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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星府鬼影 江北星府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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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星府卧虎渡口,荒箫的横刀劈开星府第二堂主月江寒的残影时,第三堂主夙参辰的星魂银灯已引燃起幽蓝魂火,并且缠上了他右腿。夙参辰的白袍在夜风中鼓荡,指尖挑动的魂火丝线正将荒箫拽向渡口裂开的青石缝隙。
“你的刀法退步了。”月江寒的横刀贴着荒箫耳际掠过,削断三缕灰发。他的红袍拂过水面浮尸,第二刀直取荒箫咽喉,刀锋却在半空诡异地弯折,“呵,就凭你?”荒箫手中闪烁着心剑道的红色剑光,将月江寒的刀身打折。
金属相撞的脆响中,货箱堆阴影里突然炸开木屑。一个魁梧的青铜色身躯撞碎三层榆木箱,一把重锏携着腥风砸向荒箫后心。这具尸人穿着铁锁连成的玄铁板甲,锏身凹槽里嵌满碎齿状的鳄蛟齿牙。
“哈哈哈哈,这可是星府真正的第一高手——玄炼。他是最特别的尸人,你就好好享受吧,荒副掌门。”慕承安叫手下搬来了一张木椅,饶有兴致地看着星府之众发起这场围猎。
“你的后方,交给我。”卿若笑深吸一口气,随后将玄墨剑抛向半空。
无边剑气引导上方剑刃散出滔天剑意,“岩剑撼四垂!”剑意化成岩石般坚硬的数百道气浪,逼向慕承安周围。
月江寒、夙参辰见状,立即跃至慕承安身前,横刀飞转,银灯闪烁,尽管剑意四散而落,但仍然有数十名星府成员被剑气重创。
“咔嚓!”
与此同时,面对玄炼的压迫,荒箫反手横刀格挡,赤钢锻造的刀身竟被重锏砸出蛛网裂痕,荒箫顿觉右手虎口一麻,身躯被对方的锏力击飞,朝着驶来的星府帆船砸去。
哪怕玄炼穿着极为沉重的玄铁锁子甲,他的无情追击却仍在继续,重锏扫断半截桅杆后,砸向荒箫的脚踝,他旋身踢起块船板遮挡,木板又瞬间被重锏碎成木屑。
“玄武·危月燕飞瘟世临!”荒箫再催心剑意凝于左掌心,自上而下拍向玄炼的天灵盖!
不料玄炼竟躲也不躲,硬生生吃下了这一击对任何人来说必死之招!玄炼浑身上下的锁子甲瞬间被这一击打穿并且解体,裸露出胸腔前泛着血锈的青铜齿轮。
更没想到的是,尽管玄炼的颅骨凹陷三寸,他的动作竟无丝毫迟缓,他抬起左手紧紧抓住了荒箫拍出剑气的左掌,右手再度挥动重锏砍下。
“呃……”荒箫发现自己的左手仿佛被万斤巨石重压一般无法挣脱,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他的左手臂骨连同筋脉尽数被铁锏震断。
但与此同时,他发现了玄炼胸口的青铜齿轮,右手全力一刀直插进玄炼胸口的齿轮组,卡死的机括让尸人动作骤停。
千钧一发之际,江面突然炸起滔天水幕——“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随着一声高亢的诗句响起,一道剑气裹着云玄门七芒剑法破空而至,凌厉的剑气竟将荒箫玄炼缠斗的帆船拦腰劈开。
慕青疏的玄铁剑在府主身后轻颤,这位少主竟被这一幕惊呆,眼见被劈开的帆船之后,是一艘巨大的铁甲楼船,其上插着代表云玄江淮派的飞云旗!
卿若笑借着水幕掩护,一把扛起因左臂的剧痛而失去知觉的荒箫,踉跄着跃向接应的楼船。
“追!别让他们跑了!”慕承安大吼着,星府十余艘艨艟大船朝着那艘铁甲楼船撞去。
月江寒的红袍再度掠过水面,横刀斩出七道残月弧光。卿若笑旋身以剑鞘格挡,玄墨剑也飞转回身,挡住了夙参辰银灯引导的魂火丝。
“青莲,该你了!”卿若笑且战且退,扛着荒箫退至楼船后方。
江水骤然炸开千堆雪,一叶扁舟载着醉卧的剑客破浪而来。只见名为青莲的剑客仰颈饮尽葫芦中酒,剑指划出的轨迹竟在空中凝成“君不见”三字。随后剑气化作白鹳撞向蒙冲战船,桅杆折断声与他的长笑混作一团:“哈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拦住那狂徒!”慕承安重剑指天,夙参辰的星魂银灯骤然亮起。七点幽蓝魂火化作天罗地网,却见青莲剑尖挑起酒液,泼墨般的剑气将星光冲得支离破碎:“炎夔慑熔穴!”剑气扫出一道道火炎,与飞洒的酒滴相融,瞬间变成一道阻拦湖面的火墙。
“后会有期!后会有期!”青莲大笑着跃上楼船。
望着江淮战船顺流而退,慕承安的重剑劈入江石,“废物!一群废物!”
幽蝶岭内,砚零溪、陆君实、叶风庭三人与本队进入流星谷中,一路上不见伏兵踪影。
“我看大路到流星谷这段火光冲天,唐军本队是否入围?”疾风望着幽蝶岭西南到中部的状况。
“是,唐军本队与墨兵部前后夹击于流星谷,骑兵队正在苦战。”逆风说道。
疾风闻言,立即转身,“泠将军,请允许我和逆风带上这里所有部队前去支援。”
“不,”泠旧喊住了他,“骑兵为优势,却用于后手待变,已然失势。占据高地、易于被围、不利传令,战况早已瞬息万变。不如在这多等一会。”
“我怕如此下去,我军恐生败相。”疾风显然是有些焦急。
“若不露出败象,他们岂会入瓮?”泠旧阴沉地笑着。
流星谷一带流萤无数,夜晚之时令入谷者宛如置身浮星幻梦之境。一道灰蓝的阴寒剑气划过,一块安置在山石之间的铜镜瞬间镀上一层冰霜。
叶风庭鼓了鼓掌,笑道:“君实兄弟这阴华剑术真是让叶某刮目相看,转眼就破解了布在这里的四镜幻阵。”
队列稍作调整之后,“等一下。”叶风庭稍显迟疑,“八少,借火把一用。”
“秦将军。”砚零溪唤道。
“八少,如果在这里点上火把,敌军立刻就会进攻。”幽州前营将军秦礼言迟疑了一下。
“不怕。我想,差不多是时候了。”砚零溪笑了笑。
秦礼言很快点起火把,摆下一个长蛇阵。
砚零溪见状,“全军点燃火把!”
“是!全军举火!”
只见流星谷内平地上,唐军一字排开,火把高举,犹如夜间的一条火龙,从谷入到谷出。
与此同时,流星谷东西山坡之上剧烈震动,无数马鸣声响起,山坡之上人头马影,突厥骑兵排成一道道黑浪,直冲平地的唐军而来。
“秦将军!”砚零溪见战马奔腾如疾,再度喊道。
秦礼言立刻传令,“前后军,灭掉火把,结成双刃斧阵!”
只见唐军十余位大队长挥动赤白相间的令旗,一字插入流星谷的火焰长龙瞬间头尾熄灭,仅留中军。
由于突然间的火光变动,令原本排成齐整阵形的突厥骑兵顿时一乱,尤其是第一排的战马。
火光刺激之下,战马纷纷抛弃了原本的直线进军,而是直朝流星谷内的中军冲去,李见雪此时琴音响起,宛如金戈铁马之声盘旋在战场半空,战马更是被扰得惊慌不已,突厥军队冲杀队形变成了混乱的雁行阵!
而唐军这边在有条不紊的阵形变动下,前军与后军各在外围形成一道斜线防御,犹如一把两头双人斧,横在流星谷中央。
唐军之众一分为五,中军的红衣枪兵结成三层尖刺阵不动如山,似一面坚硬盾牌。前后左右之军,张开四翼锋利的剑羽,绞杀入阵,犹如扼住飞雁的锁链,在拧断骑兵的冲击力的同时,以左右枪军刺杀,一时之间突厥骑兵阵形大乱,苦苦鏖战。
暗夜之中,飞矛破空之声如急雨,转眼落入战场。无数掷枪插入山坡之上,位于军阵后方的突厥骑兵大乱,还未来得及转身,便被后方突袭的墨兵部剑士纷纷斩落下马。
一道金银混合色的刃光犹如崩裂之石,降临战场。那刃光落地之处,正是突厥骑兵的后方。
刃光重锤之下,震退数十匹战马与骑兵,“废物们,都死吧。”
成天涯漆黑高大的身影傲然立起,双手各自提起一名突厥军士,两臂合拢,“嘭!”两个突厥兵的颅骨碎裂之声响彻十步之内。
“他只有一个人,上!快上!围住他!”突厥百夫长连忙下令。
“谁能挡我,成天涯!”成天涯一吹口哨,一匹巨大的披甲汗血宝马突然冲出,铁蹄之下,连撞七名骑兵奔至成天涯身前。
成天涯一掠而上,策马狂奔,双手挥动链刃,在突厥军中如入无人之境,刃光所到之处皆是人仰马翻。
“他、他、他!鬼啊!跑,快跑!”
“敌军突袭后方了!毒蜂谷,退,快退!”
而此时,叶风庭走近陆君实,向他低语了一些什么。
陆君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随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