这，他眼帘轻垂，面色有些发红：“届、届时我们最好牵在一起，防止魂魄乱游。”
他那方讲着，岑苓却悄悄点开任务面板。
【干扰破案，包庇真凶。】
只简单一句话，身后淡淡跟着三个字：‘未完成’。
干扰破案……她应该已经做到了，但是包庇真凶……
若想包庇那也得先知道谁是真凶吧。
岑苓垂眸，脑海里浮现出膳房内厨役闲聊的话。
若他们谈话属实，那这府里曾经打捞过一个人。
打捞……那便是在池里？有人被淹死了?而且，这溺死的人大概率不是意外死亡，不然府中也不会封闭消息，隐瞒消息。
岑苓抿了抿唇。
有人溺亡，还是在这名声满堂的绍府……外人会全然不知吗？
如此想着，她脑海中又浮现出小苔下意识攥紧的手，心里渐渐有了打算。
*
想明白后，岑苓话锋一转，连说此事不急，提议和他先找找线索，适时见面也好叫那鬼看出他们的诚意。
她没将自己偷听到的内容告诉黎阖温，只说自己早上恰好路过池塘，闻到了一丝鬼气，疑心是这水里有水鬼。
黎阖温闻言，自然是和她前去查看。
水池清冽，花圃鲜艳，只眼看哪里有何阴暗怪气？但黎阖温脚步未停，直直行至池旁，指尖一送，一缕灵力轻轻往这池水里钻。
灵力刚入水，绍夫人便远远往这走来，见着他们，顿了顿，蹙眉问：“缘何在此处？”
黎阖温正欲开口，岑苓悄悄伸手攥了他一把：“我们见这池中游鱼十分漂亮，就想来看看。”
说罢，她露在外的手一翻，赫然放着一块糕点。
“我还打算喂点给它们呢。”
绍夫人松下眉头，懒懒摆了两下手：“这池子有些年头了，近来正准备翻新一番，仙师还是不要离得太近也好。”
岑苓意外地听话，点点头，真带着黎阖温走了。
黎阖温抿唇不言，面色发烫。
少女概是担心他没跟上，手攥在他腕上，温热的指腹轻轻贴在他的腕骨，像一片轻和的羽毛，扰得他心绪轻颤。
黎阖温想开口问她为何轻易就听话走了，可心仿若也被这温热一同掌住，在黢黑的虚空中怎么转不明白。
他睫颤了颤，见眼前的人忽然停下来，手里的力道也略微松了些，下意识垂眸，也正欲启唇，却忽然发现少女手背有一道很细的红痕。
黎阖温抿了抿唇，不住开口道：“师妹手上的伤从何而来？”
岑苓正低头忖思，听到他的话也下意识望向自己的手。
是那只白猫弄的。
岑苓没多在意：“不小心划的。”
没等黎阖温开口，她又接着问：“师兄可是探查出什么了？”
黎阖温垂眸，稍颔首道：“却有一丝阴气，但……气味纯净，不像是恶鬼。”
岑苓点点头，又问：“师兄那日也中毒了，听你所说，是有人在外面下毒。”
“那屋阴气重，若是凡人，或许还没靠近就阴气入体丧失神志。若是修士，师兄你应该能感受到灵息。”
她伸出两根手指：“那便只剩下两种可能——鬼，亦或是妖。
若是鬼，鬼气纵横，倒是能让人一时不察。”
黎阖温垂眸点头，适时道出疑虑：“可那罗盘阵法强大，若真为鬼，应不能全身而退。”
岑苓心里趔趄。
或许，可能是因为她将槐木粉替换成了土灰罢。
岑苓：“那倒也不能全盘肯定，若这鬼实力强悍呢？不过，除去鬼，也还有一种可能。”
——妖。
黎阖温眼眸微动，道：“师妹分析得在理，只是若为妖，妖气我也能感知到，那便只剩下鬼了？”
说来说去怎么又谈到鬼了。
岑苓真不想去那罗盘里和一群鬼面面相觑，开口道：“就是有再多可能，这幕后之人做到如此地步，断然不是为取乐。”
“你听过冤有头债有主么？想抓到真凶，查明真相，就要从‘受害者’下手。
你我都在那池中察觉到了鬼气，可绍夫人看着却极其抵触，不愿让我们靠近。这两者之间或许会有关联。”
岑苓详装思考，道：“不若我们就往这方向查，这一来也能弄清这鬼为何独独缠着绍少爷不放。
只是纵所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若要查明，最好还是出府找找线索。”
黎阖温听出她的打算，道：“师妹想何时出发？”
“现在。”
眼见黎阖温也同意，岑苓打头就要走，却没想脚跟刚挪动就被少男喊住。
黎阖温垂帘轻声：“还好我下山前备了些丹药，此行任务不免与妖鬼碰面，小心毒气入体才是。”
岑苓一听也是，接过黎阖温手里的丹药一口吞了。
等少女自行用灵力指引时，黎阖温眼神发虚盯着自己的手。
他给的丹药，她毫无防备便咽了，这是对一个憎厌之人该有的态度么？
又或者说，她已然原谅他了？
黎阖温抿了抿唇。
*
他们出府时恰临正午，但岑苓心里隐隐兴奋，总觉得自己要破解出来什么惊天秘密，如一头牛一样往前冲，毫无饿意。
还是黎阖温看她对着商铺踌躇不停，望而却步，提议到：“不若随意找个小馆。既能解决温饱，亦能调查线索。”
岑苓欣然同意。
她象征性地点了几道菜，伙计正准备去后厨支会时，她及时开口拦住他：“劳驾，我们是……”岑苓顿了顿，道：“兄妹，是在隔壁镇做点小生意的。”
“我这哥哥有阴阳眼，说是能瞧见不一般的东西”岑苓张口进来：“打一进这镇他便直打寒颤，这越走到这了，冷汗便越深，你们这镇上莫不是……”
却没想这伙计听完这话，将铁质圆盘往身前一搁，眼瞪得有铜铃大。
他悄悄觑了正经危坐的少男一眼。起先是被他清隽的脸惊艳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这正午阳光正大，他却白着一张脸，头也生生冒出冷汗。最唬人的是那双乌黑的眼睛。被垂睫压实了，渗不进半点光。
眼见他察觉视线，下意识提笑抬眼看过来，他又立马收回视线，道：“这、这，姑娘我们也不知啊，我前些日告假了，今早刚回、不、不知道什么鬼不鬼的。贵人，您看？”
伙计提着僵硬的笑，岑苓抿了抿唇，不好在吓他：“谢了，我哥也许是生病了，待会儿我便带他去医馆看看。”
“好嘞，好嘞。”伙计连连点头，十分自然地转身，只是离去地速度要多快有多快。
伙计走后黎阖温也停了法术，额间的汗便顷刻止了。
他先是微蹙眉，旋即给自己掐了个清身决才笑着对岑苓道：“师妹如何想到‘兄妹’这一身份？”
岑苓“唔”一声：“你是师兄，我是师妹，合该是‘兄妹’。”
黎阖温垂眸笑：“正是如此。”
后面那伙计没再服务他们这桌。
岑苓看着新伙计笑意昂扬地面容，实在不好意思再去吓他。此事只能告一段落。
“戏楼里人多，又都是爱听故事的，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岑苓吃完饭，搭在二楼的小台往外看，不远处有一个亮堂的小戏楼。
没有她和南江枝去的那家大，但招牌立得很足，远远就能看到毛笔书写的点名：‘有缘说戏楼’。
黎阖温随着她的视线看去，笑说：“想来也是如此，可要去看看？”
岑苓这话说得无意识，但转味来想真有几分道理，当即带着黎阖温赶去。
…
这家戏楼确实很简易，几根梁支着房架，内里都是土木色，戏台上挂了一圈彩灯，有几个还失灵不闪了。
虽装修简易，但这里的人却很多，他们没抢到第一排的位置，只能上二楼。
但好在酒楼老板设计得当，二楼的座位斜对着看台，叫楼上的人不至于瞧着头顶发呆。
现下已至酉时，轻暖的阳光薄薄透过四格窗铺在地面上，这戏楼里应该都是些老顾客，早早选好座位便唤小侍点餐备一会儿的表演。
岑苓和黎阖温的目的不在此，所以小侍问到他们时，她只是摇摇头。
她这次不打算再打扰小侍，而是将视线投在这二楼的看客上。
这其中有个姑娘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坐在她前面，身着一件嫩绿色的襦裙，头顶双髻，几缕彩带垂在肩颈。
她同样拒绝了小侍的点餐邀请，将自己手里的包袱放在桌上，对着小侍说了些什么。
只见那小侍比了个手势便走了。不出多时，又有一位瞧着年纪稍大的女子走来，两人一打面，仿佛单凭眼神便能付诸什么千言万语似的，只见这姑娘往怀里一掏，给了几块银子。
那对面女子接了银子，满面笑靥，和她小声寒暄几句，方才离去的小侍也折返回来，只是这次他手里多了几本书。
那姑娘将包袱移开些，布没系紧，露出里面的甜饼。
这桌一腾出面，那几沓书便“砰”一声放在桌上，压在最下面的书甚至被砸得掉出书屑。
那姑娘挑了几本，便将其余书还回去。
看完一切后，岑苓垂眸忖思，旋即又唤了小侍，点了一个价格稍高的鲜花饼。
“这鲜花饼权当是我自费。”岑苓对一旁安静的少男道。
黎阖温稍顿，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为何这么说，“嗯？”了一声。
但岑苓已经转过身没再看他。
黎阖温垂下眸。
等伙计端来糕点，洒进的光已经变成淡淡地银色。
老板穿着一席白袍子，头顶也象征性的戴上银冠，举止端庄，戏台氤氲着淡淡地白雾，倒真有几分仙师的味道。
戏目应该要开场了。岑苓记得楼下牌匾写了演讲时间在戍时，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岑苓伸手轻轻戳了戳那姑娘的后背。
那姑娘果然回头。一面芙蓉，面额上还有一颗红痣，像个活脱脱的小菩萨。
果真是修真世界，菩萨也要听曲取乐。
岑苓心里惊叹，面上不显，只是弯弯眼，态度温和：“劳驾，姑娘你包里可是有好些吃食？我这也点了些吃的，却怎么吃都觉得差点味道。可以用我这鲜花饼换点你包里的零嘴吗？”
那姑娘一顿，下意识去看自己的包，果真发现它不知何时开了个小口，露出里面圆圆的糕点。
她又回头，见岑苓一面期待地望着她，抿唇面露难色：“这……”
“不是姑娘我不想换，只是这包里的东西是准备给我家小姐的。”
小姐？同绍瑾齐一样名门贵府，那消息是流通的吗？
岑苓心下忖思，面上弯眼，声音也甜：“无事，无事，怪不得这包里的味道这么勾人姑娘也不扒开吃去。”
丫鬟笑一声：“是了是了，小姐最是喜爱那家糕点，一天没吃就念得紧，再说，夫人近来总督促小姐遏制食欲，苦得她真要掉出几滴泪。”
岑苓睁大眼睛：“怎会如此……不瞒你说，方才没注意，与你聊了几句这才想起我是见过姑娘和小姐的。”
丫鬟一惊：“那可真是巧！”
“是啊，是啊，真是巧、”岑苓话锋一转：“最近怎么没遇到你小姐，若真遇到了，可真得叮嘱她离那人远些。”
事关小姐，马虎不得，丫鬟连声追问：“何人？”
“便是临街绍府的绍公子。”
听是这个人，丫鬟神色微变。
接下来的剧情写着写着有了别的想法，打算这几天单机写，抉择一下选择哪个版本能更流畅呈现更好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疯少爷（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