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废弃宿舍（五） 黑岛第一次 ...
-
英崎悠人身前摆着一只木盒，盒子上贴着[第二轮预选投票专用]。
他掀开盒子，在无数张写着“小西宽幸”的纸票里摸索，抽出一只人形木雕。
木雕敦厚，通体纯色，外形像俄罗斯套娃，但没有脸。打开木雕后，内部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
“跪请宿神大人降身小西宽幸，他将提供您生存的血肉、生存的福祉、您生存的一切……哈哈哈，哈哈哈。一群智障。”
英崎悠人边念边笑。
投给小西宽幸的每一张票，都在加强宿神诅咒的力量。不光这群投票的人智障，宿神也是智障，杀了这么久才杀到小西，平白让他提心吊胆……
嘭。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砸了下来。
英崎悠人转头，他身后是宿舍大门，门口厚雪堆积，雪面上有一个人形。
有人掉下来了？
英崎悠人犹豫了一下，过去拉开门。
——一只手伸出雪堆，攥住他的裤脚。
英崎悠人差点尖叫出声。
从雪里爬出来的是加藤早纪。
加藤老师浑身都是血，骨折的地方屈起：“救救我……”
英崎悠人盯着她。
“我可不能让你活，加藤老师，”英崎悠人开始盘算，“您很欣赏小西前辈，一定不同意我当部长。就算小西死了，你也会扶持其他同学当部长，对不对？你向来不喜欢我，我知道。”
加藤早纪喉咙里传出轻轻的气声。
“不能让别人发现你，不能让他们救你，”英崎悠人四处打量，“把您藏在哪儿呢？我看看，食堂怎么样？”
宿舍楼一楼东侧，有一间不大的食堂。
走廊起先还亮着灯，后来又暗下来，只能听到隐约的拖拽声。
英崎悠人拉起加藤老师，塞进冰柜。冰柜太小，他用力弄断加藤骨折的小腿，才勉强合上冰柜门。
他开开心心地走上楼，心里算计着：死了这么多人，总算达到我的目的了，真不容易。话说死几个人了？到田中是第五个，还有小西，加藤……
等一下。
英崎悠人脚步一顿。
田中说，不要让它杀到第八个人。
已经死了七个了。
宿神木雕还在投票箱里，要不要毁掉？
就在他犹豫时，楼上突然涌下来一群半裸男高，每个人都哭天喊地一副死相。
“——我要回家！开门！我要回家！”
“老师呢？我要找老师！森田老师！加藤老师！你们在哪儿？”
“呜呜呜……”
“英崎，大乐|透死了！”一个学生慌不择路扑向英崎悠人，牙齿上下颤抖，“他、他死在宿舍里！上吊！上吊！”
英崎表情微变：“死了？”
“他是被鬼杀死的，对不对？一定有鬼，下一个是不是我，我不想死！”学生扯住他，“别走！你还知道什么，你知道那些东西是磁带！我听到了！你别走！”
“松手！”英崎悠人后背渗出冷汗，“别碰我！”
那个学生崩溃大叫：“你不许走！把话说清楚！——”
英崎悠人表情扭曲：我说个屁！
大乐|透怎么也死了？
宿神杀了八个人！祂杀到了第八个！
英崎悠人被学生拉着，没站稳，倒在地上。
他浑身发抖，看见走廊对面多出一道白影子。
不只是他，很多人也看到了，喧闹的人群一同陷入安静。
那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穿着白裙子，她上半身趴在投票箱前，嘴里发出呲呲的气声。
女人跪下的动作很奇怪，那不是一个舒适的动作，更像哪里骨了折，让她只能用扭曲地姿势拱着小腿，趴伏着。
“谁啊？”
“她疯了吧？她在干什么？”
“……你觉不觉得她有点像加藤老师？”
英崎悠人双眼发黑，从头到脚都在打寒颤，试了几次也没从地上爬起来。
突然，学生们的声音停了。
英崎悠人抬头。
那个女人在看他。
她快速爬向他。
学生们四散开来，发出嘶声尖叫！
英崎悠人僵在原地，女人爬到近前，一手插向英崎的脖子！
——锃！
有人落下手，横腕抵住女人锋利的指甲，指甲和皮肤接触的地方响起金属似的摩擦声。
女人后退一步，又冲上前刺了一下，再度被金属声逼退。
“……”
加藤早纪——或者说“伪人鬼”加藤早纪仰起头，死死盯向对面。
对面，黑岛甩了甩手腕，低头：“你和她关系很差？”
英崎悠人跪在地上疯狂摇头：“不差！我们没仇！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攻击我！……”
黑岛垂眼看着他，又看向加藤。片刻后，他似乎想起什么，目光重新落回英崎头顶。
英崎悠人平白无故打了个寒颤，双目发直：“我没有……不是我……”
.
楼上群英荟萃，大家在奔跑中摔出了一万种风情，很多半裸男高在狂野的跑姿中蜕变为全|裸男高。
跑到一半，有人尖叫——白天死掉的田中居然“复活了”，正在攻击学生！
“别过来！救命！”
一位全|裸男高跌倒在地，惨叫。
有人拉起他，是清水那月。
清水说：“快上楼！”
怎么多了个女老师！
全|裸男高又羞耻又害怕，哭着跑走了。
斑目律闻声赶来，端起椅子对准田中，企图把田中锁在椅子的四条腿下。
田中怒吼，掀飞椅子，拎起斑目律扔向半空！
斑目律：“！”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发生，有人接住了他。
“清水老师！谢谢你——诶？”
接住斑目律的居然是满身怨气的大乐|透。
斑目律大惊：“你不是死了吗？”
大乐|透：“略略略略略！”
他是吊死的，舌头还掉在外面，口齿不清。
田中也是吊死的，不过没有舌头。
几个没跑掉的学生左看田中，右看大乐|透，两眼一翻，齐齐昏过去。
大乐|透：“……”
大乐|透很不满，他是来帮忙的，这些人却不给面子，他给了他们一人一脚。
·
有了新鬼力量的加持，斑目律、大乐|透、清水一起将田中引入一间空宿舍，锁上门，又搬了柜子堵在门口。
初濑川安顿好楼上的学生，姗姗来迟。
看到抱着柜子的大乐|透，他尖叫：“怎么回事？！”
斑目律吓了一跳：“有问题吗？”
初濑川手忙脚乱地解释：“之、之前的诡祭里，你们是不是没有主动攻击过游行？”
斑目律和清水老师想了想，点头。攻击游行和黑岛的都是怨念化成的东西，他们从未亲自下场动手。
“死者灵魂被怨气所困，非常痛苦，我们能进入诡祭，也是因为死者心中渴求解脱。”
初濑川说：“死者不会主动攻击我们，但也不会主动帮助，它们恨不得离我们十万八千里，生怕控制不住身上的怨气、不小心伤到我们。毕竟外来者死亡，它们就无法解脱。”
斑目律张了张嘴：“你是说……”
初濑川伸手：“他不是这个诡祭的死者。”
大乐|透歪头：“略？”
.
攻击未遂，加藤早纪伏在地上，发出嘶吼。
“都上楼，别哭，憋回去。”
游行带着一身风雪走近，指挥那群尖叫的半|裸男高上楼。
黑岛抬眼，见他肩头积了厚厚的雪。
“没找到人？”黑岛问。
游行：“你找到了，需要我说恭喜吗？”
游行去宿舍外转了两圈，没见到加藤尸体的影子。
回到正厅，才发现加藤居然诈尸爬了回来，还貌似有些半身不遂。
游行皱眉看着加藤，问：“死者可以变成伪人鬼？”
加藤老师身上的煞气和上个诡祭里寺西後的煞气类似，完全是伪人鬼的味道。
黑岛似乎想说什么，又低下头。游行的手帕还系在他的手掌间，他调整了一下手帕的位置，没开口。
一起进入诡祭两次，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回答游行的问题。
“……”游行转头，拎起唯一一个还瘫在地上的学生：“趴在这儿等死？让你上楼，听不见？”
他莫名添了几分火气，平白无故泄给无关人等。
英崎悠人被拎起来，脚一软又跪下去，他看着大厅的投票箱，又看着近处的加藤，浑身发抖。
游行皱眉，扔掉他，直奔大厅走去。
看起来有了新的泄火目标。
“等等，你别去！”英崎悠人踉跄跟上，“你别过去，你要干什么？”
但他没能追上游行。
黑岛转过身，挡了他的路。
黑岛虽然人挡在英崎身前，但并没有看他，左手仍旧搭在右手手腕上，摩挲着什么。
“那那那个是投票箱！里面只有票！没有其它东西！真的！你相信我！”
英崎语无伦次地比划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解释。或许是宿神诅咒让他有了点微弱的灵力，他看见黑岛手腕上滑过一道黑纹。
那一瞬间，英崎感知到什么，再度瘫倒下去。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黑岛一直不说话，只低头按着手腕了。
……
黑纹裹挟着滔天、汹涌的杀意，直逼英崎面门而去，显然想杀这个人很久了。
但出于某些原因、或许是顾虑某个人的看法，让他无法轻而易举地做出这个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废弃宿舍（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