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箭伤(上) 你再敢动弹 ...
沈砚等人回到北镇抚司时,雪已经积了一层。
车刚靠近侧门停下,韩平便跳下车去,压着声音吩咐人去叫医士。
檐下灯笼被夜风吹得轻晃,光影落在车帘上,一明一暗。
周礼倚在车壁上,脸上不见血色,可大概是路上小憩了一会儿,这时候醒了,眼神清明了些。
沈砚一手扣住他腰侧,避开伤处,冷着脸道:“下车。”
周礼皱了下眉,撑着车壁便要起身:“我能走。”
“老实点。”这人非得作死,沈砚只觉牙根发痒,手上偏不敢用力,只能半扶半抱地将人揽住,没给他退开的余地,“我没问你能不能走。”
“沈砚,我是你的上官。”
“是啊百户大人,我是您的属下,”沈砚冷笑了一声,扶着他的手却半点没松,嘴角一挑,掀起车帘,道,“照顾上官是属下应尽的责任。大人,请吧。”
车帘掀开一半,风雪霎时灌了进来。沈砚扶着周礼不放,周礼却不肯低头,两人就这么在车门前僵持住了。
宋子虚裹着青袍站在车外,搓着手臂,冻得直缩脖子,不过可惜没冻上嘴:“周百户,沈总旗,依在下浅见,要不咱们就别让医士白跑这一趟了,伤口也别处理了。这样二位正好可以把这眼神官司打到明早,反正咱们一点都不急。”
听了宋子虚的话,周礼这才动了。他到底还是没让沈砚扶,沈砚也没再坚持,松开手,只在他身后虚扶着,让周礼自己下了车。只是周礼脚落地时身子没控制住地晃了晃,沈砚和韩平几乎同时伸手,周礼却先一步扶住车辕:“没事。”
宋子虚在后头嘀嘀咕咕道:“这话我今日至少听过三遍了,已经不值钱了。”
周礼与沈砚先后横了他一眼,宋子虚识趣地一捂嘴,转过头抬眼望天,缩着肩膀揣着手,走进了北镇抚司。
周礼被送进后堂偏房,放到床上。弩矢没有贯穿,箭头卡在骨旁。医士一看,神色当即变了,先开了帖止血的方子,叫人备药,又叫人把刀子烧红,再准备清水、布巾。
屋里炭火烧得正旺,刀锋在火里一点点烧红了,红光映在人脸上,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待得一切就绪,医士看向左右,道:“烦请帮忙按着百户。”
周礼却道:“不用按。”
医士迟疑了一下,看向沈砚。
“按着。”沈砚顿了顿,又道,“按住。”
韩平上前压住周礼右肩,裴九扣住他手臂,不让他乱动。两人都没敢太用力。
周礼终于抬眼看沈砚,眼神带刀,压也压不住。
沈砚道:“百户往后若是还想能使刀,最好别动。”
周礼哼了一声:“沈总旗如今倒是很会发号施令了。”
沈砚也不客气:“多亏百户教得好。”
拔箭时,周礼一声没吭,牙关咬得死紧,额角冷汗很快渗了出来,沿着鬓边淌下。
烧红的刀子落下去,只听见轻轻一声响,腥气混着焦味散开。医士的手很稳,可倒刺嵌得太深,箭头一出,垫在伤下的白布顷刻便洇红了一片。
烧红的刀子复又贴到伤口边缘止血,焦腥气更重了。
周礼始终没有出声。只在拔箭时,扣着床沿的手猛地收紧,青色的血管和筋络从指端一路绷到凸起的腕骨,像是要把床板捏碎。
沈砚站在一旁,手指不知何时攥紧了,指尖刺进掌心,一动也没有动。
伤口清理妥当时,已近三更。
医士看了眼包好的伤,抹了抹汗,道:“箭头暂时未见毒性,只是倒刺有些麻烦。三日内不起高热,人就能缓过来;可若是起了热,后面会怎么样……恐怕谁也不敢打包票。”
这医士常在北镇抚司走动,刀伤箭创见得多了,少有失手。
医士絮絮叮嘱了半晌,譬如什么不能动武、不能受寒、不能饮酒,连劳神也不许。说完,顺手便把药方递给了沈砚,韩平给周礼接惯了药方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
周礼眼都没睁,却像什么都看见了:“我还没死呢。”
沈砚道:“嗯,看出来了。”
周礼按了按太阳穴,按着床板坐了起来:“那就不劳沈总旗照顾了,韩平留下便是。”
沈砚却话中带刺:“百户若真肯听医士的话,我也用不着非得留在这里照顾。”
非要留在这里照顾周礼的原因,沈砚自己也说不清楚,愧疚有之、恼怒有之、紧张有之。
却又好像不止。
他只觉得必须留下。
周礼还待再说,韩平却把那只接惯药方的手默默收了回去,朝沈砚一点头,低低冲他耳语了一句“勇士。”又站直身子,先发制人道:“那百户就劳烦总旗了,卑职先去整理证物。”
“韩校尉不必担心,属下必会尽心竭力照顾好百户。”沈砚在“尽心竭力”四个字上特意拖重了音。
周礼眼不见心不烦地转过头,面朝里,嘴角拉成了一条直线。
韩平把观雪间带回来的物证送进偏房外间:裂开的废铳管、写有“乙字三十七”的残缺账页、刘三省藏在竹筒里的纸条、那张沾灰的“观雪”缺损纸片,还有刚从周礼身上拔下来的弩矢。
周礼远远看到证物,便让沈砚拿到床边来看,沈砚却直接拒绝了,任凭周礼怎么说也不松口。周礼无法,便起了身想自己去看,沈砚却道:“你再敢动弹,我就把你绑在床上。”
周礼被他噎住,原本煞白的脸倒被火气烘出了一点红。他躺回床上。别过脸去,不再看那些物证。
可过了片刻,他又睁眼,声音低哑:“水。”
沈砚端起杯盏,递到他唇边。
周礼看了一眼:“我自己来。”
“你现在连翻身都能扯着伤口。”沈砚没把杯子给他,“喝水这种事,百户也忍一忍,屈尊让我伺候一回。”
周礼盯着他。
沈砚不退,反倒笑了一下:“不喝?那我喝了。”
他说着,将杯盏送到自己唇边,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周礼沉默片刻,闭了闭眼:“沈砚。”
“在。”
“我要喝水。”
沈砚重新倒了一盏,俯身递过去,一手托着他的头,一手将茶盏递到了他嘴边,嘴角微微弯起:“遵命。”
周礼大概也是渴极了,就这么喝了三杯水,才觉得火烧火燎的嗓子好了一些。
沈砚最后也没让周礼沾手新收回来的证物,再次照顾周礼躺下后,他将证物搬回外间桌上,提笔逐件登记。灯下,那截废铳管裂口狰狞翻卷;弩尖寒光凝成细细一线,边缘却布满回钩倒刺。
周礼虽被迫答应了不碰物证,却还是叫沈砚将还在值房忙着的几个人叫过来,说要听听案子的情况。
沈砚见他一副不答应便绝不罢休的模样,想了想还是把人都叫到了偏堂来,只是二人各退一步,说人可以叫来,但不许进内间。
一柱香后,宋子虚捧着热水坐在角落,眯着眼看着屋内几人。案边,孙照仍在对账,秦砺则与裴九围着那截报废铳管低声说话,比对裂口。
宋子虚捧着热水看了半晌,冷不丁冒出一句:“你们俩给这铁块找回魂来没有?他们祖宗怎么说?”
抱着刀守在门边的林三水困得直点头,闻言一个激灵:“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能。再看一会儿,这铁块兴许真能开口喊冤。”
秦砺与裴九谁都没理他。
沈砚头也没抬:“宋子虚。”
这语气……宋子虚臊眉耷眼地缩回了角落。
正这时候,偏堂内间传来低低一声咳嗽。沈砚笔尖一顿,墨在纸上洇开一点。他抬头朝内间看去。正赶上韩平从里头出来,见他看来,便道:“睡了。”
“真睡了?”沈砚却是不怎么相信的。
一夜惊魂,眼看已经将将破晓,一屋子的人都是熬得满眼通红。见周礼终于睡了,沈砚便叫众人各自回去休息。韩平本想留下,但也被沈砚赶了回去,只说过几个时辰再来换班。
人都走了,沈砚搁下笔,起身进了内间。
周礼躺在床上,呼吸比平时沉一些,眉心微蹙,脸色因失血显得冷白,却仍有一种随时能睁眼拔刀的紧绷感。沈砚清楚,那一箭本该落在自己身上。若不是周礼回身挡下,箭头该从他后心钉进去,便是不死,大概也要废去半条命。
沈砚站了片刻,俯下身,替周礼把被角往上掖了掖。
可他手还没收回来,床上的人却已经开了口:“案子,有进展吗?”
“百户睡梦里还在查案?”
“习惯。”
“好习惯。”沈砚哼了一声,“改了。”
“改不了。”
又是僵持片刻,沈砚像是被他打败了,道:“证物都在,已经收好了。我抢回来那张纸片缺损太多,暂时看不出什么。弩矢和我上次中的那一根很像,但做工不全一样,至少不像是同一批制作出来的。”
周礼闭着眼,安静了一会儿,又问:“活口呢?”
沈砚:“有一个,没来得及自尽。陆兴已经卸了他的下巴,口中也搜过,另派了人时刻看着,还没审。”
“先别急着审。活口未必知道什么,知道的也未必是真的。兴许就是留给我们看的。便是他招了,也还不能信,免得被牵着走。”
“知道。”沈砚看着他,坐到床边,声音轻了些,“所以,百户现在可以放心休息了吗?”
周礼沉默许久,方道:“没我在,别再去双鹤楼。”
沈砚一顿:“我不去。”
周礼睁眼看他,像是要分辨这话里几分真假。
“至少今晚不去。”沈砚被他看得没法,只好又补了一句,“我保证。”
周礼似是想冷笑,又像是还想训他几句,可药劲和失血造成的眩晕和疲惫一起翻涌上来,没多久便闭上眼,呼吸一点点沉了下去。
沈砚又在床边坐了片刻。
他知道自己不该一直守在这里。
外间还有物证要理,活口要看。双鹤楼虽已派人守住,可今晚这一遭,等于叫对方知道他们盯上了那里,这两日必得再去查探,免得还有证物被毁。
可只要想到那一箭本该落在自己身上,他脚下便像是被钉住了。
走不开。
也不想走。
窗外雪声渐稀,灯花轻轻爆了一下。
沈砚到底不放心,伸手探了探周礼的额头。手掌刚贴上去,便觉出一片滚烫来。
沈砚脸色一变,立刻起身,疾步走到门口,朝廊下值守的人道:“去请医士回来,快。”
大家实在抱歉,最近三次元发生了一些事情,最近状态确实不太好,上个星期没有更新,接下来的时间会慢慢补上。
鞠躬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0章 箭伤(上)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6-7月三次元有点事情,每周三到七更,大家不要等哈。 预计到八月会恢复正常日更,会尽量提前恢复正常更新。 恢复之前会再公告同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