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试探性联络 【正文】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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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珩蹒跚地曳着昏黯的书包奔窜长街。
算有良心的学校，暴雨红色预警还知道放假。
小街尽头是泠泠的行步，亦珩匆匆返家。
门扉虚掩，冽风把门使劲扣死。
「今天放半天假。」他报备。
祁昕若无其事：「我们也是。」
祁昕无精打采地谈，反衬校领导平日的“邪恶”：「校领导这次挺善良，算是干了件好事。」
亦珩手滑将手机一摔，机身在地板上弹了一下，屏幕边角跌出道银彩色的刻痕，他提不起赶紧捡的力气。
亦珩拉了拉淋透的衣边，他未加思索环住手臂，打寒颤。
昨天的他也知晓是下雨天，反倒令大雨肆意拍打上躯，大抵是太累了，彻头惦念不了这么多。
返家前他买冰镇的碳酸饮料，一饮而尽，像桶水般冲刷走厌烦感，不会闷，比酒过瘾。
亦珩的脸埋进臂弯，他倔强地挼衣衫湿的部分。
呼吸骗不了人——他认定他受寒了。
此次犯的错，亏他胃疼。
亦珩低腰，或有的腿软使他哈气，唇色艳艳。
他捞过手机。
肺腑里沉着尼古丁的况味。
烟蒂余剩焦味，腥气钻进鼻腔。
他喘息放急，欲呕未吐。
除却烟，他无一丁手段解决此时此景的痛苦。
倘若祁昕来他家就好，祁昕可以当他的释放口，可以踞在床头，可以分享闲茬，关心夹斗嘴。
亦珩是个胆小鬼。
祁昕：「Hello？」
亦珩：「还在呢。」
亦珩小臂贴桌，放平神色，坐姿偏开寸许：「还好我昨天就买些零食。」
「看看？」祁昕撂句。
亦珩切屏瞄祁昕的头像：「不给。」
祁昕皮笑肉不笑地怼：「你以前没那么小气。」
亦珩常态化地探左裤袋里的两个方形物品，一是耳机，二是打火机：「要你管。」
祁昕琢磨怎么破冰：「Asher~狼人杀玩吗？」
亦珩想与祁昕像幼年般玩狼人杀，话头到嘴边拐三个弯，闷半时憋出：「只允许你加又不想和你玩。」
祁昕拿“你怎么变了，我不敢适应”的心态兜住：「哥哥以前不如许。」
祁昕举例子：「我辅助你悍跳女巫。」
亦珩毫无预兆地戳中软肋：「你他妈活在以前去。」
境况竟如此难堪：“……”
祁昕嘴瘪了瘪：「到现在。」
祁昕忐忑，悬挂杂念：「你原谅我了吗？」
门扉溜进湿冷的风雨。
亦珩视线落于头像：「永远不会。」
祁昕戛然而止，亦珩眉眼覆寒，玩笑尽数敛去。
亦珩指甲掐掌心，力道忽重忽轻。
我是不是太凶了……
祁昕纾解冷场面：「看我好不容易逮到你有空。」
祁昕似在请求：「开把狼人杀嘛？」
「嗯，」亦珩防线松动，「你有时间的话。」
「我找你还能没有时间？」
台灯半圈泄出温光，被子存着早起的印。
亦珩滞声。
「随便，来。」
“叮-”匹配成功。
临局仓促翻牌，亦珩拿到手预言家。
妥当。亦珩玩预言家的水平是朋友们全认可的，连同自身自觉胜劵在手。
“天黑请闭眼。”机械女声绵长入耳。
候等“预言家请睁眼”，亦珩浅触11号的号码牌。
查验邻位很少被怀疑，容错率高。
“他的身份是——”
亦珩记下，直待上警环节。
“天亮了请睁眼。”
“昨晚7号玩家倒牌。”
亦珩别刘海：“哈？”
祁昕倒牌了？
“请发表遗言。”
祁昕答辩，声音介于清亮与慵懒哑嗓之间，习惯性压气息：“猎人，平白被开毒，一枪开不出。”
檐鸣淅淅沥沥。
“……”亦珩顿了。
他判断他不是无由相信祁昕，而是据祁昕平常的性子——他玩狼人从未跳过猎人。
“发表遗言结束，开始竞选警长。”
亦珩身兼预言家一职必上警，他落点上警键。
“由于全员上警，警徽流失。”
亦珩瞳仁失焦：“？”
四个平民扎堆上警想干什么？
“什么意思？一局五个预言家？”
“预言家带不了队啊。”
狼集体悍跳，全场无归票位，金水信息没信物佐证，好人崩盘逻辑，直接缺失追轮次的关键牌，亦珩孤身扛全局压力，发言被狼抱团踩，没人帮他号票。
亦珩眼皮半耷：「发言硬撑，神裸在台面，尽量推倒悍跳狼。」
他的稳准必胜沦为心灰意冷，反驳的能力都不见踪迹。
“好人注意，我是预言家。首夜摸了边角位，验出来是……”
“等下再有玩家跳预言家，全票打飞。”
“我是真预言家，昨晚我验了……他是……”
“11号玩家是我的金水……”
「没赢没关系。」弹出一条祁昕的微信，像是顺他的气，之后安抚的口播逗弄。
「好人劣势九成，能赢？」亦珩怠惰失神，反诘。
接连的狼人抱团，轮番泼脏亦珩的预言家身份，亦珩脑海蹦出早年线下局的画面：别人扛他的预言家冲抗推，祁昕无论如何定帮他捕捉狼人的隐性漏洞，掰逻辑拉大家号票。
可惜正主没在场上。
吵翻天的场子搭配单边预言家。
众人皆醉我更醉啊。
没有全员上警的崩坏，没有四狼悍跳的混乱。
他们那时候多“有趣”啊。
蓝光刺得眼睛发酸。
赛后对局结算。
狼人阵营胜利。
祁昕安慰，声线带绒感，像热牛奶漂浮的奶皮：「不要紧的，你玩预言家的功底已经非常靠谱了。」
「谢谢。」亦珩本来不上心，得来祁昕的信口夸赞，忽地倍感忸怩。「女巫胡乱开毒导致的紧张。」
「嗯哼。」祁昕敲键盘不赶趟，「以后出局场外陪你。」
亦珩手中捏虾片的仪态霎那倏止，游戏音效周而复始，纷扰至极。
亦珩目色聚敛，消除钝痛，有了雅兴：「开。」
续局——
12号祁昕。
2号亦珩。
游戏音效的聒噪，不甚扰人。
“我昨晚有动作，暂时不打12，我手里有可以自证的东西，跳出来拍走一个，别碰我。”
“站2号这边，后面我跟有自证的人走，拿我抗推是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试探性联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