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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0 你俩忍忍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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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叹了口气,拽了个椅子,坐在病床边等这位病人睡醒。
太阳落山,气温下降,这人醒了。
云贺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嗯?我这是在哪啊?”
季风伸手摸了摸他的脑门:“医院。”
云贺问:“为什么?”说完,撑着床坐了起来。
季风反问:“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云贺摇了摇头。
季风“嗯”了声,扶着他站起来:“贺儿,明天我给你请假了,咱俩一块过来体检。”
云贺皱着眉:“哎呦,真不至于。”
季风说:“你知道你晕倒在操场上了么?不至于?”
云贺抓了把头发,说:“就是天气太热了,今年比去年还热,我……就是受不了温度而已。”
季风没说话,转头就往外走。
“呀!”云贺喊了一嗓子,“你去哪?”
季风转过头看着他:“回家。”
云贺小跑跟上去,说:“我也去,一块儿。”
季风抽出胳膊,抄进侧兜。
俩人一路无言,倒不是真的无言,云贺叽叽喳喳在旁边说个不停,季风一个眼神都没给。
靠。
冷战。
季风你竟然和我冷战!
哈哈。
根本不怕,兄弟!
云贺回了家第一件事就是横冲直撞地飞进季风房间,弯腰抱着猫,手上抓着卷子,哒哒哒跑回自己房间。
季风当没看见,低头看着竞赛题目。
过了五分钟,云贺耐不住性子,又冲了出来,踹开对门的房间,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又抓了几本书,嘴上念叨着:“哎哟,人生啊,就是要珍惜眼前人啊。”
不珍惜眼前人的季风同学仍旧看着题目,不为所动。
云贺气得恨不得把他的化学题扔了,但还是保持理智,拎着自己的化学卷子华丽地滚蛋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云贺耳朵贴在门上都贴累了,都没听到对门的动静。他蔫了吧唧地躺在地毯上,小猫儿从床上跳下来,踩在他胸口,爪子扒着门。
云贺“靠”了声:“你也叛变?”
小猫儿喵了声。
云贺无语地躺平,淡定地捏着猫儿,把它从自己身上摘下去。
云贺翻了个身,操,不就是顶嘴了几句么,至于么?
“叮咚——”
手机响了。
云贺心里一热,哎呦,季风心里面还是有自己的么。
存不住气了吧!克制不住自己了吧!寂寞了吧!孤独了吧!想我了吧!
云贺拽了拽短袖,又把猫儿拎了回来,起身,靠近书桌。
他潇洒地转了半圈,靠在书桌边,捏着手机,无所谓地扫了一眼。
你大爷的。
……
【一附院体检中心预约通知。】
云贺深呼吸了一口,抱着猫儿敲了敲对面的门。
他一只手按在门栏上,一只手托着猫儿屁股,随意地靠在门口,等着开门。
十秒过去了。
十五秒过去了。
十六秒过去了。
云贺抬脚一踹。
门开了。
那货竟然他大爷的戴着耳机!
云贺唰唰唰走到他跟前,“啪”地一声,把他耳机摘掉,拍在书桌上,怒气值拉满,即将爆发!
季风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抱走了猫儿。
操。
你大爷的!
季风揉了揉小猫儿脑袋,举着它两只胳膊,把猫儿举在自己脸前。季风用鼻子蹭了蹭小猫肚子:“啊?什么?想哥哥了啊。宝贝儿,哥哥也想你。”
……
云贺有点委屈。他盘腿坐在旁边的地毯上,低着头,思考着……哎,那个李一凡到底什么情况?其实,他最想问的事儿问不出口,害怕伤了李一凡的心,驳了李一凡的面子。
能真的不管李一凡么,怎么可能。谁能看着自己的朋友走黑路,就算不能陪他一块,也要想着法子给他找个手电筒啊。
云贺叹口气,爬了起来,抓着猫儿,走进房间。
他摸出手机,给续哥发了消息。
续哥,晚上见一面?有点事儿。
续哥那边回复的很快。
云贺把校服脱了,换了件粉色的短袖,又找了顶鸭舌帽,稍微收拾了一下,刚打开门,就看见对面房间的门是打开的状态。
云贺挑了挑眉:“哎呦,您通风呢?”
季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在看见他牛仔裤上挂着的丝带时候,表情变了一下,他立马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想说话,又觉得自己在冷战。最后,“哼”了声。
云贺说:“我好看吗?”
什么意思。
季风头脑风暴了一把,实在是没想明白这句话的深意,于是他点了点头。
云贺转过身,朝他扭了两下,又跳到正面,说:“我屁股翘吗?”
?季风脑子里一片雾水。
于是,他诚实地又点了点头。
云贺“嗯”了声,飞速趴在他耳朵上说了句什么。
顿时,季风同学红了耳朵,点点头。
云贺得意地问:“还冷战么?”
季风终于开口:“不冷了。”
云贺“哦”了一声:“我这会儿要出去,你来么?”
季风牵着他手,心里美滋滋地往外走。
到了饭店,续哥已经在楼上包间等候多时。
云贺打了声招呼,直接进入正题:“续哥,有个事儿估计要因哥帮个忙。”
查续本来挺随意的,听见因哥这俩字的时候,明显正经了起来,他问:“什么事儿?”
云贺说:“李一凡,你还记得么?”
查续点点头,他们几个人经常来店里吃饭,早就脸熟了。
云贺快速地说:“他跟人打架,对面现在要起诉他,我想让因哥看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查续皱眉:“什么余地?”
云贺说:“正当防卫。”
此话一出,俩人大抵是明白了,但明白了多少就无从得知了。
查续说:“晚上我问问他,他最近忙着别的事儿呢,不知道有功夫管这边的没。”
云贺看了一眼查续的表情,立马说:“续哥,李一凡还要高考呢,他学习特好。”
查续笑了声,转了转手里的杯子:“那不也捅了篓子么?”
季风手心按在云贺肩膀上,说:“只要能帮上忙,什么都好说。”
查续又笑了下,点了头:“甭客气,明天给你信儿。”说完,查续就下楼忙活去了。
云贺叹口气,拿着凉茶沏了半杯,满脸忧愁。
季风捏了捏他脸蛋,说:“因哥会帮的。”
云贺有些疑惑,转过头问:“怎么说?”
季风说:“直觉。”
云贺点了点头,捏着玻璃杯沿往嘴里送了一口。他心里面有点烦躁,多喝了半杯,压不住火气,最后叹了口气,说:“李一凡说不想和解,我可能猜到为什么了。”
云贺低着头,手上还捏着玻璃杯,季风伸手把凉茶拿走,握上他的发凉的指尖,攥在温热的手心里。
云贺说:“他把新哥都要给我了,丫的,不敢面对新哥么。”
季风勾着他的椅子,把人往自己这拽了点:“你把选择权交给他,让他自己做决定,有些事儿别人替不了的,只能他自己来做。”
云贺“嗯”了一声:“哎呦,世事难料啊。于新赶紧醒了吧,要不然李一凡真要把天捅个篓子了。”
晚上回到家里,季风立马把云贺东西搬了回来,并且要求九点就睡觉,遭到了云贺的强烈反对,季风说:“明早体检,你熬夜指标不正常。”
云贺说:“放屁,那也是十一点再睡,哪有九点就躺下了。”
季风拽着他俩胳膊,把他手腕压在腰上,强行拖着人上了床,一翻身压在他身上:“睡觉!”
云贺倔强地说:“不!”
季风拽着他衣服,扒了个一干二净,伸手摸过枕头底下的空调遥控器,把房间温度稍微升了两度,随后把遥控器飞到书桌上:“快点睡觉,咱俩一块睡儿。”
云贺推了推他的肩膀,挣扎着探出脑袋:“呀!我都习惯那个点睡觉了,你现在让我睡我也睡不着啊!”
季风平静地说:“我下个月就去集训了,十几天都看不着,你不想跟我一块睡,那就算了吧。”
“……”云贺拽了两下被子,“睡睡睡!谁说不想跟你一块睡了啊。”
季风睁着眼看他。
云贺抬手遮着他的眼睛,说:“睡,真的睡,你甭再用这个眼神看着我了。”
季风问:“什么眼神?”
云贺看着天花板想了会儿,说:“特可怜的眼神。”
天花板的光并非是一成不变的,总是随着外面的车,风,人,在头顶扫动着;有时候会突然亮一下,随后就是汽车驶过的声音;有的时候光线会倾斜着流过,随后就是院子里的树疯狂晃动的声音。
这会儿,天花板的光倒是冷静。
云贺把手伸进被窝里,牵着季风。八月份,俩人正儿八经地头一次异地就开始了。云贺本想着跟他一块去,但那边集训是封闭式的,云贺去了也见不着季风,干脆算了,让季风自己个儿去吧。
好几天呢,也不知道季风能不能吃的习惯那边的东西。云贺琢磨着要给季风怎么收拾行李,琢磨着,琢磨着,就眼睛一闭,睡着了。
果然,睡觉时候想事儿就是极与极啊。
天光大亮,阳光刺进室内,烫得眼球忍不住地乱动,眉间隆起小山。季风枕在胳膊上,侧着身子看着云贺丰富的表情,他的脑袋越埋越低,像只仓鼠似的给自己扒拉个小窝。
季风往前蹭了两下,让他靠在自己胸口。季风掀起眼皮,看着窗外。什么也看不清楚,煞白一片,跟冬天似的。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逐渐找到清晰的视野。山杏树上的果子摇摇欲坠,估计再来一阵大风,就要将它们全都吹落。
果子还没落,风还没等到,云贺先醒了。云贺抬手抓着季风的胳膊,伸进被窝,按在自己小腹上,不知是谁先主动的,总之,熟练地贴着皮肤滑了进去。全程,一个人眼睛都没抬一下,一个人眼睛都没闭一下。
云贺哼咛着搂着季风脖子,仰起头:“哼哼。”
季风的头埋在他颈间,手上攥劲儿,让他舒服地蜷缩着脚趾头。
云贺不喜欢在这个时候说话,总是从喉咙之中发出一些声音,但季风不同,他总是要问:“舒服么?”
云贺点头,蹭了蹭他头发。
季风慢下来:“说话。”
云贺“哼”了一声,支起膝盖顶了他侧腰一下,催促他快点。
季风直接撒手,那只手捏着他下巴,问:“舒服么?说话。”
云贺小声地不好意思地讲:“舒服。”
季风:“让你更舒服。”
生物钟醒得早,俩人这一闹,再从床上爬起来就是九点多了。
云贺黏糊在季风后背上,他走一步,他就跟着走一步,俩人磨磨唧唧地上了二楼。
季风刚推开浴室门,就被云贺挤了进去,云贺把人关上,反锁,抓着季风就往花洒底下站。不知夏天燥热,还是心情躁动,皮肤就像火燎了一般,发红,发烫。
云贺打开花洒,手指按在磨砂玻璃门上一使劲,门就“咚”地一声撞在减震垫上。
“关两层门啊?”季风笑着把手指按在他头发中,全部拨弄到脑后。
云贺嘟囔:“不让看。”
行吧,不让看那就算了。
小气的云贺同学终于在半个小时后被季风一脚踹了出去,一脸怒气有委屈地低头搓裤衩。季风同学背过身,拿着花洒把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然后从云贺同学手边抽走了浴巾。
云贺偷瞄了他一眼,被敏锐的季风同学抓住:“不许看。”
云贺说:“就看就看就看!”嘴上说着,手上搓裤衩的力度都大了起来。
季风又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脚:“都快给我咬掉了!滚蛋!”
云贺说:“放屁!我就是轻轻的!你丫的太脆弱了,能怪我么?孩子不吃饭,能怪家长做的难吃么?!”
季风拿着毛巾抽在他身上:“你这都什么狗屁比喻,我怎么给你说的,是不是说了怎么吃棒……”
“啊!”云贺尖叫着,冲上去堵上他的嘴。
彻底结束小青春的躁动,已然到了再不去体检就滚的时候。
云贺和季风拿着身份证,一路狂奔到附院门口,交了身份证,就能拿到一张单子,还有两根管。一根抽血,一根尿检。
一楼抽血窗口人很少,俩人先去排队。云贺靠在季风身边,小声地问:“不是要空腹么?”
季风垂眸看了他一眼,这人绝对没憋好屁。
事实如此,这人下一秒就凑在他耳边说:“那我吃了那个,算空腹么?”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