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傲留子被重男校草缠上了》封30

23、疗养院怪谈（三） 不熟。

　　在一众目光的洗礼下，游行脸色凉了又凉。

　　“……”小辫子抱臂，靠着墙说：“考试期间禁止亲密互动，就算和考官也不行——你们什么关系？”

　　游行抬了抬眼，走到石郊旁边：“不熟的同学关系。”
　　身体力行和黑岛划清界限。

　　小辫子挑眉。

　　“同学关系？”有考生回头看黑岛，“他是学生吗？学生也能当监考？”
　　“学生？啊！他不会是那个人吧！”一个圆脸女生震惊地捂住嘴，“他是黑岛神社，啊不、忌部神社那位！”
　　“什么！是他？”
　　“哇塞，居然看到真人了……”

　　“有功夫闲聊不如动脑子，想一想怎么出去，”小辫子看了眼黑岛，晃晃悠悠走进监考室，“我先撤了，再见。”
　　雨宫也跟着走进去。

　　黑岛收起纸标签，走向监考室……

　　中途转了道弯，停在游行和石郊身前。

　　霎时间，小声八卦的考生们齐齐扭过头，像一群找太阳的向日葵，动作滑稽又好笑。
　　游行：“……”
　　他被向日葵们照着，扯了下嘴角：“趁我还有耐心，快点从我眼前消失。”

　　“既然你还有耐心，”黑岛说：“我的衣服还在那个房间。”

　　游行盯他两秒：“你想让我帮你……？”

　　黑岛笑了一下：“很麻烦吗？”

　　游行：“……”
　　现在不是疯没疯的问题，他怀疑黑岛被人顶号了。

　　游行凉笑一声，刚要拒绝，一旁石郊突然横插一脚，义正言辞道：“同学，我替你拿！衣服在哪儿呢？是之前那个房间对吧？你等着，我去去就回！”

　　石郊没给黑岛拒绝的机会，转头就跑。

　　游行：“……”
　　他闭了闭眼，抿住嘴。

　　黑岛倒是没憋着，闷笑一声：“满意了？”
　　游行还是闭着眼：“建议你回去找个医生，看看脑子。”
　　黑岛：“你在关心我？”
　　游行：“天天和鬼相处容易被夺舍。”
　　黑岛：“……”
　　·

　　石郊脚程很快，隐约能听到他关上门，跑回来的杂声。
　　远处考生们的窸窣讨论有些模糊，和脚步声混杂在一起，落在耳中，像沙沙的白噪音。

　　黑岛忽然碰了一下游行的手腕。

　　“……又干嘛。”游行看着通知书。

　　黑岛：“我们不熟？”

　　游行抬眼：“我们很熟？”

　　“……”
　　黑岛个子高，灯影落下来，在眉目间照出低低沉沉的虚影。

　　仍旧没什么表情，但游行却莫名感觉，他似乎是有些不开心。

　　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因为黑岛很快就眨了下眼，嗓音带笑：“是不太熟。”

　　这么说着，他抬手，勾过游行的衣领。

　　游行一愣，刚要躲，就听黑岛说：“别动，”

　　游行攥着白纸的手指微缩。
　　只是犹豫了半秒，再躲就来不及了。

　　刚摘掉标签，他后侧的衣领还有些翘。

　　黑岛指尖向下，隔着衣料，指腹按过他的颈后。

　　微微用力，然后一触即分。

　　石郊到得很凑巧，黑岛刚收了手，他就拎着袋子跑回来了。

　　“谢谢，”黑岛接过袋子，又看回游行，“有需要记得叫监考官。”

　　“……”游行转身，去找斑目律。

　　石郊愣了愣，感觉这两人气氛不对劲。

　　只是跑了一个来回的功夫，怎么，他们刚才吵架了？
　　…

　　颈后微麻。

　　游行按着被碰过的后颈，思考几秒，还是想不通这些颤抖和麻意的来源。

　　想不通，就暂时放弃。
　　他走到斑目律和清水那月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斑目律听着听着小脸就皱上了：“探路？我和清水老师单独去？不会撞鬼吧？”

　　游行：“撞鬼就喊。”

　　斑目律：“……”
　　这话怎么有点耳熟呢？

　　“怨念物没激活，死者也没出现，不会撞鬼的。”清水老师说。

　　斑目律想了想，好像也是，一下来了劲头，甩开小短腿就跑了。

　　两人一走，留下一脸迷茫的石郊。

　　石郊：“我不用去吗？”

　　游行：“……”
　　忘记这位姑父了。
　　便宜姑父第一次进诡祭，什么都不懂，好在心理素质还算不错，姑且算是个优质队友。
　　.

　　“还有一个养老院？”穿蓝色制服的男生看着考核通知书，“火葬场为什么和养老院建在一起？不晦气吗？”
　　男生长相普通，但气质平易近人，乍一看没什么架子。

　　“死了烧，烧了埋，多方便啊。”一个寸头男蹲在墙边，瓮声瓮气道：“晦气什么，我喜欢这个设计。”
　　男生：“……”
　　其他人：“……”

　　男生继续：“最下方的两条提示你们看到了吗？有什么想法？”

　　考核通知书上除了考核人姓名，还有考核介绍和提示。
　　考核介绍只有短短一句话：

　　【这是一栋同时运营火葬场和老年疗养院的建筑，请在这栋建筑内收集线索，找到怨念物与死者。】

　　下方的小字提示有两条：
　　1. 本场诡祭考核次数：2（考核失败次数：2；考核成功次数：0）
　　2. 上一轮监考官提示：通灵师行为规范。

　　“你们看，其它人考过两次，全都失败了。我们必须小心，最好选出一名队长，带队行动。”
　　男生说：“哦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三浦贵司，是御手洗神社的见习通灵师，我的老师是大冢崇尤。”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哇——”了起来，连刚才怼他的寸头都多看他两眼。

　　“三浦，大冢老师很严格吧？”
　　“三浦前辈，既然你是大冢老师的学生，不如你来当队长吧！”
　　“对啊，你一定能带我们顺利通过考核！……”

　　三浦贵司对周围人的反应很满意。
　　他眯着眼睛，视线落到人群外。

　　“你不参加讨论吗？”
　　三浦贵司和颜悦色道：“还是说，你已经从那位监考官手里拿到线索了？——见崎游行？你是叫这个名字吧。”
　　很快有人附和：“对，对，是这个名字。“

　　众人纷纷看向角落那道侧影。

　　黑岛一走，他们才发现那个人其实也很高，只是方才被黑岛挡了大半，才看不出原本的身形。
　　他微微闭着眼，手贴在墙边，似乎在摸索什么。

　　完全无视三浦。

　　三浦贵司：“……”
　　他又问了一遍，那人还是不理他。

　　簇拥着三浦的人面面相觑，都有点尴尬。

　　·

　　通灵师实力越强，遇到的诡祭难度越高，过高的怨气会干扰母本监控。

　　这一次的入社考核，就不受母本监控。

　　但受监考官监控。

　　小辫子歪在椅子里，墙上挂着大屏幕，实时转播外边的情况。

　　“奇葩，不去找线索，在这儿搞集会做宣讲，”看到那群考生围着三浦打转，小辫子纳闷：“大冢怎么选了这小孩进御手洗？”

　　“走后门啊，”雨宫抱着一桶彩色棉花糖，“他小姨的舅舅的儿子是大冢外甥女的未婚夫。”
　　小辫子：“……”

　　小辫子歪头，问：“您听懂了吗？“

　　黑岛站在门边，正在翻门上的贴纸，纸上有这次诡祭的等级。
　　等级判定有滞后性，考生全员进入诡祭后，神社要分析十分钟左右，才会根据诡祭的难易和考生的能力给出最终等级。

　　白纸浮出黑字，黑岛看着，短促地笑了一下。

　　雨宫：“几级？“

　　黑岛：“三级。“

　　小辫子：“啊，果然——果——多少？“
　　他直接从椅子上翻下来，冲到门边：“三级？“

　　黑岛侧身，看向大屏幕。
　　屏幕里，那些考生不知被煽动了什么，集体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角落里的人。

　　“不对吧？“小辫子翻开白纸，看到大写的”叁“字后，更吃惊了：”考核用的诡祭不是1级吗？20人以上的大型考核才有几率被判进2级！——这什么鬼？9个考生判定3级？忌部神社出bug了？算等级都能算错？“

　　小辫子说话比较随意，有点没大没小的意思。

　　雨宫对着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拍完，她一愣，想到守墓人的话。
　　“新来的这个是特等混蛋……”

　　雨宫思忖道：“判定等级，会不会参考考生的实力？”
　　“会，参考系数百分之五十，和诡祭难度占比各一半，”小辫子摸头，“怎么了？”
　　雨宫：“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群考生里有一个人比较难搞，拖飞机将1级难度拉到3级？”
　　小辫子：“……”

　　小辫子回头，屏幕里，三浦走到游行身边。

　　小辫子眼珠一转：“这什么外甥女的未婚夫看起来不像好人啊，您不去看看？不怕您家那位出事？”

　　卧槽。
　　雨宫踢了小辫子一脚。

　　雨宫和小辫子都是二十五六岁的模样，明明这两人都比黑岛大，却隐隐有以黑岛为首的意思，坐、站、行动，都要先看一看黑岛。
　　只有黑岛的话给到了，他们才知道该怎么做，不论是对事，还是……对人。

　　“我家那位？”黑岛单手插兜，看着屏幕，拉开椅子靠坐下去，“刚才没听见吗，他说了，跟我不熟。”

　　雨宫一愣，小辫子眯起眼：“真不熟啊。”

　　黑岛没再搭腔。

　　屏幕里，三浦推了游行一下。

　　“呦，坏脾气。”
　　小辫子说着，眼睛牢牢盯向黑岛。

　　黑岛撑着下巴，指尖压下唇边的弧度：“不急，他脾气更差一点。”

　　·

　　黑岛走后，游行收起考核通知书，环顾四周。

　　这是一家殡仪馆的大厅，大厅顶端有一扇黑色大屏幕，上面闪着红色小字：
　　集体冰柜：120元/具/天
　　守灵室（普通）：200元/具/天
　　守灵室（中端）：500元/具/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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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是遗体储存，还有丧服规格、花圈规格，火化规格，各种品类和价格都在循环滚动播放。

　　除了屏幕，同样写着字的就是周围墙壁上的海报，像小学举办的手抄报大赛，密密麻麻，各色各样交叠着……

　　简直像在刻意掩盖海报后的信息。

　　游行抬手，指腹悬空摸过去，最终停在一副黑红交织的海报前。
　　海报里画着一只火化炉，画风挺抽象的，跟游行的字不分伯仲。

　　游行闭眼，原地站了五秒。

　　很快——
　　“你听不见我说话吗？”
　　三浦贵司细声细语道：“我在跟你说话。”

　　游行没动。
　　他伸出的手腕清瘦白皙，上面勾连着两条细绳，一黑一红。

　　三浦看到黑绳，愣了愣，然后笑了：这居然是个解诡失败过的半吊子，长得倒是挺好，金玉其外，草包一个。
　　他直接上手推：“装什么呢？”

　　灵力感知只有高级通灵师才能做到，不过是一个戴黑绳的下等人，在做什么，假装无实物演戏？

　　游行刚睁开眼，就见一个比他矮了大半头的人凑近，睁着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睛，掐细了嗓子说：“你这种人居然能攀上黑岛家那位？靠什么，靠脸？”

　　游行：“……”
　　这谁？

　　小矮子声音掐得很轻，似乎很怕被后面那些考生听见，连放狠话都要顾及自己的人设。

　　游行眯了下眼，抬手——

　　三浦下意识缩头一躲，却见游行摁住墙上的海报。

　　他表情微微扭曲，正要继续骂，却听“嚓啦！”一声裂响，他眼里那个“靠脸的下等人”徒手刺透海报，从海报后捞出一把猎枪！

　　围观考生大声尖叫，游行将枪口摁在三浦贵司的额头上，扣下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