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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你占我便宜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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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去吃饭手机没电了。”谢沉斜回答。
陈尚岚觉得这像个借口。她幽幽长长叹息一声,只希望早点到下学期换课。
下课要收签字本,阿深发现自己多了一个签字,就用笔把多的那个圈起来,在旁边批注“多出来的”。他怕谢沉斜一次把七个都批了。
没成想下午杨晴找他说谢沉斜让他去办公室一趟。
阿深以为是要布置作业,就拿上一张便签跑去办公室。
办公室里挤了不少问题的学生,只有谢沉斜桌旁空无一人,阿深过去喊“谢老师,你找我”。
谢沉斜在拿着一个本子看,上面的“谢沉斜”三个字被圈起来了,刚好是阿深的。
他转头淡漠地说:“你把我名字圈起来干什么?”
阿深隐隐觉得谢老师不怎么高兴便半蹲下身看自己的本子,解释说:“我怕你多批了。”
“那你知道把名字圈起来是什么意思吗。”谢沉斜又问。
阿深明白了一点儿,凤仙从小告诉他用红框圈人名是诅咒人死,用黑框就是对已故之人的尊敬。但自己这个圈这既不是框也不是红色,应该没有不好的意思。
他如实说出来谢沉斜也不罢休,平静下来组织了措辞:“我不管你用什么形状什么颜色就是不吉利,要么把圈擦了要么把这一块都裁了,总之不能让我再看到有痕迹。”
阿深自知理亏,但这人也太固执了一些叫他听着就不舒服,抱着本子略带失落地回教室。
杨晴身为班长,多操劳班级上的事务,看阿深神情不对就去问他怎么了。
阿深把来龙去脉讲一遍,结果把杨晴逗笑了。安慰他谢沉斜的固执死板也不是一天两天,先前程燕棠拿橙色的笔给老班签收获了一句“不吉利,换一支”,惜命的不行。
拿绿笔他说不好看,粉色又说太显眼了,只用朴素的黑色和蓝色。
这个事私下大家还聊过,一致认为以老班的性子估计从小到大都是独来独往的,也不知道怎么找到的对象,讲究成那样。
阿深心里好受了一些,埋头用钢笔擦把那个圈擦去。
下节是政治课,采取的积分制,是学生最喜欢的科目。老万虽是政治老师,该抱怨的时候还是会说点脏话,为人风趣。
今天的课她让大家玩模仿秀,上台表演的可以加积分,不少人跃跃欲试。
阿深先上台,有表演天赋加成,他一挺直身背对大家,程燕棠就透过那骤然冷下去的气息就猜测到。
“位移是矢量,正负表方向。”阿深一个转身面无表情地下台用指节敲最近的那张桌子:“你,起来蒙这三题,对了坐下,错了后面站二十分钟。”
哄笑声掀起,一阵又一阵。
程燕棠配合地站起身。
“第一题选什么?”阿深假装自己在看试卷,连语气都惟妙惟肖。
“选C。”程燕棠随口说。
“错了选B,第二题。”
程燕棠:“选A。”
阿深:“错了选C,第三题。”
程燕棠语气变凉了一些:“选B。”
阿深立马接上:“错了选A后面站二十分钟。”
程燕棠竟下意识要往后面走,又被掀起的笑声及时制止住。张梦捂住小腹要缩到地上,直夸阿深演的太像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老班。
老万全程录像,呵呵笑着问阿深要不要发给谢沉斜遭到了阿深的惊恐摆手。要发给谢沉斜他恐怕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程燕棠定定盯着阿深明亮如炬的瞳孔,小声地说:“回去你最好别来找我这个全错的人问题。”
阿深不吃这套,下台的时候悄悄以开玩笑的口吻回答:“我就找你。”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程燕棠走了会儿神就不自觉地念了个“好”字。
老万说月底会弄一个积分拍卖,要加积分的抓紧时间。阿深满打满算自己也要有快一百的积分,后边的活动就没再参加。
下课杨晴贴出了考场座位安排,阿深凑近在最底下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十一考场四十八号,最后一号。
程燕棠说这儿的考试都是按上一次考试成绩来排的,阿深不是这边的人没参与考试自然就成最后一个了。
阿深恍然,转头悄悄地去找程燕棠的座位安排。
一考场二号。
阿深心里悄然多了个方向标,直指一考场,直指程燕棠。
放学前张梦跑去看监考安排,回来时一蹦一跳面上沾满了光。
“二考场是霸总和其它班的老师监考,太棒了!”
张梦绕到几个兄弟朋友前炫耀,还不忘嬉嬉笑着冲阿深的方向喊:“宁鸣深!”
阿深抬起头应答:“诶。”
“老班和沈婷都在十一班,你也忒惨了一些。到时候老班要是站在你旁边看你答题,你可千万别紧张!”
阿深收拾书包的动作没有停,谁监考不是考,没区别。
他把明天考试科目对应的书全带了回去,打算临时抱佛脚。程燕棠和他相反,什么也没带,路上还明里暗里告诉阿深只靠一晚上复习没用。
阿深认真反驳回去:“反正我晚上也是闲着,看书就当是看睡前读物了。”
程燕棠站在门口冷冷地说:“不如听点听力,更助眼。”
别说听力,阿深看到单词就头疼,周测几十分的英语成绩给他弄怕了。他有的时候真是好奇那些英语好的人是怎么学的,怎么次次一百多分?
阿燕让他多背点单词,阿深每每背完转头就忘了。
他天生就不适合学英语吧。
以防自己真的什么都不听懂,阿深早上出门前特地听了几段音频,尝试复述出来却变成了怪叫声,连阿燕都忍俊不禁。
十一班在五楼,阿深想找人和自己一同上去,悲哀地发现只有自己在这个考场。
教室门口由沈婷在安检,金属探测器扫到阿深时她不免讶异,二班的学生怎么会在这个考场?
阿深提一嘴“转学生”,沈婷就明白了,让他进去。
通透明亮的教室里已经坐好几个学生,神色各异。阿深找到自己的位置——最后一列的第一个。
谢沉斜正站在希沃白板前调音频,看也没看阿深就让他把讲桌旁的垃圾捡了。阿深由心地对他抵触,装作没听见一样不动身。
调试好文件谢沉斜才转过身,随意瞟一眼无聊发呆的宁鸣深,自己把垃圾捡了扔垃圾桶。
英语试卷上的听力有一段是阿深早上听到过的原话,回忆半天愣是想不出来一点,就听到什么选什么,保底能对三个。
谢沉斜自己拿了份多出来的试卷做,快到甚至阿深续写没开始这个人就做完了。
做完就算了,还要走下台看同学做题。桌上暗了一片,阿深的心陡然提到嗓子眼,手中的笔也变得滚烫。
结果这人好巧不巧就站到了自己的身旁,低着头面无表情地瞧他答题卡上漂亮的斜体英文。阿深的手艰难干涩地写了一个字母上去,可算明白张梦的眼神为何那样充满同情。
谁这么有闲心看别人做试卷?
等谢沉斜一走,阿深莫名松一口气,几个复杂的单词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出考场回到班级上,几窝人聚在一起对答案,什么“除去作文续写扣了三分”等话传到阿深耳朵里就变成了一道惊雷。
这么难的题怎么到他们那就是小菜一碟?
他怀点侥幸心理,半开玩笑地拉住张梦说:“你英语怎么样?”
张梦叹息着摇头,仰起脸幽幽道:“估计就一百二三。”
“就?很差劲吗这个成绩。”阿深板起脸。
张梦:“放这个班里能进前二十都不错了。”
阿深每到这种差距大的时候都会下意识选择沉默,思考他是该申请去后面的班级还是努力跟上这儿的进度。
阿燕走过来打击他,后面的班级没比2班差多少,去了应该也盼不得好。
“哦。”阿深干巴巴地回答。
程燕棠想安慰他两句,没成想阿深下一秒就说:“没关系,我要是尽力了,结果如何也无所谓。”
倒数他也认了。
阿深下午和晚自习的四场考试基本是是中规中矩地完成,除了物理。
第一次用昭中特有的答题卡,他做物理时不小心看岔题,把过程搬错只得找监考老师询问。
沈婷让他改题号,系统会自动分到对应的批卷老师那。阿深怕扫描不出来,特地把题号涂深,之后的几场考试再没犯过这样的错。
九个科目两天考完,阿深从未这样累过,回去倒床上就睡。被子就盖了半截露出一小段腰和张开的腿,没个正型。
程燕棠不厌其烦给他拉被子,结果这人嫌热把眼睛眯开条缝,隐约见床边有个人坐着,阿深想也没想就抓住那人的胳膊往下拉,直往怀中带。
程燕棠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跌到床上,床没悟热一阵温暖就紧紧裹着他。
他陷在了一片黑暗中,那是阿深把被子拉上去了。
笼起来的一小片空间逐渐被热化,叫人心烦意乱。阿深垂下眼睛注视着靠下的少年,轻轻笑着说:“阿燕。”
阿燕僵住身,连呼吸都忍不住停滞,阿深的声音一旦特意压低就会像一片薄纸,又脆又好听。他不由自主地慢慢凑近,向上直至与阿深平视,直至他能够揽住阿深,环住他,抱着他,像在抱一捧鲜花。
阿深被阿燕的动作弄得愣了愣,开玩笑着说:“干什么呢阿燕给我便宜啊?”
话虽如此,他还是以为阿燕遇上什么难过事了,就躺平了点身好让阿燕抱得紧一些。
好热。
阿深想把被子掀开,有人却不让他动。
程燕棠好像抱着他睡着了。这可不是阿深猜的,是他观察许久又挪了挪发麻的手臂得出的结果。
阿深不敢发出大动静,小心翼翼地呼吸和换姿势,热着热着竟也有了点倦意。他闭上眼,在那充满荡漾河水,瑟瑟碧树,澄澈天空的梦境里遨游。
他要是中途醒过来,会发现阿燕哪在睡觉,分明一直在瞧着他!
“阿燕…”阿深无意识地念。
少年倚靠在他身边,躬起身在他耳畔轻声笑着问:“你是梦到我了吗。”
谁知阿深下一秒就露出一个纯洁的笑容:“…小娟。”
阿燕的笑容垮了下去,态度也变得淡然。于是阿深一整日都遭到了他的淡漠对待,问原因什么也没得到。
阿深心里直疑惑这人昨天晚上还像小孩子一样抱着自己不撒手,怎么才过一日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下课尝试抱着月考题找阿燕,想让他给自己讲题。阿燕先随意扫了一眼他的试卷,表情忽地变得微妙和奇怪。
“怎么了?”阿深蹲下身,仰起面庞问。
程燕棠接过卷子来来回回仔细看一遍,有点想笑的意思又生生憋回去,转而认真地问阿深:“你是不是把其它科目的答案写这上面了?”
阿深猛然意识到这是说他错太多的意思。
他半开玩笑着说:“应该不是只对几个题吧。”
阿燕没讲话,严肃地告诉他以后有不懂的尽管来问,他言传身教。
阿深垂着眼睛看试卷,实在没检查出问题来,做的时候早就被难到麻木了,只把自己认为对的选上去。
物理课谢沉斜只简单把答案对了,然后说:“试卷简单就不讲了,晚上还是上新课,成绩也是晚上出。”
阿深瞧着那醒目的一列红叉陷入了深刻的自我怀疑。
他问张梦估分,这人随意说:“估计就七八十分吧。”
阿深微微一笑,转头问左边的女生,得到了同样的回答。
这是什么怪物班级?
阿深趴在桌上,埋在臂弯里消化。要是剩下的几科都是这个样子,他该怎么办?
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就算提前做过准备。
最后一节历史课,阿深杵着下巴批选择题,确认自己没有错题才勉强能泛起一个苦涩的笑。也就历史能撑一撑了。
“这次选择题是高二的老师出的,有几个超纲题做不出来也正常,有没有全对的?”
历史王林菲向讲台下扫一圈,只有见最后一排有一个男生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