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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你是特殊的朋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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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阿深在所有的好友的对话框中输好祝福,只等零点时一一发出去。
嘴上说着没什么,他的心仍止不住地跳。
“五,四,三…”他小声默数,待手机时间变为00:00,拼手速一样按发送。程燕棠他是准时准点发的,对方几乎也是在同一时候发来。
阿燕:新年快乐,阿深。
阿深:新年快乐,阿燕。
群里刷起了红包雨,由张梦带头发,不到三秒就被接光。阿深手指都快点冒烟,红包上的金币卡了几圈才终于进去。
二十块的红包分了5份他一个人抢了十二。
张梦:我去开了吧,手气怎么这样好?
陈尚岚:@宁鸣深,发一个沾沾喜气。
杨晴:@宁鸣深
程燕棠:@宁鸣深
阿深本来还在想发几块的,下一秒阿燕的消息就弹出来,写着:随便发,我报销。
既然程燕棠做了保障,阿深也不客气,发了个五十的,瞬间一抢而空。手气最佳是数学科代表胡妍,一人抱走了一半。
胡妍:物理科代表大气[抱拳]!
阿燕没有抢他的。
这场红包雨下到最后,人声寂静时,一个原始皮肤的红色才弹出来。
程燕棠:[恭喜发财,大吉大利]各位新年快乐!
程燕棠:500的。
阿深手指都点麻了,看到那明晃晃的红色仿佛在闪烁着财富的光芒。这次很轻松地就领到,但看到金额时,他的笑立刻凝固在了脸上。
2.28,很可怜的数字,百分之一都没有。
手气最佳的张梦忍不住在群里刷屏“老程大方”。这小子,一口气夺走了二百块!
阿深也没有太大的惋惜,最多感叹自己的手气差。
程燕棠:我没跟着抢。怎么样,抢了多少?
阿深:好像是3块吧。
那头陷入了沉默。
阿深本想去刷新朋友圈,没成想程燕棠忽然发了五条消息过来,全星红包。他愣怔了两秒,还以为阿燕是开玩笑或者发错人了。
程燕棠:把红包领了,当是补偿。
还真是给他的。阿深还想推脱,阿燕却告诉他不收的话自己会很难受。
于是阿深迟疑着逐一点开。
从100到108,后一个比前一个多两块。阿深没去算总共有多少,只觉得程家人都壕无人性了一些,随手发几百块的红包眼都不带眨的。
阿深:谢谢![鲜花][鲜花]
阿燕:嗯。
给阿深发祝福语的人也不少,某物理谢老师就在过四分时给他发了很长一串祝福语,格式一瞧就是套模板每人转发一遍的。
杨玲套的一个模板,转发内容和谢老师的一模一样。
其他人的则是普通的“新年快乐”四个字。
朋友圈里是清一色的九宫格,还有炫红包的。阿深一一点赞,甚至刷到了谢沉斜在十二点准点发的图片,配文:又过了一年。
图片是老班举着手机的视角,面无表情的脸庞后,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在轻轻地笑;中间夹着位漂亮的女生,冲镜头比耶。
看背景应该是在家里的窗户前,昏暗的空间中,一朵灿烂的烟花盛开在他们身后,宁静安详。
评论区乱成一锅粥,铺天盖地的惊呼声。
崔兆川:构图不太行。
谢老师回复崔兆川:下次你帮我拍。
张梦:谢老师多发点这种,爱看。
谢老师回复张梦:明年吧。
陈尚岚:后面的男士是谁,这对我很重要(纯好奇),有微信否?
谢老师回复陈尚岚:我弟弟,内向。
……
冯彬:拍照技术差得要死,拍些什么鬼?菜![呕][呕]
谢老师回复冯彬:谢谢夸奖,你也是。
阿深笑了好一会儿,忍不住想这个评论区应该能承包他整个冬天的笑点了。他趴在床上,用手杵着下巴划动手机屏幕,面庞被荧光映得柔和平静。
烟火炸天的声音若隐若现,不似小时候扔摔炮的脆亮和点擦炮的惊心,这是厚重而沉甸甸的。它在城里的天空绽开,庞大到阿深总觉得凤仙她们也能瞧见,听见。
不得不承认,阿深又想那个矮小的村庄了。
又想那片星星闪烁时,要比这儿的烟火更明亮,更璀璨的夜空。
他喃喃着说:“这才是思乡之情啊。”
新年并不止有快乐,还有考试。
一月底办完元旦晚会就是期末考,还是昭中的四个校区联考。
阿深为了能留在二班发了疯地复习,房间里的台灯亮到凌晨才能喘口气。他知道自己短板在英语上,尤其是听力,二十个能只对五个,骇人听闻。
程燕棠教他练听力,听高考卷的听力,听完再对照文本然后再听一遍,听得阿深耳朵都快起茧子,人也要应激了。
还让他多读,在确保发音标准的前提下尽可能地加快语速,越快越好。要是发音不标准,就反反复复去读音标,
效果还是显著的,简单的试卷他能只错两三个,难的七八个,相较于之前算很不错了。
二班人个个英语强悍得可怕,考试一百三四不在话下,这么一对比,阿深的分就更可怜了。
徐青恨不得让他住办公室里,还给了他一本试卷要求坚持做下去。阿深有时怀疑乡镇上的孩子英语是不是就要比城里人的差,尤其是口语这方面。
王林菲的办公位就在徐青旁边,几次盯着认真背单词的阿深,目光热切。
她向阿深表达了希望其选文科的愿望,届时物理化学学考科目的老师还是谢沉斜和杨玲,发展得也一定比理科更好。阿深每每都婉拒,真诚表示自己还是想在二班。
谢沉斜往他的方向轻轻瞥了一眼,突然出声说:“要是考不进呢。”
阿深挠挠头,对上谢老师平静的目光,傻呵呵地回答:“那就考不进呗。”
整个办公室静了几秒,谢沉斜也没讲话。好一会儿,他才看回自己的电脑,念了句“多努力吧”。
阿深确实做好了考不进二班的心理准备,大不了拼命去三班,也只比二班差一点儿,可惜的是那样就没法同阿燕在一块。
元旦晚会那天阿燕做了主持人,穿了一声黑色的制服,在四个人中异常高挑。阿深托着下巴看他,无论几次都觉得阿燕帅得过头了。
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只要程燕棠在他视线之内,他就会不受控制地把嘴角提起来,抬着眼睛尽情凝望着这个人。
张梦轻轻叹了一声气,笑骂凭程燕棠这张脸,谁看了不迷糊?他自己都羡慕。
二班的合唱抽签抽到一号,程燕棠念完自己的台词就回到班里先唱歌。台下沸沸扬扬,视线全集中在这块儿阿深自然紧张,他干脆让眼睛平望着前方,谁也看不到。
悠扬的旋律袅袅升起,阿深的嘴巴在自己动。
此时此刻,他忽然就由心底生出一种紧密的感觉,要他紧紧贴着这个班。就像每年春天,燕青山上的燕群,谁也脱离不开这个团队。这是一种久违,他许久未曾有过的集体荣誉感。
他把脸给唱红了,像路边繁荣的野花。
这首歌,他也仿佛唱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我一定要在这个班。”他想。
掌声后知后党,如潮水般涌进他的耳朵,阿深借助台下观众面上的笑意,得以推测出二班的发挥很好。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学校,这个班参加这样大型的集体活动。
"宁鸣深,你怎么看起来那么呆?"有同学打趣问。
阿深即刻换上生动肆意的表情,回应:“报告厅太闷了,走神了一会儿。”
后面几个班,包括先前感兴趣的一班,他听着都觉着差点意思,少了点儿能让他再脸色胀红,心潮澎湃的东西。
个人节目环节,阿深留了个心眼。崔兆川川的小提琴表演在一众街舞和唱跳中过于格格不入。那一个人就立在那挺直着身,棱角分明的脸贴近小提琴,眉眼低顺。他原先是面色沉静无情的,此时此刻倒生出几分柔和。
阿深听到打探崔兆川的声音。
陈尚岚感叹说如果崔兆川不近视,自己一定追他到现在。阿深侧过头,问:“你之前追过崔哥?”
陈尚岚闲适地靠在扶手上,凑近阿深说:“追过几个月,觉得太没希望就放弃了”
阿深:“他的重心在学习上吧,又不爱说话,人也是冷冰冰的。”
不知是他的话触反到什么,陈南岚睁大眼睛,脸上写满不可置信:"你觉得他高冷?"
阿深挠挠头:“应该吧…不是吗?”
陈尚岚一字一句说:“那是因为你跟他不熟!我从小和他一点长大,比谁都清楚他很开朗…相对程燕棠来说开朗。”
这下轮到阿深纳闷,阿燕哪里不开朗了?不仅带他出去玩,给他讲许多趣事,还叫他一块睡觉!这难道叫不开朗吗?就这个点他与陈尚岚争论许久,双方各持己见,原来的话题早就抛之脑后。
怕再这么争下去一会儿被冯彬点去后面站着,阿深住了嘴,陈尚岚最后却说了句“他对你是特殊的”。
特殊什么?哪里特殊?阿深总觉得这话说得奇怪,想继续询问舞台上的表演恰好停下,打散了他的思绪。
算了吧,能有什么特殊的,无非是他和阿燕关系好,好朋友当然会关系好,当然会有她口中的特殊。
民乐团的压轴合奏表演完,人群中已有不少昏昏欲睡的人。冯彬作为年级主任打开手机摄像头假模假样走一圈,惊得几个快化在椅子的人立刻支棱起来,摆出明亮的表情。对于张梦这种不把手机拍摄放在眼里的,冯彬直接走过去,拍拍他的脸,冷哼道:“别睡了张梦大哥,真该封你个睡神1号!”
张梦本梦半醒间对上冯彬近在咫尺的面庞,忍不佳大喊见鬼了,惊得冯彬怒吼鬼要被你吓死了,引得周围人啼笑皆非。
“经各位评委老师的打分,本次元旦晚会合唱比赛的一等奖是…高一(5)班!”主持人高昂的声音贯穿报告厅,高老庄挽出得意的笑容,傲视群雄。
“获二等奖的是高一(2)班高一(九)班!”这次念名次的换成了程燕棠,由文艺委员上前领奖。
阿深快给掌心拍烂了,陈尚岚也笑着说:“老班怕都拍了几百张照片了。在那一直举着个手机。”
谢沉斜后面还对他们说,只要认真准备…不,只要是自己班唱的,无论拿没拿奖,他都会认真记录的。
一班是三等奖,冯彬不免惋惜,甚至还凑来谢沉斜旁边,悠哉悠哉地道:“本来还想超过你的,还能恶心你一下,该死的姓谢的。”
他的声音放的极纸,阿深就坐在他们后面,自然听见。他皱了皱眉,并不喜欢冯彬这样说谢老师。
谢沉斜头也不抬,刷着手机,平静回应:“怎么,这就破防了?”
“谁破防?”冯彬拔高音量,让二班前几排的人都能听见他的声音:“你带着二班又怎样,能不能考过一班?”
二班的同学纵使恼怒,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均分确实法法跟一班比。九个科目,总分差了一班快四十分,差距就摆在那。
谢沉斜划屏幕的动作稍一顿又恢复,语气变得幽冷:“不用拿这种本来就有差异的东西来比。等下个学期分完班来跟我比,我挺想看你哭着去找校长的。”
“妈的,老班霸气!”张梦不知何时醒来的,撑着往谢沉斜的方向坚大姆指。
阿深犹疑着,从陈尚岚那问到冯彬在学生中算是比较受欢迎的,因为翻遍昭中,无法再找出第二个和他一样特立独行的人了。
嘴巴毒是毒,奈何讲的都是实话。据小道消息,冯彬爱财如命,常在教资的边缘疯狂踩踏。
两位老师的斗嘴并未影响到元旦晚会的圆满完成,个人大满贯基本都让崔兆川承包了。
阿深揽住刚出来的男生的肩膀,大大方方地把陈尚岚所谓的“特殊”讲了一遍,不忘冲阿燕笑一笑,说:“好朋友当然是要把对方当成特殊的,对不对?”
程燕棠微低着头,原先在理稿子,听到阿深的话慢慢把纸张折起来,扭头瞥着他。
阿燕说:“嗯,就是特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