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反应》苏大立

4、第 4 章 她骗我？让

　　吃完饭他们坐在客厅里看手机的看手机，看电视的看电视，只不过这电视播放的不是马铃薯头小子动画，而是丁柠刷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家庭情感剧。
　　墨白盘着腿坐在丁柠旁边刷着手机，丁柠扭头看了她一会儿，又转头看向厨房。
　　今晚是墨白洗碗，但她现在还没有要求洗碗的意思。
　　“还不去洗碗。”丁柠看着她。
　　“哎呦。”墨白想反抗。
　　“快去，去玩再回来刷手机。”丁柠说。
　　“等一下了，碗就在那里它跑了不了。”她往边上挪了挪，挪到丁柠踢不到自己的位置。
　　“碗是不会跑，但你会。”丁柠弯着眼。
　　这话墨白可就不高兴了，她扭头看向丁柠，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说：“……我待会儿就跑，带上碗一起跑，让你们吃饭没碗用。”
　　“不用等了，你现在就可以带着碗跑。”丁柠笑了。
　　墨白扭头看向梁至，刚刚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在看向他后立马变成“乖乖女”。
　　“梁至——”墨白柔声叫他。
　　还没接着往下说，就被丁柠打了插。
　　“自己洗，”丁柠知道她要干嘛，转头就对梁至说，“小至，你以后少帮她洗”
　　说完再看向墨白：“还不快去。”
　　“去就去，”墨白不高兴地偏过头，手机扔到茶几上，起身往厨房走去。
　　等她把碗筷洗完出来，客厅里就少了个梁至，出于本能，她好奇问了一句：“梁至呢？”
　　“他刚刚接到小吉的电话，出去了。”丁柠看着电视抽空回应。
　　墨白抽了张餐桌上的纸巾擦手，听到丁柠说完点了点头走到沙发边上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然后坐回刚刚的位置上拿起茶几上的手机重新玩起来。
　　“小白，”丁柠突然问道，“你们后天是不是就要开学了？”
　　丁柠跟墨仲安年假收假后不久，墨白跟梁至也快到了开学的日子。
　　两人都考上了同一所学校，但不在同班，他俩一个在三班，一个在六班。
　　现在不同以前，想知道自己被分到哪个班不用等到开学那天人挤人到那分班宣传栏挤着看。
　　现在只要知道考上了哪所学校，然后在那所学校的官网上查一下就知道自己被分到了哪个班级。
　　分班内容里面通常都还会有班级群，家长群，这些也都是需要在开学前弄好的。
　　还没等墨白回应，丁柠又问：“你俩校服洗了没有？”
　　“已经洗了。”墨白点头说。
　　校服是需要家长带着学生到指定地点购买，老师在家长群刚说那会儿丁柠就带着他俩去买了。
　　“那天我没有时间，”丁柠依旧是看着电视同她说话，“让你爸开车送你俩过去可以吗。”
　　“不了吧，学校离家又不远，骑自行车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墨白拒绝，放下手机转头看向丁柠，“再说了，开学那天人肯定很多，让我爸开车送过去都不一定比得过我跟梁至骑自行车过去得快。”
　　“你看吧，我就说不需要送吧，”墨仲安满脸笑意，“你就让我去……”
　　话还没说完，丁柠就偏头怒视他，吓得他立马收起笑容，不再接着往下讲。
　　“那就让你爸跟着你俩骑车过去，”丁柠瞪着墨仲安说，“哪有开学父母不陪送的。”
　　墨仲安不知道在小声嘀咕着什么，被丁柠“嗯？”一声又憋了回去。
　　“妈，真不用，”墨白还是拒绝，“开学那天不就是到学校报到的事嘛，我跟梁至都说好了自己去了，就别让我爸送了。”
　　“……小至也是这么说的？”丁柠转头，对上墨白的双眼睛，想从她眼中找到谎言。
　　“对啊，”墨白很自信地说，“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他。”
　　丁柠对她的话半信半疑，最终还是拿起手机给梁至打去电话。
　　“喂，丁姨。”梁至说。
　　她开着外放，父女俩都能听到。
　　“小至，后天是不是就要开学了？”丁柠问。
　　“是的。”梁至应声。
　　“就是我听小白说你要自己去，不跟她和你墨叔去……是这样吗吗？”丁柠改变了问法。
　　“嗯？”梁至疑惑。
　　到这，丁柠看向墨白的眼神多了几分严肃。
　　反而墨白还是一副“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你”非常自信。
　　“开学那天我和小白说好了自己去……”梁至说到这，有些不可置信地说，“她骗我？让我自己去，然后让墨叔只送她一个人！”
　　听到这，丁柠那严肃的表情才完全散去。
　　“丁姨，我可没有说过自己去开学，你可不要被她骗了。”梁至像小学生似的。
　　“那应该是我听错了，待会儿我再问问她……要是你俩真打算自己去，那开学的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还有，记得早点回家。”丁柠笑着说。
　　她跟梁至通完电话，又接着对墨白说：“开学那天人多，你俩自己去记得跟紧对方。”
　　“好的。”墨白起身往门口走去。
　　“要出去吗？”丁柠扭头问。
　　“嗯，出去找他俩玩。”墨白回应。
　　墨白下楼后不久，就收到墨仲安发来的一个红包，点开一看。
　　88.88元！
　　看到这串数字后，她才把刚刚一直压在心里的笑声放了出来。
　　刚刚跟丁柠对话时她就一直想笑了。
　　她又看了一眼这串数字。
　　这串数字够买二十二支脆皮雪糕了！
　　她返回桌面点开联系人，给梁不至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你得多少配合费？”墨白没有废话，带着喜悦直奔主题。
　　“配合费”是吃晚饭前的事。
　　他俩开学那天墨仲安跟钓友已经约好了去早钓，这事是之前早就约好了没法爽约。
　　今天晚上他就有种预感，预感丁柠会提让他送孩子去开学的事，所以在开饭前，趁丁柠去房间的时候拉着俩孩子到厨房说了这事，跟他俩聊好后，后面才有了这配合费一事。
　　才有刚刚在客厅的那一出戏。
　　“我还没领。”梁不至说话声没刚才那么喘了。
　　“快领，”墨白说，“我的88.88。”
　　“……一样，88.88。”梁不至隔了一会儿才回应。
　　“有点不太公平，感觉我的给少了，”墨白说，“我觉得我的配合费应该再多一点才对，毕竟我是在现场配合一波的人。”
　　“那你觉得墨叔应该再给你多少？”梁不至带着一丝好笑地问。
　　“起码给我凑个整数，一百。”墨白想了一下说。
　　“11.12，你过来我这，我替墨叔给你。”梁不至说。
　　“都不够买一支脆皮雪糕的钱，你觉得我……”墨白嫌弃道。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梁不至给打断了。
　　“外加请客。”梁不至说。
　　听到这，墨白比开到88.88元红包还开心，虽然已经吃过晚饭，但还是抵不过被请客的诱惑。
　　“确定你请？”墨白满脸喜悦。
　　“不然你请？”梁不至好像有点失去耐心。
　　“地址发给我，”墨白肯定道，“多远我也去。”
　　通话结束后，梁不至就给她发来了定位。
　　有时候真不能轻易的被某一样东西或事物给诱惑，不然说出去的话，做出的行动都很难收回。
　　梁不至发过来的定位，正是他们考上的那所需要骑自行车十分钟左右路程的学校。
　　五中。
　　梁不至后面还发来两条消息。
　　-大门进不来，得从西门过来。
　　-到了打电话给我，不来你就把88.88转我。
　　看到最后一条消息墨白直接瞪着眼睛。
　　-威胁我？
　　-有意见？
　　-？
　　-。
　　过去的路程并不复杂，出了小区来到马路上往右一直沿着马路直行就能到。
　　墨白就这么一路蹬着自行车直行，经过了亮着“长楠第五中”五个红色大字门下。
　　“长楠五中不强势住校，也是长楠楠凭区目前唯一一所取消了晚自习的学校，虽然取消了晚自习，但想来教室自习的同学都可以过来，教室的灯会永远留给大家”这话，是她素未蒙面的班主任的原话。
　　学校大门是关着的，想进出只能在旁边那扫脸进出，边上有个门卫室，里面还坐着一个大爷在看门。
　　难怪梁至说大门进不去。
　　大门进不去，西门就能进？
　　墨白一直直行，直到遇到拐角处才改变驾驶方向，拐弯后不再是大道，而是一条名叫“西门路”的路，不是瞎说的，拐弯进来后不久就能见到边上立着这么一块绿牌。
　　西门路这边的路道很亮，还很热闹，路对面是一条长长的商业铺，路边上还有一些小摊贩。
　　学校西门这边有一座天桥，天桥亮着暖黄色的灯条，天桥边上就是梁至说的西门。
　　西门不大是个小门，大门就能顶它三。
　　但这西门……它好像也是锁住的，进出也需要刷脸，而且这西门边上也有一个门卫室，里面也同样坐着一个大爷在看着门。
　　墨白把自行车停放在天桥边上锁好，然后给梁至打去电话，可电话刚一拨通就被挂断。
　　墨白有点纳闷，还有点想打人，刚想重新拨打过去就听到侧后身传来梁至的声音。
　　“这里这里，”梁至压着声音，“噗嗤噗嗤，你傻啊，转过来。”
　　墨白转过身，望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站在铁栅栏里面的一棵树后面的梁至本至。
　　墨白走过去的同时，梁至也从树身后走了出来，他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左手边，示意墨白往那走。
　　墨白没有多想也没有多问，就隔着铁栅栏跟着梁至走。
　　俩人隔着铁栅栏，步伐一致，走到一处被月季花爬满的栅栏时梁至率先停下脚步，墨白瞧见后也跟着停了下来。
　　铁栅栏上的月季花长得很密，被月季花爬满的地方就好似一面墙，瞧不到里面。
　　刚刚骑自行车过来的时候，她居然没有注意到。
　　梁至先是环顾四周，然后走到长满月季铁栅栏中间，随后双手把铁栅栏上的月季花给拨开，被拨开的地方形成了一个洞。
　　“这里，”梁至把头从那个洞口探了出来，偏头看向墨白说，“从这里穿进来。”
　　墨白眉头微蹙走了过去，刚一走到那梁至就把头收了回去，然后就见他把洞口拨大，大到能穿进一个人。
　　也是在这时，墨白才注意到原本应该完好无损的铁栅栏，早已被人从两侧拨开，形成了一个来去自如的秘密洞口。
　　“快进来，不然一下就被人发现了。”梁至催促道。
　　墨白往前走了一点，刚抬脚要穿进去时感觉哪里不太对又把脚收了回来。
　　她是过来跟梁至要3.44跟一顿客的，现在什么都还没有要到还得从这穿进去？
　　这算怎么一回事！
　　这跟她来时初心完全不一样！
　　“我为什么要进去？”墨白往后退了一步。
　　“叫你进来就进来，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梁至啧了一声。
　　这话听起来有点像命令。
　　所以这是在命令她？
　　梁至说完就见墨白用不悦的眼神瞪着自己，这才清了声嗓音把事说明：“我跟老罗还要再打会儿球，你先进来等着，一会儿一块去。”
　　哦。
　　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进。
　　“你把钱转我，我去点东西等你们。”墨白朝他伸出手，示意他把钱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