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囚徒困境两难版 【正文】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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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昕此人老实说丝毫没有神秘感。
昨天22点16分——
「无聊透顶了。」祁昕暇日相约，「明天我去你家玩。」
亦珩吭哧：「我同意了？」
「不比了？」祁昕正中靶心，「《囚徒困境》」
“囚徒困境”短短的一行，倒益发涨满牴牾。
他回味至上次的“原谅我了吗”。
……不等原谅就来较真。
亦珩敦地归位：「随你来。」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墙，床上的抱枕斜欹错落地堆着，窗边的风铃偶尔叮咚窸窣，书桌上摊开的笔记本被镀上一层金边。
祁昕扶门缓启缓阖，白得透明的衣袂投有暮光，橙中带落日粉，吊坠是霜色的小串英文字母，碎发垂肩，衬稍窄的肩骨。
……衣服。
祁昕察见亦珩频繁看己身。
亦珩眼尾未辙，细嚼慢咽地吃饼干，大概三点多睡得死了，撑身眼风是麻木的：
“天黑了，舍得来了？”
“不是嘛，”祁昕逾常安逸，素衫敞开，“想我了？”
“不。”亦珩挪走抱枕，意志明摆着，晕乎乎的。
“不闹了。”祁昕没听见想要的，索性不拿他寻开心，正要搭嘴，“我……”
亦珩眼睫压出阴影，推给祁昕柠檬茶：“别想偏。”
“哦。”
“你还玩吗？”亦珩质问的同时注目祁昕。
亦珩撸猫：“囚徒困境。”
亦珩：“说怎么胜利？”
“定胜利规则。”祁昕有架势地叠腿，下唇瓣包住饮料瓶口的对半，“玩四把谁赢的分多谁胜。”
“照旧？”亦珩质。
囚徒困境，在线小游戏——信任的进化。
规则不绕弯：合作共赢，各取所需，背叛得利，信任为零，同归于尽，各得残羹。
以免目睹对方的选择，二人相背紧贴。
祁昕和亦珩趋于稠密。
人与人背对背，两两心跳是共振的。
第一轮准备就绪。
祁昕面无波澜，手部动作沉而不晃，毅然决然地给系统答案。
祁昕选好了？
亦珩舌头磨后槽牙：祁昕约我比，心念已然试过一千种结果，原是一千零一次，毋容置疑选得快，跟选项应该没关系。
亦珩犹豫再三地抉择【信任】键。
亦珩对打法卡了一瞬，他推测祁昕是【信任】，决意【背叛】会获取优势，偏生抉择【信任】。
唉…靠赌。
双方答案翻板。
祁昕嘴角挂些狎趣诡俏。
祁昕+5分，他0分。
亦珩：“……”
“怎么样？”祁昕得逞。
“七年后的你还是第一轮信任我。”祁昕藏点调地挑弄。
信任……我是因为……
亦珩咬牙切齿，良久后忍不住谓之一句：
“你真的很讨厌。”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祁昕未攀谈，在祁昕眸中，亦珩如只尾巴受伤的猫。
第二轮无虞。
亦珩切入状态。
夕阳似打翻的蜜罐，将整个房间浸染在琥珀色的辉晕里。
亦珩梗脖子，下颏定得高，他斩钉截铁地取舍【背叛】。
5分是想挣的，心是狠不下来的。
他一向矛盾。
祁昕信任，背叛才会扳回一城，祁昕会不会料到有这一趴？
在等等，祁昕要思考。管他背叛信任，性格恶毒的话不用踌躇的，就翻板了。
双方作答翻板。
亦珩+5分，祁昕0分。
“？？”
哎？！
结果及预测搭不上边——祁昕二次【背叛】得6分，更占优，【信任】且平局。
亦珩假托看别处：“祁昕你……”
“让让哥哥。”祁昕心不在焉。
“……”话头让祁昕掐断喉咙处。
亦珩潜意识是：他把祁昕吓到了。
第一轮的“真的很讨厌”使祁昕不敢背叛。
“我赌的你背叛……”
“我背叛你信任。耍我对吗？”
“看看你赢了是不是高兴。”祁昕倾了倾肩，肩带坠一厘。
风铃的梦呓声像是余晖的私语。
第三轮筹备就位。
人心险恶又善良。
亦珩手掌悄然松开。
祁昕不是很坏，上轮他管我高不高兴。
亦珩所有防备一点点卸去，交付全然的【信任】。
祁昕选得怎么样了？
祁昕那头有动静：撕薯片包装的沙沙声，近在咫尺的匀缓的气息糅合融汇，织物肌理入微，挨清婉的弓弯。
不知分寸。
他好磨叽。他是不是不可信。
两人匆促翻板。
亦珩、祁昕各+3分。
这。
祁昕头向后靠寸丝。
“难得难得。”亦珩掌对掌拍了两次，余震晃荡，胸脯闷气，末了失笑，“你信任我两轮？”
“背叛你才正常？”祁昕洞悟，冒头的通透遏止。
“在你眼里我很坏？”
“你童年时期。”亦珩吐真心话，“惯常骗我。”
“还有一轮呢。”亦珩自讽。
“下轮诈你啊？”
“你要干嘛。”
“不信你。”亦珩空口白话。
末轮。
胜负局。
祁昕心里有鬼，我应该反击。
一场游戏的“赢”比我重要吗？
我非要一探究竟，祁昕在游戏里有无感情可说。
亦珩孤注一掷地赌【信任】。
祁昕决断完毕。
双方遽然亮牌。
亦珩手心洇湿：“我信得气馁。”
亦珩声腔笼志短的、徒唤奈何的哑，眸沉如渊，铺着权衡，祁昕的把戏他门清，用较量一次又一次的为借口，心迹颇淡情意难辨。
祁昕+5分，他0分。
又来了。
夕阳的余晖褪成灰紫，像被水洗过的旧照片。墙上的光影浑浑噩噩，抱枕散乱如被遗弃的玩具。风铃不再叮咚，沉默地悬于窗边。书桌上的笔记本平铺，字迹在暗淡的光线里渐渐凝固，仿佛连时间也懒得再走一步。
侥幸心理是罪。
第一轮挑衅，第二轮让步，第三轮服软，第四轮逼近。
他到底干什么？我没看懂他？
祁昕，高深莫测。
系统总结——祁昕玩家共13分，亦珩玩家共8分，仅差5分。
祁昕：“哥哥愿赌服输。”
“嗯。”亦珩付之一笑，装作望窗边风景。
是气在头上。气自我清醒地一遍遍落套，气自我在利益游戏探底感情，气自我接近即受伤。
……
祁昕，真的，赢了？
“没惩罚吧。”
“啊？！有定吗？”
“没。”
“有我也玩得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囚徒困境两难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