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A的总裁遇上疯批Alpha后》南金东箭

67、施密特（上） 周三上

　　周三上午，施密特飞抵海城。诺华基因中国区的代表早已在机场等候，将他送往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办理入住后，施密特并没有休息，而是主动请求尽快与天穹集团进行会谈。
　　下午两点，天穹集团总部大楼。
　　顾衍之坐在主位，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搭一件深炭灰色的大衣。这种随意的装束在他身上竟穿出了一种禁欲般的疏离感。他的面容清俊，眉眼淡漠，那双漆黑的眸子看向施密特时，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不起波澜。
　　“施密特先生，欢迎。”顾衍之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起伏。
　　“顾总，很高兴再次见面。”施密特微微颔首，礼貌而从容地落座。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天穹集团的市场总监和法务团队详细阐述了诺华基因旗下几款新型靶向药物在中国市场的注册策略、多中心临床试验的推进计划，以及未来的商业化路径布局。施密特听得认真，偶尔用生硬的中文提出几个问题，或者用德语低声向身边的助理确认某些交谈细节。他的中文并不好，词汇量有限，但他不会为此感到尴尬，只要涉及到他的专业领域，他都表现得热情和自信。
　　两个小时的会议结束后，其他参会人员陆续离场。施密特故意放慢了动作，直到会议室里只剩下他和顾衍之两人。
　　施密特站起身，走到顾衍之面前，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
　　“顾先生，感谢你抽时间主持这次会议。”施密特微笑着说道，语气真诚而不失分寸。
　　“应该的。”顾衍之抬眼看他，“很期待双方的合作。”
　　“晚上一起吃个饭？这是我第一次来到中国，很想多多了解你们的国家。不知道顾总方不方便？”
　　“不好意思，我今晚已经有安排了。”顾衍之礼貌地笑了一下，“这几天确实事务繁忙。你远道而来，我确实应该进一下地主之谊，我会让秘书安排时间，请稍等。”
　　“好。”施密特欣然接受。
　　施密特接着问道：“顾先生之前推荐的灼星体育，我很感兴趣。对殷灼这个人，顾先生有什么评价吗？”
　　“他的能力不错，等你们见了面，就能体会到了。”
　　“你们有过合作吗？”
　　“有过接触。”顾衍之的回答依旧简短。
　　施密特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与天穹的会谈结束后，施密特来到了宁氏医疗总部。
　　与天穹集团那种现代、极简的风格不同，宁氏医疗的大楼更显厚重。宁致远亲自接待了他，这位宁家的掌舵人看起来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透着儒商的风范。
　　“施密特先生，欢迎来到宁氏。”宁致远笑着伸出手。
　　在宁致远的带领下，施密特参观了宁氏的研发中心。这里拥有三个CNAS认证实验室，设备先进，管理规范。研发团队一百二十人，其中博士学历占比超过百分之三十。更重要的是，宁致远告诉他，宁氏医疗每年的研发投入占营收的比例高达百分之四十五。
　　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在医药行业，这意味着宁家不仅仅是一家销售公司，更是一家真正的研发驱动型企业。
　　施密特仔细审视着那些实验数据和专利证书，心中暗自评估。宁家的科研实力毋庸置疑，团队成熟，资金充裕，且有着强烈的进取心。这正是诺华基因所需要的合作伙伴类型。
　　参观结束后，双方在贵宾室进行了洽谈。宁致远提出了一个详细的合作框架：双方成立联合实验室，宁家出资、出团队，诺华基因提供核心技术授权。作为交换，宁家要求对联合实验室的研发方向拥有决策权，并且产品在大中华区的知识产权归宁家所有。
　　施密特靠在沙发背上，陷入了沉思。知识产权的归属意味着未来收益的控制权，如果完全让步，诺华基因可能会失去对中国市场的主导地位。
　　“技术授权可以进行协商，”施密特缓缓开口，他的中文虽然生硬，但是能够表达出主要的意思，“但知识产权不能全归你们。我们可以共享部分权益，或者设立阶梯式的分成机制。”
　　“我们可以让步，但需要保证宁家在该领域的领先地位。施密特先生，你应该清楚，中国市场的情况特殊，如果没有本土化的知识产权，后续商业化会遇到很多阻碍。”
　　“我还在评估其他合作方，下周给你答复。”施密特没有直接反驳。
　　宁致远似乎并不意外：“施密特先生指的是灼星吗？”
　　“是。”
　　“我们之前也和灼星接触过，但是他们并不希望在研发方面投入过多。也许做运动康复或许还行，但在前沿生物技术领域，他们缺乏根基。”
　　“他们有别的优势。”

　　回到酒店套房时，天色已晚。施密特脱下西装外套，松开领带，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了宁氏医疗和灼星体育的详细资料。
　　施密特拿起一支钢笔，在白纸上画了一张对比表。
　　左侧是宁家：
　　?优势：科研实力强，研发团队成熟，愿意投入巨额资金，能配合诺华基因做深度技术开发，具备CNAS认证资质。
　　?劣势：强势，要求知识产权控制权，谈判风格强硬，可能限制诺华基因在全球范围内的技术布局。
　　右侧是灼星：
　　?优势：拥有数百名职业运动员的长期生理数据（训练负荷、损伤类型、恢复周期等），数据维度丰富且具有极高的临床参考价值；拥有成熟的运动康复渠道，包括自有品牌、线下门店及合作的康复机构，市场渗透力强。
　　?劣势：研发投入极低，没有基础研究能力，缺乏高端技术人才，依赖外部技术支持。
　　施密特盯着这张表，眉头紧锁。
　　“其实两家都可以合作。”施密特低声自语，“可以把基础研发放在宁家，利用他们的实验室和团队进行药物筛选和机理研究；然后把初步成果交给灼星，利用他们的数据和渠道进行临床前验证和市场推广。最后，知识产权可以由三方共同持有，或者根据贡献比例分配。”
　　这是一个双赢，甚至三赢的局面。
　　助理敲门进来，看到施密特正对着白纸沉思，便轻声问道：“老板，您打算怎么办？”
　　“不急于决定。”施密特放下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先看灼星的条件是什么。有时候，弱势的一方为了争取机会，会给出意想不到的诚意。”
　　助理点了点头，正准备退出，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屏幕，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老板，顾总的秘书回复了。”助理将手机递过来，“顾总周六中午可以安排一顿便饭，地点在顾总常去的私房菜馆。”
　　施密特接过手机，看着那条简短的信息，原本平静的眼眸中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一定准时到。”施密特回复道，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才按下发送键。
　　“对了，”施密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助理说道，“帮我准备一份礼物。”
　　“给顾总的吗？”助理问。
　　“嗯。”施密特想了想，补充道，“不要太刻意，自然一点。”
　　“好的，我明白了。”助理应声道。
　　施密特挥了挥手，示意助理离开。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闪烁的灯光。脑海中浮现出顾衍之那张冷峻的脸，以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