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废弃宿舍（二） 黑岛知道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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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前开始的，一天死一个。”
“雪灾吗？雪灾的话，是在……大概十天前？雪灾预警拉响后，我们就封了校。”
“封校那天发生了什么？没什么特别的事。学生们吵了很久，男校嘛，比正常学校吵闹一点。”
“女老师？哦，确实有一位，加藤早纪老师。她在楼上备课……”
说到这，男老师神色恍惚了一下，问：“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怎么以前没见过你们？”
“转校生，”黑岛抬手，“这位，实习老师。”
清水那月笑了笑。
男老师神色更加恍惚，清水那月的确从头到脚透着一股老师味。
黑岛：“是不是要给我们安排新宿舍？”
男老师下意识：“哦，是。”
男老师：“……”
黑岛看着他，目光平淡：“辛苦了。”
男老师原地杵了半晌，摸着头走了，去找宿舍。
这个转校生真奇怪……看起来是三好学生，很会说话，但骨子里又有点刺头的感觉。
男老师想了想，一拍手。这种学生最适合放进学生会了，能办事又能管好下面的人，回头叫他去面试。
会长本人对要去面试毫不知情，他正看着游行。
游行拎着棍子，上面黑带子密密麻麻。
有学生在门口嘀咕：“那应该是磁带吧？”
“磁带？”另一个学生问：“卡带录音机里的磁带吗？”
“对，你看它团起来的样子……”
根据预告中的描述，这个诡祭发生在五十年前。
五十年前，日本中学的放送部还在使用老式卡带录音机。和磁带接触最多的是放送部中编辑组的成员，他们每天都要手动剪接磁带，再送到播音室播放节目。
游行抬眼：“你对磁带很了解？”
“……”认出磁带的学生颤声道：“不不不了解！是小西前辈教的好！他他是我们放送部的部长，他更熟悉！”
——倒霉！这么多人都在说话，他怎么偏偏听到我的声音了？
游行走过去：“带路，找你们的小西前辈。”
他手上还拎着那根棍子，棍子上缠着黑带子，边走边滴血。
围观学生整齐后退一大步。
游行：“……”
黑岛闷笑一声，游行不理他，随手抓了一个人就走。
小西宽幸在放送部整理录音带。
最近人心惶惶，广播节目被迫中断，放送部积攒了一摞没能播放的带子。
小西擦拭着录音带上的薄灰，叹气。
大雪封校后，每天都在死人。
死到什么时候才算结束呢？
他将录音带规规矩矩放入书柜中，关上玻璃柜门——
柜门上有一道人影。
小西宽幸吓得差点蹦起来，连忙回头。
影子是游行。
游行拎起棍子：“这些磁带可以恢复原样吗？”
小西宽幸：“……？”
倒霉蛋学生挂在游行身后，一脸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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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宽幸专心修磁带，没问这团带子的来历。门口挤着一堆凑热闹的学生和老师，他猜也猜得出这玩意的出处绝对不算友善。
有人探头探脑进来看，游行一脚踢上门、关门落锁。
小西宽幸：“……”
倒霉蛋：“……”
游行力道之大，但凡外面那学生动作慢一点，就要被他以门问斩了。
门外。
“——岂有此理！哪有这么凶的转校生！居然不让我们进去！……也就长得好看点！可恶！”
“他还敢脱田中衣服呢！田中的脸你看到了吗？表情特别奇怪。”
“什么表情？”
“呃，他看起来很迷茫？像感觉不到痛苦，莫名其妙就死了一样。”
“真的假的？听说六班那个也是这么死的。”
“哇！被活生生勒死，还‘死得很突然’、‘感觉不到痛苦’？……不会是撞鬼了吧！”
人群里，扁头男生听着听着，眼圈越来越红。他摸着墙走到无人的拐角，滑坐在墙边。
很快，他身前落下一道高高的影子。
来人太高，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到那人手里拿了一本黑皮书在翻。
黑岛的目光从书页中滑过，落到对方脸上。
他合上书，问：“大乐|透？”
大乐|透眼泪唰地掉下来。
黑岛：“……”
大乐|透在心里憋了太久，黑岛只是开了个“那些磁带……”的头，他就全数招供：
“不是我干的！我没有杀人，全怪磁带！磁带被诅咒了！我按照磁带的指示祷告，我们都是按照磁带的指示祷告的！”大乐|透痛哭流涕。
漫画里没有提及“磁带诅咒”，也没有什么“祷告”。黑岛看到的只有大乐|透的死法、大乐|透死前的部分行动轨迹，以及对宿神、伪人鬼、影鬼的介绍。
——午夜十二点整，大乐|透被人拧了脖子，塞进宿舍衣柜里。
死前的行动轨迹只有一条：去隔壁小西宽幸的宿舍蹭饭吃。蹭完回来，当夜就死了。
凶手不明。
黑岛：“磁带在你手里？”
大乐|透呜呜哭着说：“在宿舍。”
走廊人头攒动，黑岛越过趴在编辑室玻璃窗上的一群小矮子们，看向编辑室内部。
编辑室里……门神还在值岗。
感觉到某人的目光，门神远远朝某人刮来一眼，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黑岛相当坦然地被冻着，问：“你们宿舍有空床吗？”
大乐|透茫然点头。
“有几张？”
“……两张。”
“两次？”清水那月问：“两次预先投票都当选第一，就可以成为放送部部长？”
办公室里，加藤早纪捧着一盏热茶，点点头。她对面除了清水，还坐着二脸乖巧的斑目律和初濑川。
加藤早纪负责放送部部长选举的教师审核环节。最终投票结果得出后，她会投下代表教师意见的一票，新部长的位置就算定下了。
“两次预选都是第一，那最终选举票数也不会变化太大。放送部历年部长换届都是这样进行的。”
“小西宽幸同学是这一届的新部长？”清水问。
加藤早纪笑着说：“他的得票数很高，高的有些……惊人？可以这么说。以往历届都没有像他这样高的。放送部不算影响力很大的部门，以前学生们不太重视投票。应该是雪灾封了校，大家的精力无处发泄，这次才动员了很多人吧。”
初濑川皱着脸，越听脸越皱。
斑目律小声戳他：“怎么啦？”
在游行“挑下巴”的示意下，斑目律和清水老师负责上楼找加藤早纪，黑岛负责大乐|透。初濑川梦到的死者是小西宽幸，但他实在不想接触那一坨从男尸嗓子眼掏出来的黑磁带，就和游行对调了死者。游行去找小西，他上楼见加藤。
梦里回忆不算清晰，初濑川小声道：“我猜，就是这个预选投票弄死了这么多人。”
斑目律瞳孔地震：“为什么？”
初濑川凑近，耳语几句。
“……”斑目律颤颤巍巍抬头，“加藤老师，第、第一场预选投票，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一次？”加藤说：“十天前吧，封校那天。”
斑目律抖着问：“第二场呢？”
加藤：“五天前。今天是二场预选的最后一天。”
斑目律：“……”
他在桌底掐大腿求自己不要晕过去。
第一场投票开始时，大雪封校。
第二场投票开始后，校内不断死人。
这场选举肯定有问题，怨念物就在与投票有关的物件中。
初濑川眼睛一转：“老师，预选的投票箱在哪里？”
“公共投票箱吗？”加藤早纪想了想，“宿舍一楼吧。怎么，你们也想投票？不清楚转校生有没有投票机会……”
办公室墙边挂着学校的平面图，清水那月看着那张图，瞳孔微缩。
这所男高既是游行和斑目律学校的前身，也是清水学校的前身。五十年前的男生宿舍，和十四年前清水那月住的员工宿舍刚好重叠。
清水死亡当天祭拜的那尊木雕——“宿神大人”，同样摆放在这所宿舍楼中，同样也在一楼。
黑岛走进大乐|透的房间，看到一张空床，和一张挂满铁衣架的“杂物床”。
斑目律指着杂物床：“太过分了！这我怎么睡？”
大乐|透嘀咕：“谁知道是你来啊，要是另一个也很高的哥哥来，我就清理出来了。”
斑目律：“……”
嘀咕的声音这么大，当我耳朵聋嘛？
他跑到黑岛旁边，准备告状。
黑岛站在房间唯一一只衣柜前。
他一抬手，把比斑目律还高的衣柜搬了出去，然后摸出一只锁，将柜门锁死。
正要告状的斑目律：“……？”
大乐|透：“……？？”
其他室友：“……？？？”
室友A：“你为什——”
黑岛扫来一眼，室友A当即闭嘴。
威慑力这种东西很难说清，有的人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所有人都不敢触他的霉头。
“衣柜在走廊放一晚。”
黑岛没解释原因，也没人敢问。
另一边，大乐|透忙不迭翻出那盘磁带，磕磕绊绊道：“磁、磁带有点坏了，你要不要去放送部修一修？”
说完，他就想给自己掌嘴。
游行还在放送部。
之前和其他同学堵在田中上吊的房间时，因为这两人外形太出挑，大乐|透多看了几眼。
在他印象中，游行对黑岛的排斥简直肉眼可见，靠近一点就要皱好半天眉……两人兴许暗地里打过架。
可惜斑目律是个大愣子，抬脚就走：“好呀好呀，我们去找游行。”
大乐|透：“……”
“回来，”黑岛拎住他，“你陪着他们，有事叫我。”
斑目律有点委屈，“哦”了一声：“那我怎么叫你？”
诡祭里无法使用外来电子设备。
黑岛：“喊。”
上个诡祭几乎从头喊到尾的斑目律：“……”
可恶！一定是早由纪告的状！
斑目律忿忿留守宿舍，抱着被子滚上床，大乐|透怎么戳他他都不理。
.
放送部编辑室。
游行长腿交叠坐在转椅里，第三次瞥向门外。
玻璃门边，那道高高的影子靠着墙，手里把玩着一只旧磁带。
磁带似乎有些受损，隔着模糊的玻璃，游行能看到磁带上零星的破损和污渍。
…
瞥去第五次，游行皱起的眉头实在压不住了。
他拉开门，嗓音很凉：“有事？”
黑岛撩起眼皮。
游行：“修磁带？”
黑岛将磁带递过来。
游行扯过磁带……没扯动，黑岛不松手。
游行转头就走，身后黑岛忽然问：“进入‘宿神大人’后，你感知到怨念了吗？”
游行动作一顿。
没有，没感知到半点怨气。
“这盘磁带是大乐|透死亡线里的核心物证，但其中没有怨念。田中的尸体、尸体里的磁带，也都没有怨念。本该拦着我们调查的伪人鬼和影鬼……”
说到“影鬼”时，黑岛语气忽然轻了些。
游行没回头，肩背略微收紧。
黑岛看着游行紧绷的背影，指腹揉过磁带一角。
游行本以为他会有下文，还在原地等。
他盯着墙角，神色越等越凉，越等越凉。
黑岛带着早由纪过了最后一个考核，早由纪是知道上个诡祭中影鬼变成什么鬼样子的。
况且，以黑岛这狗东西的脾性，一定会问。
早由纪也是个直性子，问了就会答。
黑岛肯定早就知道，游行不仅将影鬼投射成他，还指使“他”干了许多脏活。
诸如殴打大蜘蛛、捆绑寺西後、替游行清理挡路的桌椅之类。
游行咬了咬舌尖。看黑岛的态度，今天这道坎是过不去了。
他转头，直接问：“你到底要说什么？”
“想支配影鬼，需要破除抗拒，”黑岛目光还是很淡，可嗓音是带笑的，“你是用什么方式……破除对影鬼的抗拒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废弃宿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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