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溪诗人》行板成歌

18、第 18 章 考核结果

　　“你和那位老板关系是不是很好啊，我能不能也做一个？我喜欢猫头鹰！”姜嘉宁来了兴趣，面朝着何宥年，伸手想去摸那个木雕挂件，但又收了回去，“那个……方便给我看看吗？”

　　何宥年很大方地递了过去，道：“原经只接熟人定做，但我可以带你去她的工作室。”

　　“好啊，就这周末吧，怎么样？平时太忙了，我还得回家改曲子。”

　　何宥年给原经发了个信息，得到对方的同意后，才和姜嘉宁确认。

　　周末的前一天是合作小测，不出意外的，何宥年和姜嘉宁这组拿了第一。

　　去原经工作室前，姜嘉宁还拉着何宥年去买了一堆水果。

　　“又不是去看长辈，你这是干嘛？”

　　“要见大师，我不得正式一点？万一让人家觉得我没礼貌，不给我做也就算了，还不卖给我怎么办？我听说啊，大师的脾气都很古怪的。”

　　何宥年回忆了一下原经的性子，忽然笑道：“是挺怪的，但人很好，你放心吧。”

　　两人到的时候，店里似乎有客人。看见门口走进来两个人，客人朝这边看去。

　　“你是姜嘉宁吗！？”

　　“我是。”姜嘉宁一头雾水，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表面上还装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经常刷你的即兴视频，你讲的每一期技巧我都看了。”那位客人很激动，拉了拉身边的朋友，难掩兴奋。

　　“这样啊，谢谢你的喜欢。”她微微一笑，见客人掏出手机欲言又止，主动道：“要合影吗？”

　　客人高高兴兴拍了照片，甚至多买了两个木雕。

　　“托你朋友的福，这两位原本还在纠结要不要买呢。”原经一挑眉，招呼姜嘉宁道：“进来坐坐，店里有点乱，别介意。”

　　“你就是原大师吧！我是宥年的……同学？就是一起参加培训的。”姜嘉宁走进来，两大袋水果提在手里，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给我吧。”何宥年接过袋子，径直走进厨房，洗了一盘葡萄端了出来。

　　“我听何宥年说过了，你想要一个猫头鹰木雕是不是？”

　　姜嘉宁收回在原经和何宥年之间打转的视线，道：“是的是的，我喜欢猫头鹰。我之前看过宥年琴上挂着的挂件，雕法很流畅，感觉很有神韵，就是……栩栩如生。”

　　“你很喜欢？”原经有些吃惊，拿过何宥年递来的葡萄顺手塞进了嘴里。

　　“因为我不会，所以我觉得很厉害。”姜嘉宁道。

　　“你把想要的类型的图片发给何宥年吧，让何宥年发给我，等做好了我让她带给你。”葡萄味道不错，原经朝着那盘子看了一眼，正要伸手去拿，盘子直接被推到了她面前。

　　“还要不要？我再去洗点。”说着，不等原经回答，何宥年起身又进了厨房。

　　“你和宥年是……”

　　厨房里的何宥年将水流关小，手里的动作也放轻了。

　　“朋友，她现在住我这儿。”

　　姜嘉宁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得何宥年有些不自在。

　　“吃你的葡萄吧。”说着，给姜嘉宁也塞了一颗，“你可以店里转转，其他的木雕也有。”

　　姜嘉宁咬了一口，脸部顿时扭曲，“这颗好酸。”

　　何宥年从刚洗的一盘里随便选了一颗，尝过后道：“不酸啊。”

　　“我先看看，这里的味道好好闻。”姜嘉宁起身，何宥年跟在她身后，时不时讲解一下。

　　姜嘉宁最终选了两个木制的山水摆件，说可以回去送给父母。因为是何宥年的朋友，原经还给打了折。

　　道别了原经和何宥年，姜嘉宁走出门后又折返回来，“那个……宥年，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出去，我不认识路。”

　　何宥年听罢，直接拿上车钥匙，对原经道：“我把她送回去，很快就回来。”

　　“你给我指个路到能打车的地方就好了，这多麻烦你。”

　　姜嘉宁不愿意上车，何宥年便直接拉开车门，将人塞了进去。

　　“好人做到底，给我个定位吧。”

　　“那我可不客气了。”姜嘉宁输入了一串地址后，看着后视镜里的原经的屋子越来越远，她才道：“你和那位原大师真是朋友啊？”

　　何宥年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有些慌张道：“怎么了？我们是朋友啊。”

　　“好吧，就是看你对她的木雕都挺了解的。”

　　“我以前在她那儿当小工。”

　　“怪不得。我觉得原大师好厉害，她刻的每一个都好好，一点都不偷工减料。”姜嘉宁比划着，眼中难掩对原经的赞赏，“我好期待我的小猫头鹰。”

　　“对了，刚刚在店里，那几个是你的粉丝吗？”何宥年问。

　　“我不知道，应该是吧。我毕业之后无聊，偶尔会做一些即兴片段发到网上，到现在也积攒了一些粉丝。有时候会开直播和大家聊聊天，可能她们看到过吧。”姜嘉宁顿了顿，继续道：“不过真是巧啊，还能在原大师店里遇到。”

　　何宥年起先只以为姜嘉宁是和她一样的纯粹的这个行业的小白，没想到看过她的账号，人家好歹有四十多万粉。

　　“仰星当时给我后台发了私信，我看他们给了舞台机会我就来了。”

　　姜嘉宁将自己来仰星的前奏说了一遍，才问道：“那你呢？”

　　“没你这么厉害，我就是接到了一个电话，可能是别人拍的视频。”

　　“那也很棒啊，我觉得你的歌都很不错，你之前面试弹得那首歌我本来还想去找找音源呢，没想到找不到。”

　　“我还没发行呢，我不太会这个。”

　　姜嘉宁一听，拍着胸脯说：“这个好办，我有认识的音乐发行，是我同学，关系可好了，下次介绍你们认识。”

　　何宥年微微一笑，拐了个弯，进了小区，“到了。”

　　“行，那明天课上见。”

　　培训维持了约莫一个月，在往常考核中次次前三的何宥年满怀期待地坐在教室里等老师出来宣布名单。

　　“经过上层考量，我们选出了一位你们其中最出色的学员，之后我们将全力培养她。”老师说话声音铿锵有力，周围也有不少人的目光投向何宥年。

　　正当何宥年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时，老师念出了姜嘉宁的名字。

　　“真是奇怪，我还以为这次肯定是何宥年了呢。”

　　“别这么说，姜嘉宁也不差啊，每次都是她们俩咬着分，是她也不奇怪。”

　　“哎，我还是比较关心我们怎么办。”

　　周围议论声响起，何宥年抿抿嘴，朝着姜嘉宁笑了笑，道了声恭喜。

　　“没被选上的学员们可以收拾东西回去了。”老师一句冰冷无情的话投在教室里，众人噤声，随即慢吞吞走开，把散落在教室里的东西纷纷收好。

　　“不过你们也别灰心，以后有合适的计划，你们依旧可以来试试。”

　　何宥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仰星的大楼，明明是酷暑，头上还顶着烈日，她却能感觉到自己在发冷汗。

　　在街上晃了一下午，何宥年回到工作室时，原经似乎不在。

　　不知怎么的，她竟然有一种，幸好原经不在的心理。

　　落日的余晖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何宥年打开灯，关上窗子，拿起扫把，将工作室打扫了一遍。

　　“今天回来这么早？”原经的声音自门外响起，何宥年抬头，看见了她藏在身后的方形盒子。

　　“嗯，课程结束了。”她努力扯起一个笑，等原经走进来，替她关上了门。

　　“这么勤快，累不累？”

　　原经看了一眼满了的垃圾桶，然后走到饭桌前，将盒子放下。

　　“你去买蛋糕了？”何宥年看着那个白色的盒子，虽然不透明，但上面的绳结显然是蛋糕盒的打包方式。

　　“是啊。”

　　原经见她情绪低落，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她的心思。

　　“这是觉得要离开双溪湖难过了？”

　　“不是，原经，我没选上。”何宥年低着头不敢看她。

　　工作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原经道：“你觉得，何宥年好好完成了一个月的培训，这件事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没等何宥年回答，她继续道：“坐下吧，我今天想吃点甜的，你就陪我吃点。”

　　原经其实不爱吃蛋糕，因为何宥年此前下课回来时带回来过一个个小的三角蛋糕，但原经只挖了一点蛋糕胚，尝了一口便放下了勺子。

　　“你说我是不是运气不太好，还是我实力太差了。”何宥年坐下，拿出一个勺子和空盘，刮下了一层奶油，露出里面的蛋糕胚后，给原经切了一块。她不喜欢吃蛋糕，本质上是不爱吃奶油。

　　“就凭你每次给我发的随堂小测，你觉得你自己怎么样？”

　　“我觉得……我还有提升空间。”

　　“还有呢？”原经又挖了一勺，送进嘴里，然后就着水吞了下去。

　　“还可以吧，应该不是很差？”

　　“既然你自己这么认为，你才多大，24岁成名的人少之又少。”

　　何宥年抿抿嘴，扒着盘里的蛋糕。

　　“我只是觉得，我没有好好抓住这个机会，就……也有点……”

　　“愧对我的信任？”原经忽然隔着桌子，拿鞋尖踹了何宥年一脚，“分分轻重，既然觉得对不起我，你不应该再努努力，让我多夸你几句吗？”

　　“我想明白了，我还有很多条路可以选呢，对吧？”何宥年双手摩挲着桌面上的木纹，低声道。

　　蛋糕还剩下许多，何宥年装好后塞进冰箱，一打开手机，发现一个新的好友通知和许多来自姜嘉宁的消息。

　　她眉头一皱，看着那人的名字。

　　怎么又是沈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