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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责任心 下午,顾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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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顾与非临时接了个电话急匆匆地走了,让管家陪许之到医院。
许之对管家说,如果顾与非没时间,就把号退了,下一次再去。
随后,许之出门,到了晚上九点才回来。
这次出门,许之是开了车的,停车的时候看见了正要下班的某位园丁,他放下车窗,远远地跟他打了个招呼,缓缓驶入地下车库。
车辆熄火后,他在车上回复了几个消息,出来时发现陈月华并没有走,正在花园里来回踱步。
晚风带着些许凉意,许之穿上外套,陈月华刚好看过来,朝着许之轻轻地挥了挥手,许之走了过去。
“九点多了,还不下班啊?”许之眯着眼睛笑起来,他的语气轻松又自然,就像老朋友见面寒暄。
可事实是他们只认识了不到三个月,这样漂亮的人与他的甲方是怎样的关系?在今天之前他都以为顾与非与许之是关系很好的表兄弟,但是老板的言谈举止显示并非如此。
陈月华扯了扯僵硬的肌肉,对许之说:“我在等你。”
“进屋说!”
许之要往别墅去,顺势揽陈月华的肩膀,结果揽个空,许之的笑容淡了一些,两片淡粉嫩的唇一张一合:“如果不长,也可以在这里说!”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顾忌的。”许之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澄澈,在柔和的月光下,整个人像失落凡尘的仙人。
陈月华滚了滚喉咙,避开了许之的目光,指尖用力扎进掌心:“……你能不能有点责任心?没做好负责的准备就不要开始。”
什么?许之诧异地看向陈月华,陈月华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耳尖泛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一个充气充得要爆炸的球。
他一定是走错剧场了,黄金八点半情感纠纷栏目?这话听着太像是对抛妻弃子渣男的抨击了。
许之愣了好几秒,陈月华的声音在脑海里回旋,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怎么就这么难理解呢?
“你能不能……负点责,对你养的东西上点心,不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们都很忙的,没那么多精力干额外的事情……”
许之的神色从诧异到僵硬,再到羞愧,最后是担忧,他不知道陈月华为什么突然要这么说,他的本意绝对不是给陈月华的团队增添负担,他闲来无事给花草浇水剪枝只为打发时间,不代表养了它们几天,就是它们的主人了,就要对它们负责了,陈月华团队似乎误会了什么?
“是损耗率太高了,顾总责怪你们了吗?”许之只能想到陈月华的这个难言之隐,他还想找些为陈月华找些借口,他很珍惜友情,从过去三个多月的相处中,他觉得可以和陈月华成为朋友,两个人的思维方式很相似,也能做到彼此尊重,今天的这波插曲是意料之外,让他猝不及防。
在陈月华轻飘飘丢下“你知道就好”这句话前,许之脚尖往前挪了挪,但是这句话后,他的身体却像灌铅了,张了张嘴,悬在空气里的手垂了下去。
厚重的云层飘过来,挡住了月光,陈月华的背影快速消失在黑暗中,许之站在花园里,远远看去像喷泉池边的配套石雕。
许之回了别墅,管家第一时间迎上来,将拖鞋放在许之脚边,又要替他脱外套,许之拒绝了好意。管家小声提醒:“少爷在书房。”
许之有气无力地问道:“是什么事?”顾与非是有许之的微信的,有事不直接跟他说,为何找管家来提醒?也没有提前跟他说在等他的事情。管家表示不清楚,请他自行询问。许之经过灯火通明的客厅,来到书房,门是半掩着的,泻出一片淡黄的灯光,顾与非着左手边上叠着一摞高高的文件,又在看合同。
许之敲了敲门,喊了一声“顾总”,里屋里的人“嗯”了一声,许之走了进去,将腰背拉得笔直,像站岗的哨兵。
顾与非摘下镜框,搁下签字笔,抬起头休闲地靠在椅背上,端详着许之好一会儿才开口:“为什么不去医院?”
“它已经很淡了,没必要专门做美容。”许之说这话的时候,看了顾与非一眼,目光触碰的那一刻,顾与非调整了一下坐姿,随后,向许之伸出手,拦住让他腰跨坐在了自己身上。
许之挪动了几下身体,胳膊用力撑着书桌。顾与非的手指在从许之的脸颊一路向下,经过那条疤痕时,冰凉的唇吻了上来,许之身体发紧,顾与非轻轻笑了一声,将许之的两条胳膊放在自己脖颈上,承载了许之全部的重量。
许之的两只胳膊松松地挂在顾与非的脖颈上,臀部的被大骨搁得不大舒服,他试了几次想站起来,顾与非却掐着腰部不肯松手,还用鼻尖蹭他的脸颊,许之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身体的肌肉进一步收缩。
“紧张什么?”顾与非用力拍了一下许之的臀部,这一下之用力,肯定要红肿了,不等许之从疼痛的压力中缓冲过来,顾与非掐着许之往书桌上一提,顺势压下去再次狂亲,许之茫然地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任由这个人如狼似虎地玩弄自己,或许只有等顾与非觉得无趣了,他就能撒腿就跑,藏起来,让人找不到。
许之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来,间隙嘴角漏出了“没有”二字的音节……好一会儿,顾与非餍足了,才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欣赏许之背对着自己将衣服一件一件穿起来。
许之整理好自己,轻轻呼出一口气,抬头挺胸站在顾与非的面前,此时他的面色还有些许红润,像沾染了胭脂,嘴唇软肉透着水光,顾与非眯起了眼睛。
“顾总,前段时间,我在花棚里养了一些花,也许是没有天赋,养的不好,枯了一些,是我的过错,肯定是由我负责的。”许之说道。
顾与非指尖撑着太阳穴,揉了揉,嗓音低沉:“哦,你想怎么负责?”
许之觉得损坏东西照价赔偿就好了,他知道这些花都是珍惜品种,肯定不便宜,如果超过他的承受范围,可能需要分期,于是他咬咬牙回答:“损坏的那些,您按照市场价估价,我会赔偿。”
“不用了,几盆花而已,你若不能养下去,就不要再去花房打扰别人了,好好做自己的事。”说完,顾与非又开始看文件了。
此情此景,许之应该见好就收的,顾与非要工作了,他应该利落地出门,并给金主关上门,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过好自己的生活,毕竟没过几天他就要离开A市了,此时与资本家辩论,似乎不是好时机。
可是心里的声音,良心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
“这件事与陈博士无关,我需要要跟您解释,是我问他要的花来养的,因为我导致损耗率太高,实在抱歉,请您不要责怪他,我能承担责任。”许之说。
顾与非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眼看着许之,清秀的一张脸,睫毛轻轻颤了颤,鬓角微微湿润,身上衣服皱皱巴巴的,是他的杰作,他松了松指尖,放下了签字笔,语气还算柔和地对许之说:“过来。”
许之往前走了两步,顾与非的手就往他脸上来了,揉揉捏捏,看来顾与非很喜欢这种动作。为了让金主玩得舒适,许之弯腰低头,任由对方撸了一会儿,被伺候好的金主才吐出了几个字:“知道了。”随后,顾与非摆了摆手,示意许之出去。
除非出差,他们是一直睡一起的,而且每次都是顾与非先躺下,今天格外反常,已经过了零点了,顾与非还没到主卧睡觉。
许之躺在大床上,盯着手机,给陈月华发了两条微信,解释了事情经过,陈月华几乎是秒回他“收到”二字,数月两处的情谊,似乎被这两个字击得稀碎。
许之睡不着了,干脆到阳台上吹风,没一会儿却闻道一股香烟的味道,黑暗中火点忽明忽暗,顾与非正在旁边房间的阳台上抽烟,许之放轻动作,准备撤回房间,顾与非的声音忽然响起:“等会儿。”
许之的脚步停住了,立在原地没有说话。
微风吹过,许之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眼睛扫过去,顾与非拿着个半透明酒瓶,正给自己灌酒,瓶里的液体只剩下了一小半。
顾与非的生活饮食习惯很好,与他同居的这段时间,他基本都在十一点之前上床睡觉,过了八点也很少食用东西,更不用说像今日这样熬夜酗酒抽烟了,想来是工作中发生了过不去的坎。
许之认为自己不是知心姐姐,能开导他人情绪的人,就不便开口,万一火上添油,更伤人的心就不好了,可是他又担心顾与非醉倒从阳台上摔下去上社会新闻。
于是,他开口劝了劝顾与非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顾与非隔着黑夜,转过身体,背对着许之,摇了摇手中的酒瓶:“就一点。”
许之想去打扰一把年纪的管家了,管家这种长袖善舞的人,肯定能解决某个醉鬼的情绪问题。
意识到许之要走,顾与非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似得,立刻转过身来:“你不要喊我顾总,重新想个称呼。”
说完,醉鬼将空酒瓶往栏杆上一放,走进了卧室,“哐”得一声,门关得极响。
玻璃瓶静静地立在黑夜之中,许之收回目光,回了卧室,还是准备跟管家说一声醉鬼的情况,开门的瞬间,管家已经搀扶着顾与非来到了主卧。
管家对许之说:“少爷麻烦你照顾了,我去煮醒酒汤,一会儿给他喂点,免得明天头疼。”
许之之前也照顾过赵千帆醉酒,赵千帆的酒品不好,每次吐得昏天黑地的,还不爱喝醒酒汤,醒了后就会头疼不已,然后问候灌他酒精的饕餮们的祖宗十八代。
伺候酒鬼,已经成为了许之的一项基本技能了。他给顾与非换了随意,用热毛巾擦拭身体,忙完这一切后,管家端着醒酒汤来,两个人忙活着喂了大半碗。
本来以为他这下能睡得舒服了,许之刚躺下,顾与非却爬起来,去了洗手间,许之怕他摔倒,跟着进去,却发现他在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