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傲留子被重男校草缠上了》封30

2、交换试卷（二） 游行抽出两

　　走廊血红，窗外没有云，听不见一丝风声。
　　游行走上五楼，黑岛的声音传来：“保持冷静，他们不会伤害你。”

　　这冰块居然会安慰人？
　　游行有点意外。

　　黑岛对面站着三个人，是方才考场上的那两个男生和早由纪。

　　他们一睁眼就被刷新到6班门口，三人老老实实在地上躺尸，一动不敢动，直到黑岛上来。
　　戴眼镜的男生叫筱田，矮一点的叫阿部。筱田状态稍微好点，阿部就不行了，一直抖腿。

　　“黑岛前辈，”阿部带着哭腔，“我可以抱着你走吗？”
　　黑岛瞥他一眼：“你可以试试。”
　　阿部：“……”
　　明明上一句还在安慰人，这一句却像是威胁。
　　还是有点嘲讽意味的威胁。

　　阿部想了想，转头，抱住宽阔的大白墙。

　　游行：“……”
　　他盯着黑岛手里的卷子。

　　“想看？”黑岛问。

　　筱田：“……”
　　筱田默默背过身，和阿部一起盯墙。

　　他还记得这两位是怎么在考场上互呛的，实在不想被战火波及。

　　游行也没拒绝：“有斑目律的卷子吗？”

　　“斑目律，”黑岛慢慢重复了一遍，“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游行皱眉：“别管那么多，有没有？”

　　斑目律就是他刚才梦到的前桌，那个半截血人。

　　黑岛眯了下眼，筱田歪头偷看，以为黑岛总算被游行怼生气了。
　　可黑岛却只是盯了游行一会儿，就抽出一张卷子，递过去。
　　筱田：“？”
　　说好的大佬互呛呢？

　　游行扯过卷子。卷子上还真写着斑目律的名字，右侧是考试成绩，78分，和梦里的成绩相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游行正翻着试卷，6班教室突然响起说话声。

　　他走到6班后门……看到了活着的斑目律。

　　斑目律没有断成两截，校服上也没有血迹，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高中生的样子。
　　他身边另站着四个人，有人手里拿着棒球棍，有人拿着故意塞满书的书包。书包重重砸上斑目律的额头，棒球棍砸在他背后，斑目律倒在地上。

　　“现在怎么办？老师马上就要来收作业了，你一个字没动？”
　　“蠢货，几套高考测试题而已，看在你成绩不错的份上才让你帮我们写的，居然这么不讲信用。”
　　“还有50分钟，你自己看着办。我们走。”
　　四个男学生晃出教室，凭空消失。

　　斑目律满身狼狈，爬起来，走到桌子边。桌上摆着四叠卷子，是那几个人的作业。

　　早由纪和筱田围到门边，看到这一幕，面露不忍。阿部抱着大白墙发抖，不敢过去看。
　　“我们怎么办？”早由纪小声问。

　　黑岛：“等。”

　　游行挑眉：“等？什么都不做？”

　　“斑目律写不完那些卷子。”
　　黑岛走向后门，筱田和早由纪像摩西分海一样散开，给他留出位置。

　　门边的游行：“……”
　　他怎么知道斑目律写不完？

　　游行忽然想起黑岛考试时看的漫画，不会也是《诡祭》吧？

　　黑岛停在游行身边：“他会和其他人一起受到老师批评，继续遭受霸凌，最后在天台跳楼自杀。”
　　游行皱了下眉，没说话。
　　“你看到不是现实，是斑目律的怨念，”黑岛的目光在游行身上一沾即收，“完成对斑目律的祭祀，消解怨气，才能出去。”
　　早由纪：“消解怨气？”
　　筱田：“祭祀？”

　　消解怨气，祭祀，都是《诡祭》的故事设定。
　　游行有点印象，但记不太清，那本漫画他只囫囵翻了个开头就放下了。
　　于是他继续盯黑岛。

　　“……看到那四叠卷子了吗，”黑岛隔空点了点，“加上斑目律的卷子，一起烧掉，就算祭祀成功、消解怨气。”
　　游行嫌麻烦：“不能现在就烧？”

　　黑岛看着他，慢慢地说：“别这么冲动。”
　　这人一直冷冰冰的，此时语气莫名放缓，很像在照顾撒泼的小朋友。虽然嗓音还是很凉，但听得游行一肚子火。
　　游行眯起眼，舌尖抵了下虎牙，没有回怼，怼了估计这人又要故意这么说话，更烦了。

　　·
　　斑目律左手堵着鼻血，右手翻开卷子，握笔的手不断颤抖。
　　不能冲动。
　　游行皱眉看着。

　　斑目律开始流眼泪。

　　游行：“……”
　　不能冲动个屁。

　　他一把拉开门，筱田吓了一跳：“你干嘛？”
　　游行走到斑目律旁边，拿起卷子。
　　卷子腾空飘起，斑目律大惊失色，眼泪都忘了流了，只有鼻血加速爆涌。

　　“都过来，”游行抬眼，“别发呆，进来做题。”

　　早由纪小跑进来，筱田也跟上。

　　黑岛靠在门边，没动。

　　四套卷子，一套卷子共三张，前两张标着“A”，是基础题；
　　最后一张标着“B”，B卷只有三道大题，每一道都是压轴的程度。
　　这是50分钟的题量？
　　早由纪面色茫然，筱田焦虑道：“时间太短了，我不行，最后一张实在——”

　　游行抽出筱田的B卷，又抽出早由纪的B卷，转头盯黑岛。

　　盯了近十秒，黑岛才耸耸肩。

　　筱田看到黑岛也走进来，一愣，转头看游行。

　　游行正在分卷子，感受到筱田的目光，他撩起眼皮。

　　筱田一抖，连忙低下头。
　　……明明不久前还在吵架，会长居然愿意帮忙？他和见崎同学以前认识吗？

　　但看见崎同学冷淡的样子，又不太像。

　　·
　　在斑目律眼里，卷子悬空两秒，接着上下翻飞，被重新分成四份。然后有四只“鬼”拿起笔，各占一张桌子，开始写题。
　　斑目律捂着鼻子凑近。
　　打乱后，这四套卷子的难度似乎不一样了？

　　四套卷子被分成了两套ABB，两套AAA。
　　写AAA的两只“鬼”按部就班地用草稿纸计算，而写ABB的那两只迅速解决了A卷，几乎同时翻开B卷。
　　然后，两只鬼都不动了。一只在草稿纸上画出寥寥几只箭头和看不懂的图像，另一只一直在转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斑目律急得额头直冒冷汗，却又不敢跟鬼抢卷子。
　　终于，转笔鬼和画图鬼动了。斑目律连忙凑近，看着看着，不由自主“哇”出来。

　　画图鬼控笔相当流畅，落笔时有独特的节奏，字好看到斑目律一时间忘了看解题逻辑。
　　等他回神，两张B卷已然完成，每一道题的解题过程都像标准答案一样清晰、逻辑严密。

　　而另一边……
　　斑目律眉头紧锁。

　　转笔鬼也写完了，写完继续转笔。
　　斑目律翻开转笔鬼的第一张B卷，又翻开第二张B卷。
　　好嘛。
　　他看不懂。
　　解题逻辑极其跳跃，很多不在采分点上的步骤直接跳过，斑目律看着看着，短暂地怀疑了一下自己的智商。
　　解题方法也压根不是高中生的方法。压轴证明没用多次求导，而是用了一个陌生的式子，短短两行就得出结果。斑目律隐约记得这好像是大学高数才学到的公式。
　　最后，字。

　　丑！
　　虽然高中已经不太讲究卷面整洁，但如果斑目律是判卷老师，翻开这套卷子的瞬间就要大扣5分卷面分。
　　·

　　收卷铃声敲响。
　　一个年轻老师走进来，眼皮很沉，看着不太好说话。
　　看到他，游行手一抖，转动的笔顺着指缝掉下去，在鞋尖划出一道黑线。这是他在梦里见过的那个监考老师，说话有气无力的。梦里斑目律被撕成两半后，这个老师和其他同学一起鼓掌。

　　“卷子都在？”老师轻飘飘地说：“交过来吧。”
　　斑目律显然很怕他，端上四份卷子。

　　老师翻了翻，翻到四张B卷时，依次停顿了很久。

　　斑目律冷汗顺着后颈哗哗流。
　　“不错，”老师撂下卷子，抬起眼皮，“你叫什么？”
　　斑目律暂停流汗，报出名字。

　　“斑目律同学，以后别再被利用了，你没有必要帮他们写作业，”老师收起卷子，“很聪明，写大题还知道换一种丑陋的笔迹。”

　　游行：“……”
　　你礼貌吗？

　　身后黑岛轻笑一声，嗓音很低。

　　游行：“…………”
　　操。

　　“继续努力，你在数学上很有天赋。”老师拍拍斑目律的右肩。
　　斑目律有没有天赋有待商榷，但他的确需要一些鼓励，一些自打他成为那帮人的针对目标后，就很久很久都没能得到的鼓励。

　　老师走了，斑目律一动不动，仍旧维持右肩微微向下的姿势。

　　“我们要抢回那四套卷子吧？还要烧卷子呢！”

　　“对啊，黑岛前辈——”

　　“诶，他人呢？”

　　游行左右看了一圈，没见到黑岛，那烦人冰块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
　　他捡起地上的笔，放到斑目律的桌角，走出教室。

　　天空依旧血红阴沉，让人看了无比压抑、难受。阿部抱着墙，一边用额头敲墙一边轻哼着什么，魂不守舍的，已经哼了整整五十分钟。

　　远处响起黑岛的脚步声，游行回头。

　　黑岛手里拿着试卷袋，老师的鞋尖出现在走廊转角处，人大概被敲晕了。

　　游行正要过去，身后忽然响起“咚，咚”，两道清脆的敲击声。

　　游行脚步一顿。

　　如果记得没错，他背后是一扇巨大的玻璃窗。
　　而他在五楼。

　　什么东西在敲窗？

　　诡异的安静中，阿部的哼歌声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