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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初步 许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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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之到达医院时已经完全昏迷,直接进了抢救室,猩红的灯光暗下后,火急火燎进了ICU,这一天都胆战心惊的,好在次日顺利转入普通病房。
医生在他的身体置入了锁骨钢板螺钉,左手小臂打上了石膏固定,大腿的伤口缝了二十多针,在医院住了三周。出院后,顾与非直接将他带回了别墅。
本就瘦弱的身体,经过这场灾难,雪上加霜,整个人瘦得就剩下一把骨头了,胸口的肋骨突得吓人,还挑食得厉害,管家和厨娘花费心思,哄不了他吃上几口。
于是,原本应酬不断的顾总在很长一段都准时下班陪小金丝雀吃饭,董事会大姑大爷们一度怀疑这位新任顾家掌权人家里藏着小娇妻。
这一天顾与非回家很晚,本还担心人家没好好吃饭,李管家眼尾展开丝丝笑意:“许先生刚睡下,今天午晚饭用得很好,晚饭吃了一条鱼,一小碗粗粮,刚刚喝了一盅百合,心情看上去很不错。”
顾与非推开主卧的门,床头柜旁亮着一盏昏暗的灯光,丝滑的被子如远山蜿蜒起伏,勾勒出优美的身体曲线。
唯恐惊扰了小雀儿的睡眠,他刚想退出来,床上的人睡眼惺忪地撑起身体,望着他:“回来了,一不小心睡着了。”
卧室的灯亮了,许之走到他面前,呼吸轻轻地,如羽毛轻轻扫过喉结,顾与非的呼吸一滞,如藕节的手臂穿过腰身环住了他。
“谢谢你,让我哥回来。”
许之的声音被他的胸膛淹没了许多,房间这么安静,放大了他的听觉,只不知道为何对金丝雀的投怀送抱没有那么开心。
他揉了揉小金丝雀的的乌黑头发,顺发柔软的发丝杂乱地堆在头顶,小金丝雀不满意地推了推那坚硬的手臂,哼哼唧唧地歪在他的胸膛里。
今天下午,许之接到赵千帆的电话,操纵资本市场的罪名不成立,公诉机关未提起诉讼,只是对他做个行政处罚,这意味着过段时间,不久就能回国了,这两兄弟也能见面了。
居家养病的第四周,许之跟顾与非提了回公司上班一事,毫无疑问被拒绝了。
这是许之受伤以来,两人的第一次吵架,李管家帮佣等人在楼下不敢作声,也不敢离开,生怕这两小祖宗打起来,伤了谁都不好。
许之声音很大,不少演绎的成分在:“你就是想困住我,哪里也不让我去,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顾与非连眼皮都没抬,继续看着他的文件,忽而一根签字笔跳跃到了桌案上,顾与非看一眼,捡起放进笔筒里,紧接着又一支,第三、第四支……
“别作。”顾与非捡起滚落到地上的笔,捏着投入笔筒,黑色签字“哐当”一声晃了晃,稳住。
细碎且犹豫的脚步声,一点一点向顾与非靠近,一双洁白的手,骨骼分明,皮肤如奶油般化开,透出丝丝均匀的青筋,忽而盖在了文件上,压出了白色的褶皱。
他一抬头,许之挑起下巴,像只高傲的孔雀,十分不认可地:“谁作了?万恶的资本家剥夺劳动者生产剩余价值的权利。”
顾与非盯着这张清秀的脸,鼻尖上那颗淡灰色的痣像一口诱人的深渊,里面藏着无尽的宝藏,喉咙滚了滚,一把将其抱在怀里,让许之坐在自己腿上,捏着养出了些许肉的脸,对着湿润的唇瓣啃了上去。
小金丝雀的腰|肢像劲松一样有力,以前还有些肉感,软弹有力,现在线条感更强了,流畅得像工笔画勾勒出来的波纹,绵延不绝,腹部上挂着一层薄薄的肌肉,里面包裹着炙热的肠道,那是这具身体最神秘的地方,让人欲|生|欲|死。
他自以为不是重欲之人,可自从得了这小雀儿,随时随地都想要要他,大抵是病了,精神疾病,过度依赖。
两人换了位置,许之面对面坐在他的腿上,提高身位,对着他的唇瓣亲吻。
在过去所有的情事中,没有任何人这么居高临下对待他,他自然也不允许任何人挑战权威。
而此刻在庄严的书房里,情色的气息笼罩着,暧昧的水声接连不断,他被人压在椅凳上,缠绵悱恻地亲吻。
小雀儿的唇瓣很薄,刚贴上来的时候冰冰凉凉的,忽即忽离,诱出了人心底的难捱欲望,这雀儿似乎知道自己很可口,怎么也不全然满足他。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猛然捏住雀儿的脖颈,那么纤细,一手就能抓住,雀儿挣扎了一瞬,就迎接着这自下而上的亲吻。
……
楼下客厅留下少量的灯光,整栋别墅安安静静,只有一扇窗户晕染出淡淡的暖光。
顾与非允许许之去上班,相应地提出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抗议无效。
这天上班的时候,顾与非“顺路”送他,这是协议之一。
豪车太过张扬,为避免不必要的谣言,距离公司还有一条街,他就下车步行,却没想到在楼下打卡处看到了两位领导,还有一些在公司文化墙上出现过的面孔。
他正大光明,丝毫不慌张掏出手机打卡,刷了工牌要进楼去,却被一位戴红领带的领导叫了名字。
“红领带”是公司的一把手,冲着他招了招手,如果怀疑上一秒喊他名字是幻听,此刻就是切实找他了。
“许之,跟我们迎接甲方。”红领带说。
许之站在“红领带”对面,跟他一样,耿直了脖子,望着大门外,有一股滑稽的感觉涌上心头,手机在裤子口袋了“叮咚”了好几声,“红领带”瞥了他一眼。
这是多大面子的甲方啊!要得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全部下场迎接,许之在心里叹了口气,掏出了手机静音。
微信弹框的群消息接续不断,某同事发了一句“听说叁和要注资咱公司”被他收入眼中。
“叁和”这名字听着有些熟悉。
就在此时,他听见“红领带”的声音:“顾总您好,非常欢迎您莅临我们公司交流洽谈。您的到来,对我们团队来说是很高的重视,我们的技术团队都很期待接下来的沟通。”
许之抬起头,刚好与那位顾总对视上。好吧!今天的顺路是真的顺路啊!许之动了动下巴,“红领带”连忙将许之叫过去,让他听从顾总吩咐。
顾与非看不出多少表情,目光轻轻略过他的脸,点了点头。许之心想,这货真装,昨天还架着他,禽兽不如地大战一晚上,那些淫词艳语令人极尽面红耳赤,此刻衣冠楚楚,一言一行规范到可以到礼仪学校当教师了。
会议室的门关了一上午,中午时,“红领带”专门让人来喊他,也没说什么事,他在楼下等了一会儿,就见顾与非为首的一群西装革履的男性意气风发地出了电梯,“红领带”春风满面,顾与非轻微颔首。
这群人从他面前经过,他自觉跟了上去,门外停着几辆豪车,其中一辆是他早上坐过的。
“红领带”准备上车时目光往许之这边停顿几秒,随后秘书让他上顾与非的车。
那一刻,许之心里生出了一些荒唐感,想要拒绝,秘书立刻说道:“许工,不要让我们为难。”
“怎么会?顾总若是问公司的情况,我才来没多久,应答不上来,万一给人不专业的感觉,会不会影响合作?”许之笑着说。
这番话也不无道理,秘书思考了一小会儿,安排了自己随行。
倒不是许之警惕,在职场,有些能避开的风言风语,在根源上避免,能省很多事。
“红领带”大概知道许之跟顾与非之间的关系,应该不会联想到是情人关系,大概以为是远房亲戚或者朋友家的小孩这种。
想借用他拨一拨好感无可厚非,职场小人物向来没有拒绝的权利。因为劳动合同买的不仅仅是员工的具体劳动,还有抽象劳动。
若是以前,两家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空穴来风的谣言,一两天就消散了,可开启合作,许之与顾与非无论传出哪种关系,都会让人认定他是关系户。
他是靠本事进的公司,也是靠能力站稳脚跟,未来他还会凭借专业技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场景原画设计师。
因为风言风语而否定他的努力、成果,以及未来发展方向,简直无法容忍。
考虑到这些,他不得不谨慎再谨慎。
不过,顾与非是什么时候计划收购公司的呢?协调陈倩的事情前就开始了吗?
去广西之前,谭姐在飞机上告诉他,陈倩收到了“红领带”的登门道歉,还封了红包,后期将以公司的名义对双胎进行资助,直到大学毕业。
秘书赔付笑脸向顾与非解释了同行的原因,顾与非没说话,副驾驶上的赵助理了然于心,自行下了车,让秘书坐在副驾驶上,许之坐在了车里的主位。
许之对顾与非让出来的位置如鲠在喉,赵助理做了个请的姿势。
十几分钟的车程,顾与非一句话没讲,倒是秘书显得格外活泼,攀附甲方失败后,车里陷入了沉默。
到达目的地,“红领带”谄媚地打开车门,见下来的的许之,脸色骤然一沉,顾与非已经从另外的车门下来了。
“红领带”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就看到了从副驾驶下来的自己秘书。
那一瞬间,许之感觉,老板沉着的心脏彻底死翘翘了。
“顾总,员工不懂事,您别介意……”
后面许之就听不见任何“红领巾”的声音了,因为顾与非没让他进包厢。“红领巾”也不让他走,他就坐在外面,时而有路过的人把他当做服务生问路。
顾与非出来了一趟,要他带自己去洗手间,转了个弯,那人的身躯就包裹上来,对着那双食髓知味的嘴啄了好几下。
“想通了吗?”
许之清亮的一双眼睛,懵懂地点了点头,就见顾与非眉头舒缓了,放松了身体。
“我在外面等你。”许之从顾与非的怀抱里出来,警惕地收拾好自己,微微喘着气。
顾与非的目光锁在那一张一合的唇瓣上好几秒,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再次欺身过来,却被许之重重一推,人没推动,倒是让许之本就没痊愈的肩膀撕扯到了,抱着胳膊疼得直抽气,泪水氤氲,眼圈瞬间泛起了红色。
“我没事。”许之硬着头皮说,“大家还等着你,我也得回去,不然等会说我摸鱼了。”
“我让人送你去医院。”
不等许之拒绝,顾与非已经打通了电话,赵助理来了,等顾与非一走,连忙问许之怎么样,哪里痛?
许之摇了摇头,望着顾与非身影消失的方向,心脏闷闷的,说不上来是自己敏感了,还是事实本就如此。
刚刚那一刻,他差点脱口而出,你到底将我当成什么了?随时随地可以玩弄的宠物吗?
如果是这样,宠物消失在大山中,又为何不顾自身安危寻找?感动中参杂这许之太多看不明白的东西。
他不知道现在选择,以后会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