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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疯少爷(七) 抵在她后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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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间满是少女的清香,黎阖温面色滚烫,头晕目眩。低头不是,推也不是,手无措地横在身前,只得颤着音开口。企望少女能意识到什么,停下动作。
岑苓确实意识到了黎阖温的存在,可她心下急乱,一时不敢确认身前的人真为黎阖温,但自己也受不住这炽热的环境,闭着眼拼命往后退。
没退几步,腰腹一紧,她又被人轻轻勾了回来。
“师、师妹,别再退了,要掉下去了。”
黎阖温睫羽轻颤,担心岑苓还会乱作,抵在她后脊的指尖痉挛,还是没将其收回。
他垂下眼帘,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干涩,喉结也十分不舒服。仿佛仍被什么抵着,叫他喘息不得。
“……师兄?”呼吸声还包覆在周围,身后的指尖也清瘦有力,却不见其他声响,岑苓试探地开口。
“……嗯。”黎阖温微颤着音调应声。
岑苓将指尖搅在一起,抿了抿唇,还是不太敢信,试探着开口问:“师兄,我们晚上吃了些何物?”
黎阖温顿了顿,不明白她为何忽然发问,但还是如实答道:“桂花酿圆、莲房鱼包、玫瑰饼、琼叶糕……”
岑苓又问:“那我吃了何物?”
这话未经思考,岑苓说出口才懊恼。就是这人真为黎阖温,又怎会知晓她吃了什么?
“不——”她刚准备换一个问题,黎阖温却忽然开口:
“……玫瑰饼、桂花酿圆、蟹粉包、拔丝奶酪,还有半碗荔枝汤。”
岑苓眼皮狠狠一跳。
他、他怎会知晓?
黎阖温却不觉有他,说完这些竟是下意识扬起一丝笑意:“如此,师妹可信我了?”
岑苓慌忙点头。
刚好她也忍不住了——不知为何,闭的分明是眼,却觉得呼吸被遏了去。
她低头轻喘了两口气,又掀眼看黎阖温。
他则是微垂着头,嘴边习惯地提着笑,但许是月光氤氲,怎么看都有些怪。
两人视线对上,又同时移开目光。
黎阖温温笑着,后知后觉将手收回,蜷了蜷,又垂眸不动声色地掩在身后。
“方才觉得身后有冷气,恰好师兄你忽然到来,便一时警觉。”岑苓细细解释道。
黎阖温轻笑:“有警惕心是好事。”旋即他眉眼稍冷,视线在这房内转了一圈,同时放出神识。
经过细细扫荡,黎阖温神色放松了些:“师妹不用担心,房内没有鬼祟的痕迹。”
“也不曾进来?”
“不曾。”
岑苓抿唇:“……但我是真的听到了铃声。”
“我信你,师妹,只是这鬼祟许是警惕性较强,再加上门被我下了禁制,它就是想进也进不来。”
岑苓本以为他只放了个铃提醒,没想还下了禁制,心下温暖。
黎阖温又将四周细密检查了一番,再找不到鬼的痕迹。
“我在这铃上也加层法术,若再有何物引起动荡,便会发起攻击。”
岑苓连连点头。现下夜深,事情也已解决,黎阖温理所当然该回房休息。
岑苓这次知晓拽着被褥躺下,阖眼没几息,她意识到什么,又睁开眼,微微抬了些头。
只见高挑的少男站在门前,身影切割成两半,一半在月下一半陷进阴影里,垂眸不语。
察觉到她望过来的视线,他略微掀眼,乌黑的眼睛瞧着她,唇却提起笑。
昳丽又古怪。
岑苓心下一紧,问:“师兄如何还不走?”
移行符用完了?可就是没有移行符他也能步行回去。
黎阖温温声解释:“唯恐这鬼怪再闯,扰人清梦,我便在此镇守。”
这是何意?是要在她这待到早上吗?!
“师兄,此事确有不妥。”岑苓急道。
黎阖温问:“如何不妥?”
你说呢!
岑苓深吸一口气,道:“这屋内床只一张,女男同榻,不妥,可若不同榻,师兄又要如何休息?”
黎阖温笑:“原是担心我,无非是打坐一晚,也正合我意。”
岑苓喉头一哽,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江湖儿女,自是不拘小节的,他既不在意,不觉苦,她又有何好在意的呢?
如此想着,岑苓真就将被褥拉过头顶,昏昏睡去。
良久,床榻上的呼吸逐渐规律平缓。黎阖温略一掀眼,见床褥隆起一块,还能隐约看见细微的起伏。
半晌,他又收回视线,垂眸淡淡运灵打坐。
…
岑苓醒来时黎阖温已经不在了。
她洗漱好出门,正好见厨役端着一篓花籽往膳房去。
心想他们可能会有什么线索,岑苓便跟了上去。
厨役推开门,见地上投出两道身影才发现岑苓的存在,回头看时还吓了一跳。旋即发现她是帮这府清除鬼祟的仙师,便立马扬起眉头:“仙师可是有何想吃的?”
岑苓已经适应了这个称呼,摇摇头,问:“你们这几日可在府内见过猫?”
厨役下意识摇头,又顿了顿,道:“虽说没见过,我却怀疑有野猫进了府,上次做膳便在桌上发现了毛发。”
“是何颜色?”
厨役想了一会儿,道:“白色。”
岑苓垂下眼睫,道谢后便离开了。
她去了跨院,从管事丫鬟那得知了小苔的房间。
小苔正在房内,听到她敲门的声响很快便开了门。
见来人是岑苓,她很明显地顿了顿,旋即拿手挡住了自己的脖颈。
但她还是晚了一步。
岑苓瞧见她颈上斑驳的红点,顿了顿,稍移视线,又自然地看向她,眼弯弯地:“打搅了,我前些日在府上碰见一只猫,觉得实在可爱,又听侍女姐姐说是野猫,便想捉去做灵宠,也能让它不再流浪。”
“小苔姑娘可知道它是否有主人?”
小苔表情有些古怪,抿了抿唇垂眸道:“不……”她顿了顿,语速稍快:“不知仙师说的猫长什么样?我只是这些时日会去膳房避阳,但却没见过什么猫。想来只是那猫和仙师有缘,首次来就撞见了罢。”
岑苓也没多说,只是轻叹一声:“那实在可惜,这诺大的世界也不知要多少缘分才能相遇,只愿它能平安。”
岑苓真就只是随口问问,没待多久便走了。
出门前,她随手将一个丹瓶放在桌上。
“我在山上修炼已久,这些丹药药效极佳,若苔姑娘不嫌弃,可以试试。只是这药也不多,苔姑娘最好去医馆看看。”
岑苓没等她回复便推门离去。
路上,系统又冒出来,只是它还没说话,岑苓便发现它,率先开口:“你给的道具没用啊,黎阖温压根不怕毒。你们事先都不做调研的么?”
系统难得顿了顿,又翻了一遍原著,奇怪道:【不能吧……原著没提及啊。】但很快它便自圆其说:【反派有些外挂也无可厚非。再者原著并未有人企图给他下药,便没提这一设定。】
岑苓说这话意图并非指责,她点了点头,见周围时不时路过几位侍女,便在内心道:【既然这道具没用,那便相当于你没给我道具,这么说来,你应该给我再补一个。】
系统:……
回应她的,是默默地开道具音效:
【获得道具‘两级水’*1,已自动帮宿主收入仓库。】
【此水无色无味,喝下之人将承受似水淹又似火烧的痛苦,深受煎熬,脆弱不堪。少有情形会使人认知不清。】
虽然感觉也没什么用,但岑苓还是收下了。
她心里憋着事,正打算自己出府,却迎面撞上黎阖温。
因着身份挑明,他便将一头束发取了,如瀑的长发便又垂下来,衬在他玉白的脸庞。
只见他顿了顿,旋即轻弯唇:“我正要去找你。”
“思极师妹昨夜晚睡,今早便没做打扰,但早膳已好多时不见影,我便带了些过来。”
于是岑苓的视线又向下,扫到他手上的糕点。
都是她喜欢吃的。
不看这吃食还好,这一看吃食,她便觉得饿得慌。正要接过,顿了顿,掀眼看黎阖温:“师兄可吃了?”
黎阖温颤了颤眼,垂帘浅笑点头。
岑苓的房离这处近,他们便一起进了她的房。
岑苓低头专心吃饭间,黎阖温在一旁道:“罗盘近时总传出躁动,想来是里面的鬼祟耐不住了。我尚且不通鬼事,打算传封信给长老,或是直接支会鬼差。”
“鬼差?”
黎阖温点头:“鬼界中的职位,便是捉些在民间四窜不肯转世的鬼。”
“一般来说,这罗盘压煞,寻常鬼祟弄不出何水花,但这次的鬼却躁动难耐,想来不能久留。”
岑苓点头,咬下一口流心包。甜滋滋的奶香在她齿间散开。
扰乱任务……若真让黎阖温将鬼交出去了,她的任务会失败吗?
这任务的判定到底是从何考究?
岑苓抿了抿唇,还是先将这事拦下来:“师兄,你可还记得我说总觉得有何古怪?”
黎阖温点头。
“你想,这鬼祟又是追着我不放,又是在这罗盘里乱窜,想来是有何凡事还未付诸于口。心上遗憾,这才在这府中打转,不肯离去。”
“所以?”
岑苓接道:“所以我们先不要将它草草交给那鬼差。鬼差鬼差,怎听都是负责捉鬼的,若被捉来的鬼还有未了结的事便被匆匆塞入轮回,又何尝不是将它们往牢里送呢?”
黎阖温垂眸,半晌开口:“我尚不了解阴界使馆如何当差,听众人言,过了奈何桥,这世的爱恨情仇便随之消散,转世后亦不曾存半分记忆。”
“哪里是消散?只是遗忘罢了。若人真心有所念,只单单的遗忘又怎能根治?若是自愿选择忘掉以清散心中负担还好,但被鬼差捉去,上了桥,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我想,师兄这罗盘里的鬼,定是那不甘忘掉执念的一者,以至于冲破罗盘禁制。若执意将他送入轮回,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再者,修士下山历练,不就是为帮那些没有能力的苦行人申冤?不能说人喊冤成了鬼,就可以消灭他死前的痛苦。”
黎阖温顿了顿。
他倒从不曾想这些……
孤鬼当报,恶鬼当杀。这是他此前履行的观点。
可,若真如少女所言,孤鬼是拼了命为留在人间了结心愿,恶鬼也是生前积攒过多痛苦,甚而是死后也不能得愿才堕化的呢?
黎阖温抿唇,一时不言。岑苓见他眉头略有松动,便趁热打铁:
“我们不若就把这事管到底,看这横冲的鬼究竟是恶魂还是冤魂。”
黎阖温略一沉思,提唇道:“还是师妹考虑周到,那便问一问它们罢。”
这章写得我好舒服???亚米亚米
后期的黎阖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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