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校园篇 那里只盖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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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闹的鼓掌声骤然停歇。
奶茶店里的学生们都呆住了，学生会那几个更是直勾勾瞪大眼睛。好半天，游行听到有人小声感叹了一句“我操”。
游行：“……”
“快高考了，建议你以学习为主，少想无关的事，”学生会长冠冕堂皇地推开那束花，收手的时候，“不经意间”拉了一下游行的袖口，把人向后拽退了半步。
然后低头：“回车上，有事问你。”
游行凉凉地“哦”了一声。
对面桐生非常生气：“你不是说——”
“我说给你一次见他的机会，没让你逼他现在就做选择。”黑岛抬手，抱住游行的腰。
“？”游行一怔。
不等多想，黑岛就揽着他转过身。
他被黑岛抱习惯了，就算黑岛现在只是隔着外衣虚虚一碰，身体也会本能地跟着动。
这种过分熟悉的肢体习惯很不正常，尤其发生在两个声称“不熟”的人之间，就更不正常了。
围观的人接二连三冒出感叹词，声音压得都很低。
游行听了一路卧槽回去，上了车，叼住吸管，无意识滑着手机。
虽说看着屏幕，但脑子里一直转着黑岛刚才那句话。
听起来，似乎黑岛早就知道桐生喜欢他。
今天这个局，不止是设给举办告别会的吉冈几人的，也是设给桐生的。
游行轻轻“啧”了一声。
最初走进KTV，吉冈那句“他等你很久了”，指的或许是桐生，是桐生等他很久了。
话有点歧义，所以黑岛没有打断，等游行的反应。
结果他无视黑岛，不偏不倚坐到桐生身边。
……难怪桐生脸红得那么厉害。
等到第二个红灯时，黑岛的目光落过来，游行垂着眼，假装没有察觉。
“妖魔鬼怪挖天掘地”群里有人私聊他，游行点开。
对面暗戳戳地说，今晚这个聚会，最开始是某会长提出的，不是吉冈。
游行：“……”
某会长一声令下，吉冈她们就开始摇人，已经筹备了接近一周的时间。
游行：“…………”
一周。
那岂不是刚从秀一的诡祭出来——
“你想接他的花？”黑岛问。
游行一顿，抬眼：“什么？”
“收下花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吧。”
游行捏了捏耳垂，有点不耐烦。
黑岛：“我……”
游行打断：“一个陌生人在我身前放了一束花，花长得不错，我随手摸一下，有问题？”
车稳稳地开着。
半晌，黑岛“嗯”了一声。
“……”
黑岛那边安静下来，游行反而有点浮躁了，皱眉掐着杯子。
冰凉的蓝莓奶昔已经见了底，燥意却还是压不下去。
“喝吗。”黑岛将没开封的冰美式递过来。
游行没拒绝，接过冰美式，戳开。
好苦。
他嫌弃地将杯子放回杯架。
然后黑岛顺手拎起杯子，含住吸管。
游行：“……”
“嗯？”黑岛模糊道：“甜的。”
游行：“……”
操。
他闭眼，手肘撑在窗边，盖住眉骨。
车外雨声轻轻地敲，他一路上都没再看黑岛，也没再看手机。
燥意被冷雨撩动着。
雨越下越大。
.
到了家门口，黑岛撑着伞，打开副驾的门。
“我送你过去。”黑岛拎着一大袋秀一家人送的零食。
“不用，”游行抱着另一袋，伸出手，“给我，我自己拿。”
黑岛：“一手拎一袋，你用哪里撑伞？嘴？”
游行：“……”
他面无表情坐在车里，脚踩在路沿边，不动了。
意图以冷意退敌军。
“游行。”黑岛开口。
游行抬了下眼皮。
黑岛忽然问：“两年前的那把伞，你准备什么时候还给我？”
雨突然更大了，轰然砸在伞面上。
游行耳边响起轻微的嗡鸣，在他反应过来前，已经收腿关门一条龙，重新把自己锁进了车里。
游行：“……”
黑岛：“……？”
游行直直盯着挡风玻璃，手指扣在车把手上，指骨绷起，指尖微微发白。
游行偶尔会想起他“第一次”遇见黑岛的那天，在斑目律的考场上。
他表现得很冷淡，黑岛似乎也一样。
两年前的短短一面，没道理一直记到现在，忘记才合理。
“还有，”黑岛俯身，贴着门说：“后来遇到我，你脾气怎么那么差？我只想问你为什么给你们班的班长写纸条。”
“关你屁事，”游行别开脸，不看车窗外那道影子，“我本来脾气就差。”
“不关我的事？”黑岛说：“我的分灵变成我的样子，是因为你，你有责任让他变回去。”
游行：“……”
他突然想起諸星说的那条咬人的狼狗。
貌似也是影鬼变的。
两个多月了，他还真没见过影鬼变成其他模样。
“分灵的外表源于你的抗拒，”黑岛想了想，眯眼，“既然你最抗拒的人是我，应该这辈子都忘不掉我吧？……”
游行心里落空一拍。
潮湿的风拍在窗上，他听到黑岛低低笑着说：“那我岂不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黑岛的嗓音总是很好听，不轻不重，就那样融入初冬的雨里。
雨声滴滴答答，砸在伞上，又溅上车门。
游行在那一刻有些视线失焦，等眼前清晰起来时，他正在看着杯架里的冰美式。
那根细白的吸管斜插在透明的杯盖上，有一截他之前咬下去的齿痕。
半晌，他闭上眼。
.
黑岛弯腰：“再躲下去，我要叫分灵抱你出来了。”
车里的人低头闷了一阵子，才慢慢开门，抱着零食袋走下去。
游行仿佛一尊冰雕，一路平移进家门。
到了门口，让黑岛在楼下等，他上去拿伞。
全程没有抬头。
…
如果游女士撞见他外出乱跑，会发火。好在上楼的路上没有碰到游女士。
但是，斑目律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游行！游行！黑岛喜欢你！！他喜欢你！！他撩你！！他喝你的饮料！！他还搂你！他搂你的腰啊啊啊！！”
“桐生好惨一男的！被黑岛拉来试探你！！妈啊啊啊啊他是个大变态！！”
“我早就知道他是个变态！旋风无敌大变态！游行你要保护好自己！离大变态远一点！！——”
游行：“……”
看来斑目律是在奶茶店附近醒的，不知道黑岛把他摁在秀一家楼下吸灵力的事。
清水还睡着。
幸好，他们不知道游行被逼着说了什么胡话。
“黑岛这个人真的很危险！他都吃鬼了！肯定还吃人！你离他远点！……”
“我知道。”游行拉开衣柜，看向角落里的透明雨伞。
送完伞，以后再也不见。
.
游行凉着脸，拎着伞，站在楼梯上。
大厅里，他妈游女士热情地邀请某个黑心玩意儿走进了家门。
“我就说在哪里见过嘛，” 游女士笑得合不拢嘴，“原来是模拟考试排名第一的黑岛同学！居然愿意帮我们家游行补数学，真是太麻烦你了。”
游行：“……？”
补什么玩意儿？
五分后，他坐在桌边，对面摊开几本数学练习册。
他妈和某个黑心玩意儿的交谈声像过电一样，断断续续响在耳边，中间夹杂着翻他练习册的声音。
这场补习真是来得没头没尾，又真又假。
“见崎，”清水老师忽然说：“其实我也准备了一些题，是针对你上课没听的部分补充的。”
她醒得很凑巧，一睁眼就看到满桌的题。
游行：“？”
清水老师这么能睡，原来灵力全用在偷偷给他出题上了？
听到清水的声音，黑岛的目光落过来，又移开，唇角微微一勾。
游行瞬间想把他拆成零部件顺着窗户扔下去。
他妈还在叭叭叭说个不停。
“游青禾，”游行冷飕飕道：“你有完没完，明天不上班吗？”
游女士没逮着游行逼问，完全是因为送游行回来的是黑岛。
游行知道，不然也不会由着黑岛和他妈乱聊。
游青禾横他一眼，又对黑岛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加油。”
黑岛很有礼貌：“辛苦阿姨。”
游行：“……”
人模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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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行基础不差，只是喜欢挑难题做，反而一些只出现在基础板块的题总是跳过去，确实需要进行一些查缺补漏。
黑岛翻着游行的东大模拟试卷，慢慢挑起眉。
游行在学校不怎么认真写字，落到自己买的练习册上，字才稍微正常一点。毕竟是中国应试教育出来的，怎么说字都不可能太丑。
都说字如其人，这话因人而异，放在黑岛身上适用，放到游行身上就……
“挺可爱的，”黑岛翻着翻着，笑了，“和你的脾气相比，你的字是不是有点太乖了？”
“既然你知道我的脾气，就快滚，我家不欢迎你。”游行躺在椅背上，用叉子戳葡萄。
桌上有两个小果盘。
黑岛看了眼果盘，拉开椅子，坐到游行身边。
游行被他吓了一跳，刚直起身，半空突然飘下来一沓手写的习题。
游行：“……？”
清水那月：“你有某些部分的基础知识确实比较薄弱，既然有这个机会，我们就一起复习吧，怎么样？之前忘记说了，我是数学老师。”
你有某些部分的基础知识确实比较薄弱。
基础知识确实比较薄弱。
……比较薄弱。
游行：“……”
身边，黑岛很不给面子地笑了一声，游行在桌底踢他一脚，他低头继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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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黑岛和清水陪着扫盲，游行一晚上就将高中三年的内容扫了四分之三，剩下四分之一没扫到，是因为游行困了。
游行被游青禾推起来、上楼洗漱时，还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等他听到杂音，头上盖着湿哒哒的毛巾，皱眉推开隔壁的客房时。
“哈。”游行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怎么了？”黑岛扶着门，浴袍半敞。
游行：“没事。”
又不好好穿衣服。
变态。
…
…
或许是夜雨湿寒，也或许是隔壁某位变态存在感太强，半梦半醒间，游行又回到了那间被阳光包裹的和室。
他站在那片阴影里，手指紧紧拉住柜门，企图挡住柜子里即将倾倒的白纸。
所幸，门阖上了，纸堆没有倒下。
但有一张漏网之鱼滑落下来，掉到游行脚边。
阳光照亮纸上的画。
画中是一个半裸的少年，他爬伏在床上，寥寥几道线条下滑，勾勒出腰臀清晰的曲线。
那里只盖着一条湿漉漉的毛巾。
水痕沉进毛巾，清晰得……甚至有些过分。
少年睡眼惺忪地仰头，看向画外。
画外，游行看着那张和他如出一辙的脸，体内窜升出难以抑制的热意，那热度沿着脊椎蔓延开来，到最后，几乎演变成痛觉。
——游行骤然睁眼，深吸一口气，身体剧烈瑟缩着。
“……”
他双腿生不出力气，只能用手磕碰着爬下床，跪着，贴向对面的墙。
墙后有百鬼祭的味道。
离得近一些，可以让天生灵的反噬感稍微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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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得几乎神智不清时，游行仍旧死死咬着牙，不肯泄出半点声音。
也因为神智不清，他好像产生了错觉，似乎听到什么人叹了一声。
那一声过分熟悉。
阵痛间，身前的墙被黑影融化，有人揽住他的腰，将他扯进对面的客房。
痛觉被另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取代，游行只觉得他一直在哭，却被人按在身下压住，怎么也逃不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