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反应》苏大立

3、第 3 章 又来掀我床

　　墨白说不出来散步，但这也不影响梁至自己出来散步。
　　但他这步散着散着就散到了药店里……
　　小区附近有一家药店，进了药店，梁至开始寻了一遍货架上的药，不知道在找什么。
　　“要找什么药？”站在收银台的一个穿着白大褂，还戴着口罩的一个收银员见到后问了他一句。
　　梁至没有作答，因为他找到了。
　　他从摆放着消食健胃片的货架上拿了两盒，走到收银台前把两盒药放到柜台上。
　　“什么支付？”收银员拿着两盒药扫了一下码，问道。
　　“绿泡泡。”梁至打开手机付款码，面向收银员。
　　收银员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下，然后对他说：“我扫你。”
　　收银员准备拿扫描枪对准他手机上的付款码时，被他手腕上挂着的绣球给吸引了会儿注意力。
　　扫上时收银员说：“你名字还挺好听的。”
　　嗯？
　　名字好听？
　　这也没用医保啊，怎么还知道他名字了？
　　梁至听得眉头微蹙。
　　“可以了。”扫好后收银员又说了一句。
　　听到“可以了”后，梁至直接把放在收银台上面那两盒健胃片顺了过来，塞进裤袋里往门外走去。
　　而收银员刚抽出来的袋子还没来得及给他装上，他就已经走出店门。

　　刚刚那一折腾下来，墨白感觉消化了许多，肚子也没一开始那么胀了。
　　可往往在这个时候，她的胃就想吃点凉点的东西。
　　墨白起身走进厨房，来到冰箱前打开冰柜下层，然后蹲下拉开一个抽屉，结果发现里面荡然无存。
　　里面的雪糕呢？
　　不是应该还有一支吗，怎么没了？
　　她静下脑子回想了一下。
　　这还真想起来了。
　　她今天吃完早餐后就把最后一支雪糕给吃了。
　　唉。
　　想吃雪糕……
　　墨白没有多想，把电视跟灯给关掉之后拿上钥匙就直接下楼。

　　他们住的是老小区，小区外围一楼基本都是商铺。
　　墨白走进了一家门边挂着“楠楠的小卖部”木牌子的店铺里。
　　店铺老板是一个老爷爷，姓王，大家都管他叫王爷爷。
　　王爷爷坐在收银柜前刷着手机，瞧见墨白进来就打了声招呼。
　　“是小白呀，”王爷爷说，“吃饭了没有啊。”
　　“吃过了。”墨白目标很准确，进店后径直走向冰柜。
　　小区里能把住户人员认全的，好像就只有这些在楼下开商部的老板和那在门口护门的保安了。
　　王爷爷的小卖部之所以叫“楠楠的小卖部”，是因为王爷爷的孙女小名叫楠楠，楠楠比墨白和梁至大半圈。

　　墨白兴奋地打开冰柜，可当见到里面少得可怜的雪糕后蹙了一下眉，转头对王爷爷说：“王爷爷，您家雪糕都快见底了，还不进货啊？”
　　王爷爷坐在收银柜那，边扇动着他那老式蒲扇边刷短视频，抽空回了声：“雪糕跟其他东西明天才进货。”
　　听到这墨白这才注意到除了冰柜里面的雪糕少得可怜以外，就连店里的货架上摆放的那些东西也是少到没眼看。
　　看样子，她来的不是时候啊。
　　还有，这冰柜里面没有她想吃的脆皮雪糕。
　　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她还是拿了两支一样的雪糕过去结账。
　　现在吃什么雪糕都无所谓，总比没有的强。

　　墨白扫码付款后，跟王爷爷道了声别才走出店铺，但她并没有急着回去。
　　出来后她站在王爷爷店门外的垃圾桶旁撕开雪糕包装袋，撕完一包塞嘴里，然后接着撕开另一包拿在手上，接着取下嘴里那一只也拿在手上。
　　然后她就左一口右一口，随后左右一起咬一口。
　　呜呼——
　　凉。
　　凉到没脖子。
　　过瘾！
　　在她准备回去时，瞧见不远处走过来一个人，那人穿着黑色裤子黑色T恤黑色鞋子，就跟个□□似的。
　　加上和那人对上视后，他走路的步伐就更像个过来找人干架的□□了。
　　而这个像□□的人就是梁至。
　　这时墨白的无语性不大，可当看到梁至手上拿着的绣球后，眼白直接撬了起来。
　　怪不得她刚刚一直找不到，合着是被他带着出去散步了。
　　真狗！

　　梁至走路晃肩，朝她走了过来：“吃饭的时候不还说没胃口吗，吃雪糕就有了？还一次性吃两支。”
　　“要你管！”墨白拿着一支雪糕指向他手上的绣球，“把球还我。”
　　梁至拿着绣球在手上把玩了起来，拇指抠了抠绣在上面的“墨白”两字。
　　“你抠它干嘛！”墨白提高音量说道，“是你的吗你就乱抠！”
　　她刚一说完，梁至就突然把绣球递向她，什么话也没说，什么表情也没有。
　　这么果断？
　　该不会有诈吧！
　　墨白边想诈点是什么边把手上的一支雪糕咬在嘴里，然后朝梁至递过来的绣球伸出手，可指尖刚准备碰到绣球时，绣球就被他抛了起来。
　　“就给你看一下，又没说还你。”梁至语气极贱。
　　这家伙，果然没安好心！
　　墨白收回手瞪着他，带着火气把咬在嘴上的雪糕不带嚼的咬完含在左脸颊内侧，她嘴里现在就好似也带了火气，居然一点凉意都没感觉到，脖子也还在。
　　她含了没多大一会儿才开始咀嚼，咀嚼完火气才算勉强平息下来了。

　　墨白低头看向垃圾桶，优雅地把手上的雪糕棍扔进去：“孤不要了，喜欢……赏你就是。”
　　说完，她甩了一下那披在肩上的头发，甩头扬长而去。
　　梁至嗤笑一下，学着她说话的调调也来了一句：“孤不要了，喜欢……赏你就是。”
　　学完调调还不够，还学着她的样子空甩了一下那肩上压根就没有的头发，最后再甩个头才迈着步子追了上去。
　　“真不要了？”梁至在身后追问。
　　“不要！”墨白头也不回地往前狂奔。
　　“这回真给你。”梁至加速追上去。
　　“不要！你现在别和我说话！”墨白叫道。
　　梁至那大长腿没用多久就追上来了。
　　见跑不过之后，墨白就没再接着跑，按正常步伐往小区内园走去。
　　梁至一路上和她说话问她话，她是一句也不回应。

　　“说话，最后问你一遍，”梁至从上楼梯开始就一直抛着绣球，“真不要我以后可就不还你了。”
　　墨白没理他，一直往楼上走。
　　他这最后一遍已经不是最后一遍了，还有这“不还你了”类似的话从进内园开始就一直叭叭讲个没完。

　　他们这个老小区内园很大，而且每栋只有六层楼，一楼一户。
　　梁至家在五楼，墨白家在六楼。
　　在走到五楼后，原本一直在说绣球的梁至话风忽变：“给你糖吃不吃？”
　　因为是不一样的问题，这次墨白有了回应。
　　“不吃！”她步子没停，一直走着。
　　在她走到五六楼楼梯平台之前，梁至从兜里掏出一盒健胃片朝平台那扔了过去。
　　墨白刚把脚落到平台，那盒健胃片就跟溜冰似的从她脚边滑了过去。
　　等那盒药片停下来后，墨白看向上面的五个大字，念了出来：“消食健胃片？”
　　她收回迈出去的步子，转过身看向站在平台下的梁至，问：“这就是你说的‘糖’？”
　　“嗯。”这一声梁至回得很理直气壮。
　　“谁家好人拿药片当糖送人的？”墨白手握拳头，忍住想跳下去暴打他一顿的想法。
　　“我这个好人啊。”梁至很得意地说。
　　这回应就好似得到了“拿药片当糖送人好人奖”一样得意。
　　墨白在听到他说完“我这个好人”时，面露嫌弃的扯了一下嘴角。
　　他？
　　好人？
　　严重怀疑他是不是对这两字有什么误解。
　　墨白清了清嗓子，开始搞怪。
　　她用帝王的口吻说：“地之食，孤从不入口，梁伴伴可知？”
　　墨白演她的帝王，梁至继续他的“药片送人的好人”。
　　“巧了，我这还有一盒。”梁至好人又从兜里掏出一盒。
　　还有一盒？
　　“……将那物呈来。”墨白帝王双手放背。
　　“自己下来。”梁至好人看着墨白帝王说。

　　此话一出，不出几秒，墨白帝王——杀青了。
　　梁至好人还有戏份。
　　“切，不送上来我不要了。”墨白说着就转身要继续往上走。
　　也是在她刚一转身，梁至好人就连跨四级台阶跟了上去，在她要顺着台阶往上走前，伸手把药盒映入她眼前。
　　“我上来只是为了捡回被扔上来的药，然后随便把这盒药拿上来给你。”梁至好人把头偏向一边。
　　墨白沿着面前的手臂向上看去，在看到梁至的脸后扯了一下嘴角“呵呵”笑了一下。
　　“真是好随便哦，我谢谢你。”她拿过药盒说。
　　“真谢我，就给我报销。”梁至弯腰去捡地上的药盒。
　　“当我是医保呢，”墨白看着手上的药盒，“有医保不用，让我给你报销。”
　　说完她忽然充满好奇地看向梁至，问道：“你突然买消食片该不会是因为刚刚拱火让我吃太饱，然后过意不去才去买这消食片吧！”
　　墨白话讲得有点快，梁至听完刚直起不久的腰顿了一下。
　　这是为什么呢？
　　“是不是！”墨白觉得自己猜对了。
　　“是个屁，我是吃太饱给自己买的，随便给你也带一盒，”梁至转过身，语气不服气，“还有，什么叫我拱火，我那是发出怀疑，怀疑懂不懂？是你自己……”
　　他语气突然柔了下来，并富有诗意地把后面的话给说完：“为了不被怀疑，才忍着饱腹感吃下今晚的晚餐。”
　　梁至说完这些话，墨白本应该火起来的才是，但是吧，她想起了一件事……
　　“记得早点回去睡觉，有惊喜等你。”墨白倒退上楼，皮笑肉不笑的和梁至说完快速跑上楼。
　　相处久了，话里话外都能听出来。
　　梁至听完也是立马反应过来，他一跨一跳到平台，快速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屋门。
　　也是在这时，墨白也同样打开了屋门并且快速进了家，把门关上。

　　梁至知道哪有问题，所以在进门后直奔自己的房间，走到房间门口。
　　3。
　　2。
　　1——
　　“墨白！”梁至高喊一声。
　　他整个人都快炸了。
　　老小区的隔音不是得别好，加上他这么一喊，不仅仅是墨白，小区里的其他人也是能听到个一二。
　　在楼上听到他这么一喊的墨白正靠着门，无声傻乐。

　　梁至喊完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打一次她挂一次，打一次挂一次，打了几次后直接打不通了。
　　梁至气得点开微信的拇指都带着一股火气，他带着这股火气点开其中一个被置顶的联系人，连发好几条消息过去。
　　-你是不是有病！
　　-是不是！
　　-又来掀我床？
　　-你现在就给我下来恢复原样！
　　发完这几条，墨白才回复过来一条消息。
　　-这是我留给你的艺术品，你觉得我会亲手让它恢复原样吗【悠闲】
　　这条消息看得梁至直咬牙，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把她揪下来，问她这是哪门子的艺术品。

　　不过话说回来，说真的，房间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狼狈不堪惨不忍睹无处下脚，墨白真的只掀了他的床垫，其他什么都没干，
　　真的。
　　就掀了他床垫。
　　梁至哪些东西能动哪些东西不能动她还是懂的，所以那些不该动的东西她一样都没有动，就简单的掀起了梁至每天都会睡的床垫。
　　床垫是那种弹簧床，有一定重量，只掀起来对她来说还是小意思啦，毕竟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干了。

　　梁至忍住快爆发的火气走了进去，近距离观赏眼前的“艺术品”。
　　床垫被掀起来后斜靠在旁边的衣柜上，原先在床上的那些物品在床垫被掀起来后，都被摆放在床垫上，枕头、垫子、毯子、衣服……还有绣有他名字的绣球，都很有艺术细胞的摆在上面。
　　不知怎的，在看到上面的绣球时梁至抬起了左手，在看着手上挂着的绣球后，他火气突然一下子就灭了。
　　就很突然。
　　绣球在空中慢慢转动，当转动到绣有字的那一面时，他忽然想起在药店时莫名听到的一句话。
　　现在想想确实很好听。
　　等梁至把墨白留下来的“艺术品”恢复回原样后，坐到书桌边给她发送去一张两个绣球放在桌面上的照片，和今天的最后一条消息。
　　-两绣球都是我的了。
　　对面秒回。
　　-那你最好把它们都藏好了，不然等哪天我发现了，绣你名字的那一个我直接丢楠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