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A的总裁遇上疯批Alpha后》南金东箭

68、施密特（下） 周四上

　　周四上午，灼星体育的会议室。施密特坐在会议桌的一边。
　　“殷先生。来之前，我已经仔细研究过灼星的资料”，施密特说道。
　　殷灼微微颔首，“愿闻其详。”
　　“你们的运动员数据和康复渠道很有价值，这一点毋庸置疑。”施密特那双蓝灰色的眼睛直视着殷灼，“但我也看到了明显的短板。”
　　“第一，研发投入极低。根据公开财报和内部评估，灼星去年的研发费用不足营业额的百分之五。而且，这些投入几乎全部集中在应用层面的软件迭代和硬件适配上，没有任何基础研究能力。”
　　“第二，团队规模太小。核心研发团队只有八个人，无法独立承担复杂的技术转化项目，也就是说你们只能依赖外包。”
　　“第三，你们只有格斗项目的数据，覆盖面太窄。而且用于临床验证的数据，还需要进行伦理验证。”
　　说完这三点，施密特等待着殷灼的反应。
　　“这些短板，我自己很清楚。”
　　“那么，我可以先听一下，你们对此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研发方面，我倾向于外包，或者与其他药企进行合作。我们不做基础研究，只做应用场景的落地。至于研发团队和数据采集，我们可以进行扩张和调整，以配合你们的需求。”
　　“殷先生，这些都是需要钱和时间的。我们的基因编辑疗法已经在临床二期阶段了，需要更快的解决方案。我这里恰好有一个想法。”
　　“请讲。”
　　施密特坦诚地说道：“我其实在考虑三方合作——诺华基因提供核心技术，宁家做研发平台，灼星提供临床数据和市场渠道，三家各取所长。”
　　听到“宁家”两个字，殷灼的眉头微微皱起。
　　“宁家会同意吗？”
　　“我们昨天已经和宁家见面了。他们的态度比较强势，想要技术主导权和知识产权。我不反对他们主导研发，也了解了中国的政策要求。但我更希望通过三方合作，平衡宁家的控制欲，不至于丢失诺华的主动性。”
　　他盯着殷灼的眼睛：“你有什么好的办法说服宁家吗？”
　　殷灼心中迅速盘算。宁家之所以强势，是因为他们认为自己是唯一具备承接能力的平台，“如果灼星能证明自己在数据和渠道上的不可替代性，宁家就不敢太强势。”
　　“怎么证明？”施密特追问。
　　“先把数据采集网络的规模做起来。让宁家看到，离开灼星，他们找不到同等质量的临床验证平台。”
　　施密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思路可行。但前提是你得先把数据做起来。”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殷灼面前。封面上印着诺华基因的Logo，下面是一行醒目的标题：《运动损伤修复产品临床前数据采集标准草案》。
　　“殷先生，你们的运动员数据是具有优势的，但要让诺华基因的技术真正落地，我需要更完整、更系统的数据支持。”施密特翻开文件，指着其中的几项条款，“我有三项硬性要求。”
　　殷灼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起来。
　　“第一，数据必须覆盖至少五个不同的运动项目。足球、篮球、田径、格斗、游泳。每个项目不少于一百名职业运动员。”
　　“第二，数据采集时间跨度至少两年。包含损伤前后的完整生理指标、训练负荷、恢复过程，以及……”他顿了顿，特意加重了语气，“信息素水平变化。”
　　在ABO世界观下，信息素不仅是性别标识，更是生理状态的重要反映。对于基因编辑疗法而言，信息素的波动可能直接影响药物的代谢和效果。但这涉及到极度隐私的生理数据，采集难度极大。
　　“第三，数据需经过第三方伦理委员会审批，并签署知情同意书，确保可用于商业产品研发。这些数据将用于诺华基因运动损伤修复产品的临床前验证和NMPA注册申报。没有这些数据，我们无法证明产品在健康运动员群体中的安全性和有效性。你要知道，我们的产物是基因编辑疗法，FDA和NMPA对安全性的要求极高，容不得半点瑕疵。”
　　“这是合作的前提。如果没有达标的数据，诺华基因不会启动下一步的合作流程。”
　　他进一步解释道：“数据的标准化很重要。不同运动项目的损伤类型不同，比如足球以膝踝损伤为主，篮球以踝关节和腰背为主，格斗以头部和上肢为主。我们需要针对每个项目设计专门的采集方案。此外，我还要求数据包含空白对照——即健康运动员的基线数据，以便对比损伤前后的变化。这需要招募大量健康运动员进行长期跟踪，成本不低。”
　　殷灼感到一阵头痛。要在短时间内完成如此大规模的数据采集，还需要通过严格的伦理审批，这对于灼星来说，确实有些棘手。
　　“我需要时间，也需要你们的支持。”殷灼直视着施密特。
　　“我可以派诺华基因的医学团队协助你们设计采集方案和数据标准。但执行和招募，需要灼星自己完成。”
　　“明白。”殷灼简短地回答。他知道，这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大让步。

　　谈判似乎告一段落。施密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
　　“殷先生，”施密特的语气突然变得柔和了一些，带着一丝私人化的亲近感，“我想问你一个私人问题。”
　　“你说。”
　　“你跟顾先生很熟吗？”
　　“算熟，怎么了？”殷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无奇。
　　“他看起来有些难以接近。”施密特感叹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上次在苏黎世签约，我第一次见到他。说实话，我对他印象很深。”
　　殷灼没有接话。
　　施密特似乎并没有在意殷灼的沉默，自顾自地说道：“你可能不知道，我是AA恋——只对Alpha感兴趣。”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殷灼抬起眼皮，深深地看了施密特一眼。AA恋在ABO社会中算不上不罕见，但往往伴随着更多的挑战和偏见。两个Alpha之间的吸引，通常充满了征服欲和控制欲，极少有纯粹的情感。
　　“所以你对顾总……”
　　“一见钟情。”施密特坦然承认，脸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温柔，“我为此私下去打听过，他好像有伴侣。但我不想轻易放弃。”
　　殷灼觉得有点可笑，对这种抢别人男朋友的行为觉得鄙夷、又极度自信顾衍之绝对不会喜欢他，还觉得有点委屈，顾衍之难道没发现这个人心怀不轨吗？
　　“你是顾先生推荐的人。”施密特看着殷灼，眼神中带着一丝欣赏，“我今天和你见面之后，也很欣赏你。我想跟你交个朋友。”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说道：“如果方便，你能不能帮我……在他面前多提提我？”
　　“你是……想追他？你不是知道他有伴侣了吗？”殷灼冷冷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
　　施密特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只是淡淡地说：“欣赏一个人，想靠近，这很正常。我会尊重他，也不会做过分的事。我只是希望，能有一个机会，让他了解我。”
　　殷灼沉默了几秒。脑海中闪过顾衍之那张冷峻而疏离的脸，最终，他点了点头：“我可以帮你带话。他会有自己的判断。”
　　“谢谢。”施密特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他从名片夹里拿出一张烫金的名片，递给殷灼，“有任何事，随时联系我。你就是我在中国的第一个朋友了。”
　　施密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伸出手：“今天聊得很愉快。合作的事，也麻烦你去推进了。”
　　“下周我还在海城，希望我们还能再见面。”施密特微笑着说道，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门关上的一瞬间，殷灼脸上的伪装瞬间崩塌。殷灼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今天的日期。顾衍之还没有给他发消息。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是绝对相信顾衍之的，但是这个施密特也太自来熟了一点吧，万一他占顾衍之便宜怎么办？他不是喜欢 Alpha 吗，他都没发现顾衍之根本就不是 Alpha 吗，看来他们匹配度也不高啊。但是，万一呢？如果他就是喜欢顾衍之，又变直了，怎么办？
　　殷灼内心天人交战，有点抓狂。
　　他闭上眼睛，静了静心，把江临叫了进来。
　　殷灼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施密特的要求很合理，但成本很高。我们要在短时间内覆盖五个运动项目，还要通过伦理审批，这对我们来说几乎是天方夜谭。而且，我们的资金链本来就紧张，如果再投入大量资源去做数据采集，可能会拖垮整个公司。有没有其他项目渠道？”殷灼问道。
　　江临沉思片刻，突然眼前一亮：“其实有一个现成的渠道——周氏互娱的直播和社交平台。”
　　“周氏互娱？”
　　“对。他们旗下有很多体育类主播，也有合作的体育MCN机构。通过他们，我们可以快速触达大量运动员和健身爱好者。不只是招募，还可以借助他们的平台做大规模的线上数据采集。比如，让用户上传训练日志、损伤记录等。这样，我们可以收集到海量的对比数据，虽然精度不如线下采集，但胜在量大面广，可以作为初步筛选的基础。”
　　“不过，”江临补充道，“你需要跟周明宏谈。他是什么人你也接触过了，要想让他又掏钱又出渠道，你得拿出足够的诚意和利益交换。”
　　“我知道。准备一下项目资料，还有我之前让你查的周明宏和周明远最近的动向。”殷灼吩咐道，“另外，联系法务部，开始起草与伦理委员会沟通的文件。”
　　“是。”江临应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