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妈妈的教 ...
-
丁柠跟墨仲安今年的年假恰巧休到一块，所以他俩就趁着这几天年假出去度了个蜜月，墨白跟梁至只好守在家里等着他俩回来。
知道他俩年假有十天……不，加上周末两天，他俩就有十二天的休息日了。
他俩去的时候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所以越靠近他俩收假时间墨白跟梁至就越要警惕一分。
几天时间过去，墨白摔伤的地方结成的痂几乎都已经掉落，现在她活动时也疼痛了。
这天是周四，她跟梁至在楼下吃“疯狂星期四”，正享受着就听到楼道隐隐约约传来丁柠跟墨仲安的对话声和搬动东西的声音。
听到声音后，他俩都很有默契的停下吃鸡的动作。
“太累了。”丁柠说。
“那以后不去了？”墨仲安问。
“那不行，要是以后年假还能排到一块还去。”丁柠说话带着喘气声。
丁柠跟墨仲安边聊边上楼。
没过一会儿，墨白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拿起一看，是丁柠打过来的。
她转头看向梁至，和他对上视后便把手机偏向他接通电话。
“你在哪里？”电话刚一接通，丁柠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因为没开免提，所以接起电话的时候她跟梁至挨得有些近。
她看向梁至，眼神示意“这要怎么回答”。
梁至定神一会儿，仰头往窗外点了一下。
“在外面。”墨白说。
“就你一个吗？”丁柠又问。
梁至点头。
“嗯。”墨白应声。
“那小至呢？”丁柠再问。
梁至看墨白。
墨白就抬眉回看梁至。
梁至摇了摇头。
“不知道啊，我没跟他待在一块。”墨白回应。
电话那头的丁柠没了声，但能听到她整理东西的窸窣声。
而墨白和梁至拿在手上的炸鸡块，从接起电话一刻就没再动过。
等了一会儿，丁柠才说：“我跟你爸已经回到家了，给你俩带了礼物，你记得早点回来。”
“好。”墨白说。
墨白跟丁柠的通话结束后，下一秒，梁至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电话同样是丁柠打进来的。
丁柠和梁至聊的内容跟墨白聊到的内容类似，后面都是提醒“带了礼物”，“早点回家”。
这一次通话结束后，他俩才接着吃起手上的炸鸡块。
丁柠不太喜欢他俩吃这些“垃圾食品”，所以每次吃的时候他俩都是背着丁柠偷偷地吃。
就比如现在。
“快点吃，吃完好让味道散去。”墨白又拿起一个汉堡啃了一口。
梁至继续吃他的炸鸡块。
等吃完后，梁至起身回房间换了件衣服，再到浴室漱了口还用沐浴露洗了遍手，这顿操作下来他身上的炸鸡味就这么没了，反倒是还坐在沙发上的墨白，身上还是一股炸鸡味。
“太狗了，”墨白看着他换好的一身衣服，“还换上了衣服，你怎么不干脆直接洗个澡啊。”
“我先上去了，还是跟以前说的一样。”梁至没多说什么，因为墨白这些话在偷偷吃鸡后基本都会说的一句话。
“嗯。”墨白说。
梁至说完就往门外走去。
其实每次偷吃的时候都是这样，只要是丁柠跟墨仲安在楼上，梁至吃完就会把身上的炸鸡味都弄散后，再上楼给她放视线，当丁柠和墨仲安不在客厅时，他就立马发消息给墨白。
但每次，墨白都会忍不住骂梁至一句“太狗了”。
梁至上去后，过了好一会儿墨白才收到他发过来的消息。
-现在快点上来。
-开门留你。
刚一收到消息，墨白也是立马跑上楼推开自家门快速地把拖鞋换上，然后跑进房间里换了件衣服出来。
丁柠现在在房间里，墨仲安在蹲坑，梁至给她开门后就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家里就一个浴室，好在刚刚在上来前墨白就已经漱了口，用梁至的沐浴露洗了遍手，身上现在也已经闻不到炸鸡味了。
墨白回到房间后迅速换上衣服，来到客厅坐着。
茶几上放着两个壮锦图案的牛皮纸手提袋，这应该就是丁柠说的给他俩带回来的礼物了。
墨白蹲坐在地毯上翻看袋子里面的东西。
袋子里都是一个像球形似的物品，她拿出来一看，是壮锦绣球，
两个绣球是一样的，都是红金配色，看着格外喜庆，看着很像……结婚那味。
“妈，”墨白观看着手上两绣球，朝丁柠所在的房间喊了声，“你说的礼物就是这袋子里面的绣球吗？”
“对，”丁柠在房间里回应，“一个是你的，一个是小至的，别拿错了。”
这还能拿错？
“这不都一样吗。”墨白说。
“哪一样了。”丁柠从房间走了出来。
“不一样吗？”墨白不理解，半转过身把两绣球举到眼前问梁至，问他，“你觉得不一样吗？”
还没等到梁至的回答，丁柠就已经走到她旁边，拿过她手上两绣球，把两绣球都转到绣有名字的那一面给墨白看：“这一样吗？”
墨白看完直接无语。
是真的无语。
绣球就是一样的，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绣在上面的字。
绣球上都各自绣有两个字，是她跟梁至的名字。
“小至，这是给你的。”丁柠把绣有梁至名字的绣球递给他。
“谢谢丁姨。”梁至接过。
丁柠把另一个递给墨白时，突然没太好脾气地递了过去：“你的。”
墨白接得一脸懵。
怎么嘛，她不就是说了两绣球一样吗，这也不至于变脸变这么快吧。
丁柠直盯着墨白某一处看，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回了房间。
墨白看得有点莫名其妙了。
“我妈这是怎么了？”墨白看着丁柠走进房间的背影，脑袋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梁至，“……该不会发现我们偷吃炸鸡了吧！”
“是发现你，偷吃，不是发现我们。”梁至看着她，看向某一处时笑了一下。
墨白不解。
梁至朝她耳侧伸出手。
墨白下意识的往后退。
“干嘛？”她发出疑问。
梁至“啧”了声，接着把手往前伸，这一次她没再往后退。
梁至在她耳边的碎发捋了一下，把从碎发上捋下来的东西拿到她面前。
墨白一看，是半截小拇指盖大小的炸鸡碎屑。
“……完了。”她看向丁柠房间的方向。
“都偷吃这么久了，还学不会把证据销毁干净。”梁至把手上的炸鸡碎屑弹她脸上。
“小心我把你供出来！”墨白瞪着他，“别忘了，你也是偷吃的那一个！”
“随便。”梁至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抛起手中的绣球玩弄起来。
见他这样，墨白立马喊了声：“妈！”
准备接着往下说时，她就被梁至一把捂住嘴巴，两人距离在这一刻拉近了许多。
距离拉近的一瞬间，墨白先是闻到他身上独有的香气。
这股香气，很好闻。
它像那种刚洗完澡时冬季浴室里洗完澡后保留的雾气中夹杂着木质的清香，闻着让人很舒服，很安心，还有点……想睡觉。
但这股香气只出现一瞬间，瞬间过后闻到的香气全是他刚刚用的沐浴露气味。
“安静。”梁至咬着牙低声道。
“不是你说随便的吗。”被捂住嘴巴的原因，墨白的声音含糊不清。
“开玩笑的，”梁至有些想笑，“只要你不说，以后都我请。”
“真的？”她的声音依旧不清不楚。
“嗯，”梁至点头，“听到没有。”
“嗯嗯。”墨白跟着点头。
但等梁至一松开手，她就立马爬起来往丁柠房间跑。
“妈！”冲房间喊，“梁至也吃了，炸鸡还是他叫我点的。”
她是“嗯嗯”了，但“嗯嗯”的是听到了，可没“嗯嗯”不说。
不过说真的，她不向丁柠告状还好，一告状丁柠就来气。
“那也是你恐吓他买的吧，”丁柠声音从房间传了出来，“你以前可没少干这事，都说了多少次了，别吃那些垃圾食品，最好是别吃，为什么就不听呢，那些东西它都……”
得了得了又来啦，“妈妈的教育小课堂”开课啦，快拿起小椅子坐下来聆听吧。
她小时候确实没少恐吓梁至，让梁至替她买一些丁柠不允许吃的东西，然后被发现后反嘴就说是梁至想买的，是梁至想吃叫她一起吃的这种话。
这些丁柠自然是不信的，每次一发现就先逮着她教育一顿，然后再叫上梁至一块教育。
每次都是这样。
但这一次的“疯狂星期四”还真是梁至叫她买的。
墨白带着不爽的眼神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人。
坐在沙发上的梁至正得意地朝她抬眉，用嘴型对她说：“完了吧，挨骂了吧。”
他这德性，直接把墨白气炸了，都不管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只知道是个东西，然后想也想就抬手把手上的东西朝他砸了过去，没砸中就算了，结果还被他接住了。
靠！
看清扔出去的是绣球后眼她睛都大了一度。
嚯！
梁至接住砸过来的绣球，整个人都愣住了。
身后还是“妈妈的教育课堂”，她没有听，带着脾气朝梁至走了过去。
墨白走到梁至跟前，想拿回自己的绣球，可结果还没伸出手就被梁至藏到身后。
“还我！”墨白朝他伸出手。
“不给，”梁至单手抛着自己的绣球，看着她，“谁叫你砸我的。”
墨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抛的绣球，在它被抛向空中时伸手接过，把它也藏到身后。
“还我，”墨白说，“不然我把你的扔了。”
“那你就扔呗，”梁至无所谓，“反正我手上有一个。”
“那是我的。”墨白瞪着他。
“现在是我的了，”梁至说完站起身，拿着绣球的手一直放在身后，“丁姨，我先回去了。”
“妈妈的教育课堂”因为有人要离场，才早早结束。
“好，”丁柠回应，“晚上记得早点上来。”
在梁至离开前，墨白跟他在门口扭打到了一小会儿，她想抢……想拿回自己的绣球，但梁至胜在高，一直把绣球举过头顶。
墨白抢不过，气不过，一把气直接把人送出了门。
晚饭时间。
墨白看着桌上的食物，一点食欲也没有。
中午吃的炸鸡，到现在她打嗝都还能感觉有一股炸鸡味。
“愣着干嘛，”见她时时不动筷，丁柠就夹了一块糖醋肉放她碗里，“快点吃。”
墨白看着碗里的那块糖醋肉，一点都没有下嘴的欲望。
她看向一旁的梁至，见梁至正津津有味地吃着。
她就纳闷了，都是同一时间吃的炸鸡，吃的分量也是一样的，为什么他就还有胃口吃饭呢？
“小白，吃一口，”墨仲安对她说，“没准这一口下去就开胃了呢。”
“爸，”墨白尾音拉长，“我现在真的不……不饿。”
“不饿？人家小至中午也吃炸鸡了，”丁柠看着她，话中带着一丝调侃，“他怎么就还有胃口吃饭呢，还是说……你背着他，背着我们，还偷吃了其他东西？”
“没准真的还吃了其他东西。”梁至在一旁补火。
梁至是知道怎么配合丁柠说的话激怒她的。
这不，话音刚落，她就夹起碗里那块糖醋肉吃了起来，边吃边瞪着坐在旁边的梁至。
这糖醋肉是很好吃，但对她来讲并没有起到开胃的效果，吃完这一块她就没再吃第二块，把桌上的每一道菜都夹上那么一口，配上米饭把饭全吃了。
这一顿下来，她是吃得最少的那一个。
其实她平时的饭量挺大的，但都是在不吃快餐的情况下。
他们吃完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饭菜大人做，碗筷小孩洗，所以每餐吃完的碗筷都是由墨白跟梁至轮着洗。
今晚是梁至洗。
丁柠跟墨仲安吃完晚饭就出去了，去哪里不知道，只知道出去散步了。
墨白吃完晚饭就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放的马铃薯头小子动画，一只手揉按着腹部。
嗯……
这马铃薯头她看得不是很开心，肚子胀胀的很是难受，感觉再吃一点肚子能炸，还感觉今天吃过的东西都快溢出喉咙眼里喷出来。
难受。
梁至刚洗完碗从厨房出来，就瞧见她一副“挨了八顿打”的样子苦着一张脸。
“出去散步，去不去？”梁至站在一旁问。
墨白看着电视，面无表情的摇着头，连话都不想说，一说就感觉有东西要溢出来。
“那我自己去了。”梁至也不强求。
墨白点头。
随后就听到了开门声，下一秒，关门声。
门一关上，她就跟被击中了似的侧倒下去，脚下的鞋子一甩，双腿抬到沙发上，整个人侧躺在沙发上揉按着腹部，揉了好一会儿才稍稍缓了过来。
这就完了？
不！
绝对不可能！
缓好后墨白立马坐起来，回到房间拿起放在书桌上的那个绣着梁至名字的绣球出来，带着钥匙跟绣球下楼把他家门给打开。
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换回……就是要找回自己的绣球。
进屋后把灯一开，墨白就开始寻找自己的绣球，她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寻找，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客厅，厨房，浴室，这三个地方都没有，最后她看向梁至的房间……
梁至的房间一直开着门，快走到他房门口时就能闻到从里飘出来的淡淡香气。
越靠近香气就越浓……是他身上带有的独有香气。
但此时的香气有些更浓厚，更让人头昏脑涨，好似中了迷魂香似的分不清方向。
墨白在里面翻找没一会儿就感觉脸颊开始发烫。
她在里面翻箱倒柜，完璧归位地翻找着，但都没有找到。
这家伙到底把她的绣球藏哪了！
墨白带着脾气把挂在手上的绣球取下，狠狠地砸在梁至床上，然后接着把剩下的两间房间也找了个遍。
寻找的过程还算顺利，但又不顺利。
顺利顺在没被抓包，不顺利不顺在找不着。
回去前，墨白再次看向梁至的房间，忽然窃笑起来。
等到回家时，她脸上就一直挂着坏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