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溪诗人》行板成歌

19、第 19 章 准备好了吗

　　何宥年纠结再三，被原经说服后通过了这个好友验证。

　　但她左等右等，都没等到那个对话框弹出消息。

　　她退出界面，点进姜嘉宁的，从上往下翻了一遍，简短的回复完后，一个电话弹了出来。

　　“我就去开了个会，出来你就不见了，我问别人，她们说你早走了。”

　　“我留在那儿也没什么事，就先回去了。”何宥年张了张嘴，平复好心情后道：“恭喜你，你要出道了吧。”

　　“说第二遍了，我听见了。别灰心啊宥年，等我闯出点名堂，到时候不还能带着你一起嘛。”

　　仰星要培养的是各方面都优秀的人，姜嘉宁会作词作曲不说，编曲和即兴也玩的厉害，何况基本功比她更扎实，何宥年是心服口服的。

　　“我可记住了，你以后得多提携我啊姜老师。”何宥年见原经在给她打手势，抬起头，看到她手里捧着个猫头鹰木雕，“你要的东西做好了，我给你送过去？还是在仰星大楼吧？”

　　“我来取吧，过段时间，他们又给我排了一堆课，之后还要放公示照，想想都麻烦。”姜嘉宁在对面抱怨着，何宥年抿抿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那你就好好加油吧，这机会多难得啊。”

　　“我一定努力，你等着我啊，我们还要一起做曲子。”姜嘉宁在电话那头喊着，让何宥年心里的郁结消散不少。

　　挂断电话，何宥年走到原经面前，接过木雕，熟练的打包好，用胶带封箱，贴上了便利贴。

　　“我去放我行李箱上，到时候她来自取，我怕搞混了。”说着，何宥年又问道：“这个多少钱啊？”

　　“你朋友，可以不收。”

　　“人家问的，要给。”

　　“就按照正常定做价格打八折吧，你看着收就好。”

　　何宥年算完价格后报给了姜嘉宁，但对方直接打了个整数，比原本的定价还高出不少。

　　“手工艺品值得这么多，任何的创作都是可贵的。”

　　何宥年觉得她说的有理，把钱转给原经时复述了一遍。

　　因得她出去培训了一个月，酒吧的老板多招了一个人，这下，何宥年连工作也没了。

　　她忽然想起来姜嘉宁的账号，要不效仿她做点视频？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她打消。她没办法做到和姜嘉宁一样即兴，就算是靠着翻唱走红，那些也不是她自己的。

　　“你有心事？”

　　就当她坐在前台发呆差点错过一名顾客时，原经走出来接待了她，结完账后，原经叩叩木桌，提醒何宥年回神。

　　“刚刚在想别的，抱歉，我忘记顾着店了。”

　　“我忽然想听歌，但最近没有什么好听的。何老师最近有什么新作品吗？”

　　“有一些小测时候的作业，你要听吗？”何宥年说着，拉开琴包，拿上琴，坐回前台。

　　“为什么不坐那把椅子上？”原经一指那把特制的琴椅，有些疑惑道。

　　“我……”

　　何宥年有些不敢坐，事实上她也这么说了。原经将琴从她怀里捞出来，然后拉起何宥年，将她按在了琴椅上。

　　“我现在可以开始听了，何老师准备好了吗？”

　　何宥年弹了一个八拍，起码一半都有杂音。

　　“我没按紧，再来一次。我先从第一次小测开始吧，那个主题应该是相遇。”

　　她深呼吸几次，左手重新按好和弦。将所有片段弹完，原经鼓起了掌。

　　“你是不是和那位姜嘉宁有一首和作曲？你之前和我提过一次。”

　　“我觉得没有她的钢琴，这首曲子不算完整。不过我有音频，可以发给你。”说着，何宥年打开手机，发了一份文件过去。

　　“为什么最后一次的主题是送别，你选择的旋律是欢快的？”

　　何宥年想了想，道：“因为，在我看来分开不一定都是伤感的吧，好好道别之后才能好好相见。”

　　“不过我现在没有工作了，做什么都白搭。”说着，何宥年又低下头去。

　　“那有什么的，你不是还在当我的小工吗？”

　　到了八月的尾巴，空气里的风也不像之前那般燥热，吹在人身上，倒是有些凉感了。

　　“去把店门关了，今天打烊了。”

　　何宥年上了锁后，仔细检查过所有窗子，这才对原经道：“好了，吃饭吗？”

　　“吃，我做吧。”原经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大盆排骨，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何宥年道：“甘意的展子在后天，她刚给我发了邀请函，两张，你有空吗？”

　　甘意的展子离木艺店有些距离，开展第一天，原经早早起床，洗漱一番后换了一套何宥年没怎么见过的白色系丝质的衣服。

　　“你好了我们就走吧，晚点那段路该堵车了。”何宥年将原经叮嘱的几个小箱子放进后备箱，又走进店里对原经道。

　　“车里热吗？我开了一会儿空调了。”何宥年将手放在出风口前感受了一下，然后把副驾的出风口按了下去，“别对着吹，我开了20度，一会儿就不热了。”

　　“何宥年，我发现……”

　　“什么？”她将音乐声音调小，准备听原经说话。

　　“没事，忽然发现你还挺贴心，捡到你这个小工也算我积德了。”

　　“出门在外，我应该不是你的小工了吧？”何宥年驶进主干道，汇入车流，“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现在是朋友吧，对吧？”

　　原经嗯了一声，何宥年趁着等红灯的间隙，看见她低着头，转着手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位甘意师姐今天的展子大概是什么内容，能跟我讲讲吗？”

　　车子在停车场停稳，何宥年快步下车，绕了半圈跑过来替原经打开车门。

　　“无事献殷勤。”

　　“毕竟还是老板，得好好服侍。”何宥年嘿嘿一笑，装模作样的在原经要下车时喊了一句：“原老板请下车。”

　　展子人很多，这是甘意同其他艺术家一起联办的，门口还有她们的简介。

　　何宥年细细看了一遍，感慨道：“看来甘意姐平时也没闲着啊，这些奖加起来比我岁数都多。”

　　“这就叫上甘意姐了？”

　　“人比我大三岁，我不得喊吗？原老板要是乐意，我也可以喊你原经姐。”

　　原经搓了搓胳膊，嘴角一撇，“得了吧，还是原老板正常一点。”

　　“我们可能见不到甘意，就四处逛逛吧，遇到了就打个招呼。”

　　“为什么，甘意姐今天不在吗？”

　　“不是，因为来的人多少她认识一些，开展日嘛，她得去社交。”原经领着何宥年轻车熟路的检完票，甚至还能给她介绍场馆的构成。

　　“如果你觉得无聊就告诉我，我们离开也可以。”

　　何宥年点点头，跟在原经后面一幅幅看过去。

　　将整个场馆逛完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了，原经找了个位置坐下，揉着自己的小腿道：“我真该多出来走走了。”

　　“那以后我们吃过晚饭，去双溪湖散步？降温了，晚上也不热。”何宥年提议道。

　　原经正要答应，迎面走来一个有些年长的女人。

　　“原经！真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你了。”

　　“张老师，好久不见。”原经站起身，同那人拥抱了一下。

　　“真挺久了，你毕业之后我就没见过你了。”张蕙心看着原经，表情里还有一丝难掩的惋惜，“你这孩子，要不是当时……”

　　“张教授，我以后要是还想回来，还得麻烦您多照顾呢。”原经朝着张蕙心使了个颜色，又瞥向何宥年的方向，她瞬间会意，“那是当然，你可是我最宝贝的学生了。”

　　“您宝贝的学生可多了，我能轮上之一吗？”原经笑着同她打趣。

　　“当然了，你起码是前三呢。好了，我去看看甘意，你们见过了吗？”

　　“还没有，甘意应该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们逛完就回去了。”

　　张蕙心点点头，又同原经说了几句话后离开了。

　　“那位是？”

　　“就是介绍我和甘意认识的教授，我的指导老师。”

　　何宥年回忆了一下刚刚她们的对话，这位张教授应该挺看好原经的，只不过……

　　她看了看原经，见对方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把这个问题压了下去。

　　“还去找甘意姐吗？”

　　“不去了，张教授来了，说明肯定也有不少我们学校的老师过来，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我们到时候把后备箱里的东西寄放了，让甘意自己去拿就好。”

　　何宥年哦了一声，颇有些遗憾的拿起一边原经放着的包背到了自己身上，“再逛逛？”

　　“你想逛的话我可以陪你。”

　　原经走在她前面，这让何宥年看不见她的表情。

　　原本她是想拖着原经再一起待一会儿的，虽然在双溪湖也是两个人，但这好歹是两人第一次一起出门，没想到她们刚看了没几幅画，何宥年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你不看看吗？”原经道。

　　“说不定是骚扰电话呢，不看也行。”

　　“万一是有人找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响了这么多下，不见得是骚扰电话。”

　　何宥年不情不愿的掏出手机，一打开，沈初雪的对话框被顶了上来，除了她，居然还有仰星之前和她对接的人。

　　快速浏览完消息，何宥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了？表情这么奇怪。”

　　“仰星的人说，大概意思就是他们内部重新做了抉择，因为我和姜嘉宁侧重的方向不一样，他们决定把我破格提上去。”

　　“那不是挺好的？”

　　“不是，沈初雪变成我经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