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覆长阶》黎枝Charlie

2、山顶

　　地方倒是离他们有些路，冯念和他们说了很多趣事，“我们刚上山的那年，还没有现在的石板路，又碰上雨天，好多人因为山太高就望而却步了，现在想想，还好当时没放弃。”
　　“试炼的内容一直都是这几样吗？”萧祈走在冯念的右边，冯念点了点头，“当然，从未变过，师尊还是很看重心性的。”
　　白砚听到这句话低下了头，自己在想什么也会被她察觉吗？可是，那是唯一的法子。
　　最后的试炼在半山腰的平地上，“最后一式，接下师姐的一剑。”
　　“什么？”萧黎还没反应过来，一位弟子走上前来，正是他们早上遇到的那位。
　　“华阴门弟子，裴箐竹参上。”裴箐竹的目光落到他们身上，神色却不如之前那般温和，带着一些凌厉。
　　“那是仅师尊之下的裴箐竹啊，怎么接她的剑啊。”参试者纷纷哗然。
　　泠庄裴氏？萧祈知道这个家族，是好几个门派的缔结者，最有名望的一个家族，裴箐竹是莫影的第一个弟子。
　　裴箐竹拔剑出鞘，有参试者打算放弃，其余的也都躲在后面，“还真是棘手呢。”白砚合上扇子，扇尾勾起剑柄，是一把上等的好剑。
　　“阿姐，我们共进退。”萧黎站在她身边，萧祈点了点头，“共进退。”
　　萧祈看向空中的裴箐竹，冯念师姐说的不错，裴箐竹在这个时候，的确很好看。
　　“华阴一式，斩。”一把巨剑从天而降，剑气扬起地上的尘灰，不跑会死的，萧祈听见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但是躲是躲不了一辈子的。
　　小孩们上前踏出一步，剑芒在碰到长枪的那刻，立刻消散，化作点点荧光。
　　“恭喜三位，正式成为华阴门弟子。”“我们，过了？”萧祈看着毫发无伤的自己，“这一关远不及第二关的三重镜啊。”
　　“你们有足够的胆识，这是第三重试炼的意义。”冯念收回他们身上的珠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们可是百年来唯三的人呢。”
　　萧黎甩了甩因为太过用力而发酸的手，白砚收好剑，神色也放松下来。
　　“阿姐，我们终于不用流浪了。”
　　“是啊，终于不用了。”
　　“小家伙们，恭喜恭喜。”冯念从背后抱住萧黎，“我带你们去见师尊。”
　　华阴山顶，莫影淡淡一笑，仔细品着今天的茶，“一百年就三个，你也是心大。”
　　玄茗有些无语地看着她，接过她手中的令牌，“又是我，对吧？”
　　“拜托了。”莫影起身回到屋里，玄茗变成她的样子，她是凤凰，几千年前就跟她了，老古董什么样子，早就知根知底。
　　“师尊！”玄茗回头，冯念向她招了招手，玄茗见到萧祈的时候，不可置信的情感油然而生，三百载，大道成。
　　传说，居然是真的。
　　“师尊，这是今年的新弟子。”
　　“试炼表现不错，这是令牌，可自由出入门界，望今后你们能大有作为。”
　　这套词几千年了，从没变过，“是。”三人应答，“小念，带他们去住处吧。”“好的，师尊再见。”
　　裴箐竹等他们下山之后，用手敲了敲门，“师父。”
　　“老古董，传授居然是真的。”玄茗看到莫影的瞬间，突然又觉得不抱什么希望了，“要是你在的话，也没用。”
　　“萧祈，好名字。”莫影接过玄茗手中的茶，裴箐竹抱着手中的剑，“师父真的要把小孩给我吗？”
　　“你合适。”莫影拿起木梳，笑着点了点她的眉心，“力量又没收住吧？”
　　“让师父见笑了。”裴箐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莫影让她坐下，“竺宁，不论过了多久，你都是我最好的弟子。”
　　“对呀，你是我们心目中最好的小孩。”玄茗笑看着她，“我们的竺宁真厉害。”
　　莫影解开了被弄乱的头发，直到每一根都服服帖帖，再用发带绑好。
　　裴箐竹摸了摸自己的发丝，自从她来到这里，莫影和玄茗就一直在为她梳头发，三千年，从未中断。
　　“师父，我的天资实在不及他们，我辜负了你们。”裴箐竹抬头看着她们，玄茗捏了捏她的脸，“我们就你一个弟子，你说，我们还能去喜欢谁？”
　　“师父只希望你能好好保护自己，而且竺宁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了仅次于我的存在，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莫影坐在她身边，搂着她的肩膀。
　　“师父，明明当年你有那么多好的选择，为何是我？”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没学会怎么放过自己。
　　“萧祈的确有天资能修成无情道，但你在我的心中是不会变的。”“师父，我很怕我比不过他们。”
　　裴箐竹强忍着失去这份关心的害怕，没有天赋的自己很快就会被他们赶超，莫影亲了亲她的脸颊，“那我和你玄茗师父的心很小，小到，只能装得下你一个人。”
　　“师父为何不得道成仙？”裴箐竹抓着她身上的玉佩，玄茗的手撑着脑袋，“那是因为老古董舍不得我们。”
　　“爱比无情道的力量更强大，这是你们教会我的。”莫影看向远方的晚霞，“我们的竺宁也能去教别的小孩了。”
　　“师父真的不亲自教她？”裴箐竹依偎在两个大人的怀里，和以前害怕打雷的时候一样，“师父相信你会代我去爱她。”
　　“我会的。”
　　“这里就是你们的住处了，有什么不够的，和我说就好，这是习武服。”样式和她们平日穿的别无二致，冯念等两位女孩换好衣服，亲手把令牌系在她们的衣服上。
　　“晚上有宴席，为你们准备的，那时你们便知谁来带你们修炼了。”冯念马不停蹄地去准备宴席的相关事宜。
　　姐妹俩观察着四周，确认没人了之后，萧黎开了口，“阿姐，那并不是师尊。”
　　萧祈躺在床上，她也看出来了，可为何，冯念毫不意外？师尊为何不肯见面？
　　令牌是羽毛的形状，“谁知道呢，兴许她老人家不高兴出面呢？”
　　“或许吧，看来情况并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