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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纳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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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喜欢,那你就不要难过了。”
宴天都将夏别枝的手在胸口的鳞片划过,其中一块鳞片突然立起,划破了她的指尖。她完全没有感觉到,一直到手被举到宴天都嘴边,被吮掉了那颗冒出来的血珠,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手破了。
可接下来宴天都身上发生的变化又将她的注意力给引走了——他的脸色重新变得丰润,灰败的脸色里也荡起了微红。
还有,他毫无预兆地单手把夏别枝抱了起来,将床榻上的被褥都掀起来扔到了地上,而紧接着床褥和地毯燃起了无形的火焰,把所有沾上血液的东西烧成了灰烬。
夏别枝看了很久,喃喃说了句:“真神奇。”
她刚刚也苦恼过这么多的血该怎么解释和遮掩,她可以用那样强硬的态度对待如笙,却不能用相同的说法应付侯爵娘子。
“这就好了。”
宴天都显得十分轻松,转头时还假装不经意地舔了夏别枝一口。
夏别枝摸摸自己的侧脸,她没转头去看,也感觉到那股粘人的视线,她总觉得这个“宴天都”总是想把她含进嘴里,甚至吞进肚子里。
“这就好了吗?刚刚这么多人都看见了。”
“看见了又如何,我们两个都好好的,又有谁能说些什么呢?”
这倒是,不过……
夏别枝往后仰头,避开越逼越近的宴天都的脸。
她还有话要问:“你说你有白日的宴天都的记忆,那你告诉我,他,不是,你和我父亲见面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为何突然把我拉回侯府,还想要把我关起来。”
“你为什么不问他呢?我可不想把时间花费在解释这种事情上。”
不想花费在这种事情上,自然是因为想做另一件事。而夏别枝也很清楚另一件事指的是什么,毕竟她已经亲身经历了两个晚上了。
“可是我想,而且,你比较好说话。”
“我?”
宴天都瞪圆了眼睛后笑了笑:“那可能你还不够深入地了解我,因为你忘记了。”
这话再次点醒了夏别枝,她的确是失忆了,可宴天都方才话里的意思,分明是说在洞房那一晚他才出现……
等等,这点的确不合理。如果他是在洞房那日才出现的,怎么可能才这么快就喜欢上她。
所以是她误解了,他出现的时间要更早,或者说,在她失忆的时候,一定认识眼前这个叫做“宴天都”的人。
不过这一点现在还不算紧要,她握住宴天都的手,讨好地晃了晃:“那就当是为了我,你说了我就会很开心。”
宴天都挣开她的手,用手背蹭了蹭她的脸,她看着他干净的手,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脸上的血迹也消失了。
“这件事说起来很复杂,你还是不知道会比较开心。”
他的手滑到下巴上,往上挑起,又顺着她的脖颈往下,在她跳得越来越快的脉搏上蹭了蹭。
“别紧张,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你已经自由了。”
这世上,如果可以说不紧张就不紧张,说不在意就不在意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宁愿放弃生命也要解脱的人。
“可我还是想知道,你不说我就会一直想。”
宴天都靠在她肩膀上,语气笃定:“我说了你更加会一直想。所以我是绝对不会说的,你还是去问另一个我吧,毕竟,惹你不高兴的也不是我。”
这就是耍赖。夏别枝抱紧他,想用力把他夹痛,可自己的力气却不如预想中的大。
似乎今早她的怪力只是昙花一现,现在又变回了普通人。
“是不是鳞片?”夏别枝好像猜到了原因。
“嗯?”
“你的鳞片让我力气变得很大,早上的时候,我把你推到了树干上,你还吐了血,可现在我的力气又变小了。”
宴天都在她颈窝里笑出了声,笑了很久,直到夏别枝推开了他,他才说:“我只是觉得,你总会在意这些细节,就像一只小猫一样。”
“这和猫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见过这样的猫吗?还是你偷偷养了一只。”
夏别枝抓了抓他的耳朵,就连耳垂也不是冷冰冰的了。而且他的耳朵还会动,分明比她更像一只猫。
“没有,我不养猫。”
宴天都的耐性终于告罄,从侧边摸近,正准备大快朵颐时,门外不远处翠莺突然喊道:“见过侯爵娘子。”
随即,门就被推开了,如笙跟着侯爵娘子,还带了一队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母亲?你怎么来了?”
宴天都的口吻明显变了,连带着声线也更加低沉,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侯爵娘子环顾一圈,略过如笙慌乱的脸,最后定格在宴天都的脸上:“我刚回府,就听说你屋里见了血。这种事,不论我信不信,总归要来看过才放心。”
“见血?”宴天都第一反应看向夏别枝,见她好好的站着便答道:“没有的事,母亲听谁说的。”
侯爵娘子往前几步,看见空荡荡的床榻,瞄了眼夏别枝问道:“没事?那被褥怎么都没了。”
宴天都茫然地看着床榻,他也奇怪,分明早上离开时被褥还在的。
“还有这桌子,怎么也塌了?”
桌子他倒是大概知道是为什么,只是也不好直说其中的缘由。
“母亲……”
“是我们吵架了,今日回夏府,闹了些不愉快。”
夏别枝侧过身背对着宴天都,和侯爵娘子告状:“我还没见过父亲,他就硬要拉我回府,还想把我关在屋子里,我都不知道他在闹什么脾气,就和他吵了一架。”
侯爵娘子一听也不再追究被褥的事了,责怪地瞪了宴天都一眼:“你的脾气虽说急了些,可也不至于如此无礼,怎好如此怠慢你的岳家,你明日该携礼上门,负荆请罪才是。”
宴天都听了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发脾气,十分恭敬地应下了。
“是,母亲,儿子这就去备礼。”
侯爵娘子:“那倒不必,礼物我替你准备就是,倒是你父亲那里,你不是说今日有事要请教他,怎么又没去。你父亲难得在家,你既然说了,他也应下了,你总不好爽他的约。”
宴天都为难地将视线投向夏别枝,他本是要去寻父亲的,可那前提是夏别枝不能乱跑。而现在夏别枝说他们吵架了,而且还如此冷待自己,那他现在就不能走了。
“是要去请教父亲的,不过要晚一些,手头还有些事。”
侯爵娘子却不赞同,坐在窗边的榻上:“你手头能有什么事,这新婚三日,有什么人敢麻烦新郎官的。你父亲这几日倒是忙得很,我刚差人问过了,他这会正好一个人在书房,你现在去最合适不过了。”
宴天都见侯爵娘子坐下,似乎是要留下和夏别枝说些什么,便答应了下来:“是,那我现在就去。”
可离开前却捏了下夏别枝的手,因着夏别枝站在他身后,他又是反手捏的,是以在场其他人都没有看见。
夏别枝搞不清他突然捏她是什么意思,警告,叫她不要乱跑?还是叫她不要得罪侯爵娘子呢?
方才听他声音变了她就知道里面的芯子换成了以往白日的宴天都,可这个宴天都比夜晚的要难懂的多,她可一星半点也猜不着。
宴天都离开后,侯爵娘子便叫翠莺和碧云和其他下人都出去,还让她们关上了门,却独独留下了如笙。
“来。”
侯爵娘子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夏别枝坐过来。
“今日你回门,大郎做的不对,你生他的气也情有可原。夫妻之间难免磕磕绊绊,可咱们是有头有脸的人家,闹到动手,还被下人们看到,不仅被他们笑话,传出去,你日后和其他家的娘子们在一起,他们也都觉得你不得丈夫敬重,打心底里看不起你呢。”
这话听起来是为她好,可实际上不过是在提点她,不该和宴天都闹脾气,该乖巧懂事,为了侯府的名声考虑。
夏别枝眼里的侯爵娘子,比她那位母亲和两位姨母都生动的多,可就是这样生动的人,并不一定就会站在她这一边。
宴天都都知道她曾经要逃婚,不愿意嫁到侯府来,那侯爵娘子又怎么可能不知情呢?
之前她就奇怪,侯爵娘子既然知道自己的侄女和儿子有情,为何不成全了他们。昨夜她看到宴天都变成怪物的模样,还当是这个原因,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的,侯爵娘子应该也不知情。
若不是因为宴天都,那就是因为她,她有什么特殊的,值得侯爵娘子非要让她嫁给自己的儿子?
“侯爵娘子,我今日回家,见了母亲,她跟我说了……”
夏别枝瞥了眼如笙,意思是有些话当着其他人的面不方便说。
侯爵娘子果然变了脸色,轻拍她的手背:“之前的事就不提了,我叫如笙留下,是有件与她相关的事要同你商量。”
“什么事?”
夏别枝没想到话题会被转移到如笙的身上,上一次侯爵娘子还表态说会尽快把如笙嫁出去,可今日似乎又有了别的想法。
这一点,从如笙的神色中就能看出,她低垂着眼,两颊和眼角微微泛红,抿着嘴角却依旧挡不住笑意。
看来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我之前不是同你说,要去道观里给如笙算个好日子吗?今日我便去了,不想给三清真人上香时,那香啊,直往我脸上飘,我便去找观主,让他帮我算算,你猜观主怎么说?”
夏别枝不想猜:“猜不出。”
侯爵娘子也不在意夏别枝的敷衍,继续往下说:“观主说,这代表着周而复始,源源不绝,所求之物就在所出之地。我想着我今日求的是如笙的姻缘,那不就是代表着姻缘还是得归到自家来。”
侯爵娘子越说越开心,笑得像朵花一样,说到最后她笑着在等夏别枝的回应,左等右等夏别枝都不说话,她的笑容就这么僵在脸上,然后慢慢收了回去。
“我说这话的意思是……”
夏别枝刻意不等侯爵娘子说完:“咱家里还有其他未婚的适龄郎君吗?我怎么不知道。”
侯爵娘子愣了片刻,转而笑道:“自是没有的,二郎还小呢,我的意思是啊,叫大郎纳她做个妾。”
侯爵娘子方才委婉着说,夏别枝不接话,她便直接说了:“不过你放心,这要纳妾也要等半年或是一年之后了,毕竟你们新婚就纳妾,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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