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傲留子被重男校草缠上了》封30

11、校园篇 黑岛堵在游

　　“我说，如果你不能接受……”
　　早由纪欲言又止。

　　“不接受什么，你和你女朋友吗？你……”游行偏头咳了几下。

　　早由纪连忙将水递过去，不等递到人手里，就听游行用那道冷淡的嗓音说：“你喜欢谁与我无关，我又不能干涉你的感情，你问我干嘛。”
　　早由纪一怔。
　　游行从她手里抽走纸杯，说了声谢谢。

　　早由纪反应了好半天，失笑道：“我不是问你对我感情的看法啦，只是怕你不接受同性恋。”
　　可看游行的反应，不像是对同性感情有意见的样子，反而对接受别人情感咨询的抗拒更大。

　　“就算我不接受，你也不会和你女朋友分手，你问我干嘛。”游行皱眉喝掉半杯水，走下床。
　　“‘就算’——你不接受？”早由纪拦住游行，“所以你是接受喽？”

　　游行：“……”

　　早由纪一双眼睛望穿秋水。

　　游行移开眼，短促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早由纪长出一口气：“太好了！谢谢你！请你千万不要对其他同学说这件事，可以吗？她们还以为我交往的是男朋友。”
　　游行随口应下，抬脚朝外走。
　　早由纪补了一句：“对了！忌部老师在一楼等你们！”

　　游行听着，察觉有什么不对。
　　等你“们”。
　　哪来的“们”？

　　他推开门，一抬眼就见旁边站着一个人，高大的身形被窗外的夕阳勾了边。

　　乍一看，影鬼的确和他分毫不差，被昏黄的暖光罩着，那种难以形容的冷意还是从他的眼角眉梢间透出来，似乎永远对外人界限分明。

　　这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哦。

　　游行垮着一张脸，想起他是被某人抱过来的。

　　但他又不能发火，毕竟理论上，某人是帮了他。

　　“以后你别多管闲事。”游行有点烦，扔下一句，转身就走。

　　他身后，黑岛唇角微动，好像是略微下垂，有些不开心，又好像是在笑。

　　·

　　一楼有自动贩卖机，游行买了瓶冰水，打算放在手腕的伤口处冰镇。
　　掀开纱布查看伤口状态时，他却一愣。伤口缩小了一半，还结出一层薄痂，就像恢复四五天一样。

　　“在诡祭中受的伤，回到现实会折半，”身后响起黑岛的声音，嗓音依旧很冷，“手腕是被红绳割伤的？”

　　“你不是有母本吗？看不到我怎么受的伤？”
　　游行刚走出医务室就看到黑岛手里的诡祭，盖上纱布：“别过来，离我远点。”

　　黑岛发出一道短促的“嗯”声，尾音微微上扬，似乎有些疑惑。
　　游行转头，发现黑岛至少和他隔着五步距离，这个距离实在不算近。
　　游行：“……”

　　他顶着一张三无脸，继续向前走，假装无事发生。

　　既然诡祭受的伤只会带出来一半，那现实中的伤病带进去，大概也只剩一半。诡祭中游行的感冒状态并不明显，直到现在才慢慢回味出难受来，难受到耳中生出杂音，有些嗡鸣。
　　所以黑岛说话时，他没能迅速分辨出和黑岛的距离。
　　嗡鸣扰人，扰到最后视线都有些模糊了，看着走廊像看到清水那月的诡祭，到处都是黑黢黢的影子……

　　游行有点烦，拧开冰水喝了两口，试图压一压躁气。
　　走到教室门口，他挑了挑下巴，示意后面的“影鬼”开门。
　　黑岛脚步一顿。
　　游行：“……”
　　不对，后面那个不是影鬼。

　　他打算继续无事发生，伸手——

　　门吱呀一响，黑岛走到近处，推开了门。

　　游行顿了顿，向前走去，黑岛却伸腿一拦。

　　拦人的力道不算大，但游行眼前正模糊着，没站稳，本能地趔趄了一下，火气一下燎上来：“你干嘛？”
　　话没说完，他眼前忽然罩下大片阴影。

　　黑岛弯下腰，堵了他的路。

　　游行猝不及防被堵，一时间忘了躲，只听黑岛说：
　　“清水那月是主动找上你的，母本不会记载你的经历，所以，我有点好奇，”

　　黑岛嗓音低落：“你在里面到底看到谁了？”

　　影鬼。
　　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影鬼。

　　黑岛继续：“然后呢，你们都做了什么？”

　　“……”
　　游行说不出话，眼底欲盖弥彰的情绪一览无余。

　　黑岛就这么凑近了看着他，目光很淡，却有一种似有若无的侵略性。

　　那种感觉让游行不是很舒服，好像自己遮掩的东西全被人看光了似的。

　　他闭眼，一把推开黑岛，走进房间。

　　黑岛的脚步声有点拖沓，好半天才响起，不紧不慢跟在游行身后。

　　…
　　屋子是套间，内部还有一间小小的讨论室，是忌部特意命人清理出来，专门为诡祭行动做准备的。

　　“虽然清水那月没有伤害人的意愿，但普通学生如果误入，一定会受伤。多亏你和冬木解决这个诡祭。辛苦你了，见崎同学。”忌部老师核对了清水那月诡祭的前因后果，对游行说。

　　游行还在想影鬼的事，有些出神，几秒后才应了一声。

　　忌部权当他还没从诡祭的状态中出来。早由纪已经见过了忌部，并重点提及游行感冒、还似乎在诡祭中受了伤。

　　于是游行喜提休假三天，回家养伤。

　　忌部转向黑岛：“明天有时间吗？”
　　黑岛：“有。”
　　忌部对他似乎相当放心，态度熟稔，对话中有很多游行不知情的信息。游行唯一听懂的是黑岛要带早由纪进入最后一个考核，时间定在明天。

　　其余游行一概没听懂，也懒得听，兀自歪在椅子上补觉。
　　再睁眼，就是忌部老师挥手离开的背影了。

　　游行这才发现不对劲。

　　这个房间很小。
　　忌部一走，屋子里就只剩两人。

　　游行浑身难受。

　　而让他难受的源头正朝他走来，拿着手机。

　　屏幕落在游行脸前。
　　游行别开脸。
　　“这是忌部推给你的联系方式。有什么问题，可以私下找他联系。”黑岛点点屏幕。

　　游行摸出手机：“忌部老师本人？”

　　黑岛：“不是，忌部神社的人。”

　　神社内部有特殊的通讯软件，游行下载了安装包，输入黑岛屏幕上的通讯号。

　　联系人很快跳出来，只有一个纯黑的头像，昵称是一个点。
　　游行皱眉盯着那一个点：“他叫什么？”

　　黑岛摆弄着手机，眼皮都没抬：“禁止电话联络，禁止私下转账，禁止询问对方私密问题。”
　　游行：“……”
　　行吧。
　　三个禁止一出，他也没了深究的想法，点击添加好友。

　　他在屏幕上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乡下小镇的雨天照片做头像。
　　至于昵称——句号、问号、叹号……能试的符号都试了一遍，全部有人占用。

　　游行有点烦，索性把加减乘除四个符号一起输进去。页面一闪，昵称设置通过了。

　　他抬头，黑岛靠着桌子，似乎在刷新页面。

　　游行没打招呼，起身出了房间。

　　黑岛的手机息了屏，黑色屏幕反射出游行的侧影，清瘦又漂亮，腿很长。

　　当晚，游行被他妈拎去医院打针。
　　打针令人精神恍惚。等游行终于神智清明地在床上睁开眼时，已经是两天后的下午。
　　早由纪发来消息，她成功通过了最后一个考核。

　　……早由纪的最后一个考核是什么？
　　宿神大人吗？
　　“宿神大人”某种程度上推动了清水那月诡祭的诞生。清水的诡祭中出现了伪人鬼和影鬼，这两种鬼都依托宿神的能力而生。
　　影鬼。
　　一个因怨念成形的诡祭，为什么会出现影鬼这种帮助人类的鬼呢？……

　　游行扔下手机，细白的小臂遮着眉眼，头还是有点晕。

　　半晌，他忽然听到“嗒、嗒”的滴水声。
　　半梦半醒间，游行下了床，循着声响停在冰箱前。

　　冰箱门不知被什么推开一条缝，水滴砸到地板上。
　　“嗒”。

　　游行拉开冰箱门。

　　冰箱里蜷缩着一个身体弯曲断裂的女人，女人一头黑发密密麻麻垂下来，血水顺着发尾砸到地上。

　　“嗒”。

　　…
　　…

　　早由纪注册了神社软件的账号，想加游行好友。她去问了忌部老师，但老师不知道游行的账号。
　　早由纪想了想，去找黑岛。

　　黑岛给了她一串通讯号，早由纪输到用户搜索框中，跳出一个头像阴雨连绵的用户，昵称“+-×÷”。
　　是游行的风格。
　　早由纪添加了好友，没聊几句，游行忽然不回消息了。她有点担心游行的身体状态，私聊黑岛，想问问他知不知道游行的近况。

　　可黑岛也不回消息。

　　很快，早由纪就看到那个黑点和加减乘除同时掉了线，头像都变成一片深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