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疗养院怪谈（四） 帮游行抓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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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角落灯光很暗，三浦眼中只有一颗漆黑的枪口，以及枪后那双冷淡的眼睛。
扳机按下，咔。
一声空响。
三浦大脑空白，后背唰地出了一身冷汗。
“……”游行收枪，挑眉，“这是一把空枪，你感知不到？”
“感、感知？”三浦抖着下巴，“我没……你你不是戴着黑绳吗？你是初级通灵师吧？初级也会感知？”
游行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手腕，目光落到那条细细的黑绳时，轻轻“啊”了一声。
他懒得多解释，转手撕开墙上的海报。
海报下除了枪，还藏着一面巨大的玻璃地图。
瞬间，可怖的“咔啦咔啦”声乍然响起！
——一道道厚重、高大的黑墙拔地而出！绕着大厅，将走廊、守灵室们分隔开来。
“这是……迷宫？”有人看着地图，喃喃道。
只见玻璃地图上黑线错综复杂，线条贯穿图中的走廊和一只只小房间，显然是一张迷宫图。
玻璃地图嵌在墙里，无法携带，只能靠脑子硬记。
后面的考生回过神，接二连三跑来看地图。
“没事吧？”有人凑到三浦旁边，小声问：“怎么了？他怎么找到枪的？还拿枪对着你？”
三浦笑了笑：“没事，我们开玩笑呢。对吧？见崎。”
“靠脸攀上黑岛家那位”不就是一句玩笑话吗？这个见崎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
游行的视线一直放在迷宫图上，没理会三浦。
三浦的假笑有点挂不住。
……枪是空枪，周围又簇拥着一圈人。
三浦自觉有了底气，细声细气道：“这幅地图很重要，我之前路过时就感知到了，就来找见崎商量要不要撕开海报。但是见崎，嗯，应该比我知道的更早吧，所以才拿出那把枪——”
“什么？”有人大声道：“居然比你知道的还早？是不是黑岛告诉他的？”
“对啊，还拿枪，是用枪威胁你吧？谁不知道考核积分跟找到的线索相关？他要跟你抢积分啊？”
“别这么说，“三浦劝道：”地图是我们一起发现的，不要为了一点积分起争执，我们先看线索吧。见崎，你……“
游行闭眼，迷宫在脑中走出一条清晰的线。
他转过身。
所有考生都愣住了，包括三浦贵司。
游行一直被黑岛挡着，黑岛走后，他又独自站在角落。
三浦刚凑上来就被猎枪抵了头，除了枪，只看到了那双冰冷淡漠的眼睛。
廊灯冷白，照在游行的脸上，实在很有冲击性。骨相锋利，眉眼却极尽漂亮，简单的冷灯落在他的脸上，仿佛舞台上的聚光灯。
“……”
游行侧身穿过拥挤的人群，考生们下意识分开，为他留出一条路。
人都是颜值动物，不论此前听到什么、说过什么，一旦面对面见到，总免不了三观跟着五官走。
目送游行离开，圆脸小姑娘呆了一阵，干巴巴道：“他好好看啊，但他为什么穿着丧服？”
“黑岛也穿着丧服吧？”
“黑岛不是说了吗？他们一起换的衣服。欸，他们换衣服干什么？”
“他们真不熟吗？”
“不知道。但是看到那张脸，一切都合理了，我也想跟他换衣服。”
“哈哈哈哈别耍流氓！”
“……我们快走吧，”三浦咬了咬腮，深深看向游行，“我们和见崎不一样，没有黑岛监考官的帮助，只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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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行对三浦的茶言茶语毫不知情，也毫不关心。
地图标明了迷宫的终点。终点与他此前让斑目律和清水老师去探查的位置相近，是这栋建筑物中怨气最浓的地方。
石郊原本还想跟那些考生聊聊天、打好关系。游行一走，他只好跟上来。
“我们——”石郊问：“不找几个队友？我应该没听错，这是一个考试吧？多人考试，是不是找几个队友更好？”
“有队友，”游行说：“在迷宫的终点。”
石郊：“？”
石郊一拍额头：“啊，你说家教老师和那个小同学？”
游行脚步一顿：“……嗯。”
清水老师什么时候变成他的家教了？
清水那月和斑目律都是鬼，就算在诡祭中以人的形态存在着，对鬼的怨气也多少有一些感知。
游行给他们指了一条路，按照约定，他们沿路找到怨气最深的房间后，就该回来碰头。
但黑墙拔地而起时，游行清晰地听到斑目律爆出一声尖叫。
尖叫戛然而止，后面那段大概被清水那月捂住了。
“他们先去终点了？”石郊问：“那我们快点去找他们……”
游行侧耳听了片刻，说：“时间还有很多，其它考生还没找到出口。”
石郊：“？”
游行转身：“先反着走，绕一圈。”
石郊：“？？”
他一脸迷茫地杵在原地，成年人的骨气告诉他，他该支棱起来，发挥大人的引领作用。
走迷宫就好好走，干嘛绕路？浪费时间？
时间如此宝贵，快点离开这里，也能快点让家教给游行补课！
游行侧头看他一眼，肩头的猎枪在白灯下泛着冷光。
枪冷，人的语气更冷：“不走吗？”
石郊一抖，成年人的骨气塌得十分彻底：“走走走。”
只是一节课嘛，回头补也不是不行，毕竟熬夜学习伤脑子，现在这么晚了……
好不容易跟游行二人独处，石郊很想说点什么，但除了谈起家教老师和小同学时游行会偶尔回应，谈其它话题，游行都死机地很彻底。
尤其聊到那个……黑岛同学。
游行直接脸色凉了三度，冻得石郊没敢再提。
殡仪馆大厅是迷宫的起点。
离开大厅后，迷宫的路被近三米高的黑墙分隔出来，黑墙直顶天花板，无法从高处翻越。
游行中途撞上了黑岛澄乃。
澄乃一个猛扑过来，被游行拎着衣领提开。
“我找不到出口就算了，你怎么也找不到？”澄乃语出惊人：“我哥看上的人，不该找不到呀！”
“我和他不熟。” 游行推开一旁守灵室的门。
石郊脸有点绿，看着游行，欲言又止。
澄乃：“哦，是嘛？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抱过了没？拉过小手没？亲过——”
游行打断：“过来。”
澄乃：“？”
她一溜烟贴过去。
游行拉开抽屉，翻出一只口罩，啪唧套在她脸上，说：“安静。”
澄乃：“……”
游行关上门，走向另一间守灵室，打开门，又关上，再走向另一间，如此反复。
澄乃憋了两分钟，闷闷地问：“哥哥，你在干嘛？”
游行：“……”
游行不是很想理她，但不理，不知道这小丫头又要蹦出什么鬼话。
游行随口道：“找人。”
澄乃：“？”
什么玩意？
在守灵室里找人，找谁？找鬼？
澄乃眼珠一转，也不知道小脑袋瓜里想了什么：“我哥没有恋尸癖，你在这儿抓不到他，直接去他家抓，人赃并获。”
游行：“……”
听起来，澄乃是要帮游行抓小三。
石郊脸更绿了。
·
游行不再理会澄乃，眼里只有守灵室。
绕了一大圈，查完所有守灵室后，游行在终点撞上其他考生。
考生们见到游行，讨论声小了一点。
“是他。”
“他怎么这么慢？迷宫也不算难吧？那把枪难道真是黑岛给他的提示？”
“我们要不要把枪要过来？反正他是作弊拿到的。”
“……你去要吧，我不敢。”
“靠，我也不敢。”
讨论声越来越低。
依照地图，终点就是殡仪馆和养老院的交汇处。
这些考生聚在一起原地乱窜，甚至打起别人线索的主意，正是因为找不到养老院的入口。
游行掠过那些打量他和打量枪的考生，走到一处堵死的黑墙边。
黑墙后隐隐有一些怨气，现在没找到死者，也没激活怨念物，能散发怨气的只有斑目律和清水那月。
这两人怎么被锁到墙里了？
游行沿着墙边摸了摸，碰到一个凸起的触角。
他没直接摁下去，而是将手心贴在墙边，闭眼——
一只巨大的、狰狞的怪物吊在墙后的天花版上，它像蜘蛛，又像章鱼，头颅肿胀青紫，口水流过它的肉|体，砸在地上，发出“嘀嗒”一声。
游行脑中嗡然一震，缩回手。
不是被怪物吓到了。
怪物十足恶心，但游行这辈子没被吓到过。
他在怪物的脸上看到一张镜子，和那个挂在阳台的老人脸上的镜子一模一样。
镜面折射着冷光，他恍惚间又看到什么记忆，那些片段太模糊、太隐晦，他一时没能回神。
石郊在一旁叫他，游行能听到他焦急的声音，以及其他人的脚步声——
“你发现什么了？”三浦贵司大步走近，推开石郊，效仿游行在墙上摸起来。
他一直在偷看游行，游行刚才摸过的地方……
三浦摸到一处凸起，脸上笑意浮现，这次积分是我的了！
他重重按下去，黑墙应声而开。
——“啪”。
一道口水砸在三浦脸上，三浦抬头，眼中倒映出怪物骤然逼近的脸：
“啊啊啊啊！”三浦后仰躺倒，手脚并用爬到墙角，大喊：“大家快跑！见崎放鬼出来了！”
游行：“……”
好强的心理素质，这种时候还有精力坑人。
墙向左右两侧打开，或许是游行站在墙的左侧角落，那里灯光太暗；也可能是三浦叫声太大，总之章鱼怪从天花板下来后，只追三浦。
其他考生被这一幕吓得六神无主，慌不择路跟着三浦跑。章鱼怪发现越追，身前人越多，追得更兴奋了。
霎时间，人挤人的迷宫终点只剩下游行，以及缩在墙角形同雕像的石郊。
“……游行？”
一道发抖的声音响起。
游行目送章鱼怪离开，回头。
墙后别有洞天，开辟着一个几乎有半个足球场大的空间，挑高至少两米，像高校的大型活动室。
斑目律窝在一张桌子下，探出头，瑟瑟发抖道：“怪物走了吗？”
游行：“走了。”
斑目律长出了一口气，爬出桌子，大喊：“清水老师！秀一！”
秀一？
游行抬眼。
清水那月从另一张圆桌下扶出一个面生的年轻人。年轻人穿着火葬场的工作服，胸口的名牌只剩一半，留了“秀一”两个字。
“你不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
斑目律两腿一蹬，飞扑过去抱住游行的手臂，“我们找到终点，刚进来！就看到阳台上的怪老人！你踢飞的镜子鬼！”
游行抽出手的动作一顿：“他守在这里？”
“对！那个老鬼用镜子照我，问我怕什么，”斑目律委屈道：“我就想起之前那个大蜘蛛，还有上吊的大乐|透……然后！他就变成怪物了！好恶心啊！如果不是秀一哥哥推开我，我就要被怪物卷起来吃了！”
秀一的名牌应该是被怪物腐蚀掉的，他坐在黑墙内侧，身上有不少怪物的粘液，正懵懵地系着散开的鞋带。
黑墙外，石郊缓了两分钟，正要挪过去跟秀一搭话，外面的惨叫忽然变了调。
章鱼怪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滚轮一样的咯哒声。
咯哒中混着拖行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地上爬。
考生们叫得更惨了。
石郊：“……”
他抱紧装着游行睡衣的小袋子，选择老老实实当鹌鹑，继续伪装石雕。
…
火葬场迷宫的终点，是养老院的起点。
游行迈过黑墙，扫视养老院的一楼。
一楼灯光昏黄温馨，布置整洁干净，大厅里放着十几张圆桌，墙上有电视，木制架子上放着花瓶和盆栽，隔开休息区和娱乐区。
如果不是墙顶有一大片章鱼怪腐蚀的痕迹，整体气氛堪称恬静舒适。
墙上贴着楼层图。
游行掀开图纸，下面没有多余的信息。
他收手，回头：“我去楼上，你们留在这里。”
“哦，好，“斑目律下意识点点头，又挠头：“那个……你不去救人吗？那些人喊得好惨。”
“他们可以叫监考。”游行走上楼梯，背影消失在墙后。
话音刚落，澄乃的嗓音就穿透走廊，哀叫道：“哥哥！救命！镜魔变成我哥了！——我要不要喊监考帮忙呀？——我摇到另外两个监考怎么办？他们打得过我哥吗？！”
游行：“……”
监考管确实能帮忙，但人员随机抽取，三个人不知道会抽到哪一个。
他后退几步下来，眯着眼，看到双马尾小姑娘在飞奔，她身后隐约有一道高高的影子。
虽然不想承认，但影子的轮廓很熟悉。
游行顿了两秒，走出黑墙，拎起石郊怀里的小袋子。
蹲在墙边的石郊：“？”
塑料袋的声响惊动了墙后的秀一。
“别去！”秀一回过神，慌忙道：“镜魔能看穿你内心深处的恐惧！你救不了他们！”
游行扫他一眼：“没事，我已经看过两次了。”
秀一：“……？？”
游行翻出睡衣，澄乃迎面扑来。
游行侧身，澄乃扑了一空，横在地上，咕噜噜滚到斑目律脚边。
澄乃仰脸看着斑目律的鼻孔：“……”
斑目律：“……”
似乎是错觉，监考室里有人笑了一声。
有时，听力太好，也会误事。
听到那声笑，游行翻睡衣的手一顿。
等他扯出睡衣时，那道高高的影子已经走到身前了。
头顶一暗，和某人一模一样的嗓音响起：
“抬头，看我。你在怕什么？”
游行的目光落在脚边。
镜魔继承了它扮演的人的性格，和能力。
百鬼祭钻出镜魔脚底，缠向游行——
但没缠到，停在了距离游行几厘米的位置。
像受什么制约似的，无论如何下不了手。
镜魔：“……？”
它正要再缠，游行动了。
唰啦！游行拎起睡衣，当头裹上镜魔的脸，将那张明晃晃的镜子缠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扯着镜魔进了隔壁卫生间，撤掉睡衣：“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镜魔看到对面的镜子：“……”
它骨子里的逻辑就是见人一定要问话，不问出一个对方恐惧的东西，它就无法变形、不能热情地追着人跑。
镜魔遵循出厂设定，对着镜子问了一遍。
镜子里的镜魔一动不动，只有脸上的镜子白到反光。
镜魔：“……”
它无法给出答案，它只是一只没有个体意识的鬼而已，没有任何恐惧的东西。
于是，把所有考生吓得魂飞魄散的镜魔，如同一根冰棍似的凉在了卫生间，一动不动，对镜自视，等着它永远也等不到的答案。
…
整整五分钟后，三浦等人才敢从旁边的守灵室出来。
澄乃带着他们去了卫生间。
“我去，”大西胜哉摸了把寸头，“见崎做的？他这操作也太骚了！”
三浦被章鱼怪追得灰头土脸，表情很难看。
最初，章鱼怪逮到一个考生，问他怕什么，考生是科幻恐怖爱好者，说了一个抡着假肢在地上爬的鬼。
抡假肢的鬼又抓了一个考生，得到一只浑身燃烧的厉鬼。
……
如此反复，镜魔抓到澄乃时，澄乃双眼发白，扔出“黑岛真彻”四个字。
镜魔：“……”
……你怕谁？
镜魔只变过鬼，没变过人。
谁见了鬼不怕，反倒去怕人？镜魔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
…
镜魔变成什么形象，就会继承那个形象的性格和行为逻辑。
也是凑巧，前几只怪物都没伤人，只顾着吓人，把人吓死就是它们的目的。
变成黑岛后，镜魔不再吓人，直接动手。
百鬼祭渗出，三下五除二捆住五个考生，吊上天花板。大概是囤货，等时机到了再吃。
三浦、寸头和澄乃反应快一点，抢先跑进了守灵室。
守灵室是某种意义上的安全区，否则镜魔在迷宫中就是无敌的。
三人在迷宫中晕头转向摸回终点，澄乃抓准时机蹿出来，一个猛子扎进养老院，然后滚到斑目律脚边。
“对吧对吧，”斑目律瞥澄乃，骄傲道：“我哥很厉害吧？”
澄乃瞪他：“你跟他什么关系就叫哥？”
“我是他解的诡祭！”斑目律：“你跟他又没有关系！不要随便乱叫！”
“关你什么事？”澄乃生气了：“你哥是我哥的——”
“等会儿，你是诡祭？”大西胜哉冒出声：“考核不是不能带诡进来吗？你哥考前没去神社筛查？”
根据通灵师规范，入社考核前，考生必须清空引魂碑，考前三天不能进入其他诡祭，从而降低、规避外来者对考核的影响。
如果不是斑目律先碰到镜魔，考生们本该在打开黑墙、摸索线索时撞上它。
此时，其它没撞到镜魔的考生就能思考对策。
考生集体被章鱼怪吓得落花流水，抱头鼠窜，在这个考核中还是第一次，前两次都没这么惨过。
三浦越想，表情越难看，
“……所以，见崎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他看向斑目律，轻轻问：“没有上交引魂碑，不是违规吗？”
大西胜哉眼神一变，“嘶”了一声。
斑目律：“……”
三浦轻飘飘扫过斑目律：“这种程度的违规，可以直接取消考试资格了。”
斑目律：“…………”
斑目律脸憋得很红。
游行当然上交石碑了。那个叫今木晃子的人，虽然看起来溜里溜气笑嘻嘻的，真干起活来毫不手软，里里外外筛查了十几遍，确认引魂碑是空的，才还给游行。
结果游行转头就带着斑目律和清水去逛了墓园，斑目律看到自己的墓碑，还逛得挺开心。
斑目律吭哧了半天，憋不出谎话，转头就跑：“游行，你在哪儿？别扔下我！”
这些人好可怕！我一个人糊弄不来！
“……”
三浦盯着他的背影，神色阴晴不定。
“你不走吗？”大西胜哉准备和澄乃去养老院。
“我去找其他人，他们不是还吊在大厅墙顶吗？——没关系，你们不用帮忙，先去吧，我马上到。”
三浦推了推大西，笑着说：“快去吧。”
大西胜哉看着他，莫名皱了下眉，转头走了。
三浦眼中暗流涌动。
这件事可不能简单揭过。
既然入社考核不受母本监控……
镜魔被定住后，百鬼祭也随之慢慢消失。三浦走过去时，那五名考生刚好从天上砸下来，连连痛叫。
所幸见鬼多了，大家都习惯了挨打。简单的安慰后，三浦惭愧道：“虽然很难开口，但这件事我还是想和大家商量……关于见崎违规的事，我们该怎么处理呢？要找监考官吗？”
对面五个人一愣：“违规？”
……
养老院有三层。
游行走上三楼，沿路又碰到几个养老院的兼职工，穿着和秀一相同的制服。
三楼的房间布局和一、二楼都不同。
一楼殡仪馆守灵室有三十四间，二楼养老院房间有三十四间；
三楼有养老院房间和办公间，共二十八间。
有些办公间较大，面积是普通守灵室的两倍。
对照着算下来，三楼房间的数量和二楼相当，但空间上却少了一部分。
又或者说，这个空房间被“藏”起来了。
游行从咨询台顺走一张名片，走到三楼尽头。
楼梯上，那群考生的脚步声响起，边走边聊，声音很乱。
“死者是老人吧？我有老年人识别障碍，他们都长一个样，要找四十的老头还是五十的老头？”
“老头谎报年龄怎么办？能先去资料室吗？翻翻他们的个人信息。”
“你们翻吧，我去找兼职工套话……对了，你们进诡祭前收到预告了吗？”
“收到了，我梦到一个老头，两米多高，长得巨丑……”
“见崎。”三浦开口。
三浦站在人群中央，他一张口，嘈杂的走廊霎时静下来。
“私自带死者进入考核，你违反了考生规范，理应让监考官出面审查，取消你的考试资格。”
三浦背着手，静静地说：“但我们只有三次见监考官的机会，浪费在你身上，你说，是不是不太合适？”
游行手落在墙边，侧了下头，动作不大。
似乎是听到了三浦的话，在考虑什么。
“……但是，看在你是新人，还没有带教老师的份上，也可以网开一面，”
三浦笑道：“我可以原谅你的错误，相应的呢，你必须给我们诚意。我们对抗镜魔的时候，你一定找到其它线索了吧？这样，你交出手上的线索，跟我们共享积分——”
咔。
游行抽出卡在墙缝里的卡片，撬开暗锁，膝盖一顶，推开墙内暗门。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分享线索的意思。
如果考核中有实时积分播报，现在考生们听到的大概就是：“见崎游行，单人积分+10。”
三浦：“……”
伙同三浦要积分的其他考生：“……”
游行回头，漂亮的眼中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问：“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疗养院怪谈（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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