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可以叫你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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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江叙白早早来到教室，几乎比平时早了将近半个小时。
班里还没人，岑燃更是不见人影。
“岑燃居然还没来。平时不来很早吗？”
江叙白刚坐下，目光就粘在了身旁的空位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来敲去，心里那点期待根本藏藏不住。
他自己都觉得奇怪，长这么大，从来没为谁这么上心过，可一想到马上能见到岑燃，心里就痒，又有点慌，一点都不反感这种感觉。现在，光是想到岑燃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他的心跳就忍不住乱了节奏。
“为什么会这样啊——”
没等几分钟，门口就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伴着少年元气满满的笑声，一听就是岑燃。
江叙白抬头望去，果然。
岑燃背着书包大步跨进来，一边走一边打招呼：“早啊！今天来得……诶不对没人。”
“没人啊。”
话音刚落，他又重新扫视一圈。一眼就瞅见靠窗坐着的江叙白。
“不对，有人。”
岑燃的眼睛瞬间亮了，带着点意外的笑意扬声喊：“我靠早啊，叙白！你今天居然这么早？”
江叙白身子猛地一僵，心跳“咚咚”跳得飞快，：“早。”又在心里默念：早，岑燃。
岑燃“啪嗒”一声拉开椅子坐下，刚放下书包就掏出一瓶苹果汁，往江叙白桌角一放，语气竟带着一丝平时不常见的温和：“喏，给你的。你个笨蛋，天天只吃一点早饭，胃迟早要闹，喝这个垫垫肚子，补充点能量。我昨天就发现了，你早上从来不带吃的，上课饿肚子怎么集中注意力听课啊。”
“……”
江叙白看着那瓶苹果汁，指尖轻轻蜷了蜷。心里有莫名浮现出和当时做题一样的感觉。
他抬眼看岑燃，千言万语最后只汇聚成一句轻声的：“谢谢，岑燃。”
岑燃摆摆手，笑得大大方方：“不用谢的啦！咱俩可是同桌，互相照顾不是应该的？快收好了，等会儿放久了就不好喝了。要是等会儿饿了，也可以先喝两口，别硬撑着。有啥事和我讲。”
江叙白轻轻“嗯”了一声，把苹果汁往桌肚里挪了挪。
岑燃一边掏课本，一边侧头打趣：“老实交代，说吧，今天怎么突然变勤快了？以前不都是冲进教室的吗？我还以为你今天又要卡点，结果我一来你都搁这坐这儿半天了。”
江叙白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眼神瞟向窗外：“醒得早，就早点来了。”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迫不及待想见到他，才特意提前出门的，这话要是说出口，他怕是连脸都要红透了。
岑燃看穿不拆穿，挑眉笑：“行吧，算你理由充分。早点来也好，早上背书效率高，咱俩等会儿比谁背得快？输的人中午请喝汽水，怎么样？”
“江叙白这一看就是在说谎。”岑燃心里默默想着。
江叙白怔了一下，随即轻轻点头：“好。”
门口突然传来拖沓的脚步声，林越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走进来，一进门就咋咋呼呼：“我靠，燃哥你居然来这么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时不都是我等你吗？”
岑燃头也不抬地回：“滚蛋，今天起得早不行啊？倒是你，天天踩点到，不怕被老班抓？”
林越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凑过来瞅了一眼，又看向江叙白，眼睛瞪得老大：“我去兄弟，江叙白你也这么早？你俩该不是约好了吧？”
岑燃抬手就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别胡说八道，赶紧回你座位去，别在这碍事。”
林越捂着脑袋哀嚎：“疼死了！燃哥你重色轻友啊你！有了新同桌就不要我这个兄弟了是吧！”
岑燃白他一眼，林越立马闭嘴，乖乖坐回自己座位，还不忘回头对着岑燃挤眉弄眼。
——
进入教室的学生越来越多。
林越转着笔，时不时回头瞟一眼岑燃和江叙白，嘴里小声嘀咕：“不对劲，太不对劲了，燃哥从来没对谁这么上心过，还给人带苹果汁，以前我想喝他都不给。”
岑燃往前探身：“林越你闭麦行不行，早读都要开始了，还在那叨叨。他妈烦不烦。”
林越立马坐直身子，假装翻课本，嘴里却依旧小声嘟囔：“我又没说错，你就是对江叙白不一样。”
早读课很快开始，班里的读书声一下子热闹起来。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
岑燃读两句就偷偷偏头看江叙白，又忍不住偷偷勾嘴角。江叙白察觉到他的目光，耳尖烧了起来，读书的声音下意识放轻，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念。他能感觉到岑燃的视线，让他没法静下心。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江叙白默默想着。
前排的林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偷偷拿出小本子，在上面画了个八卦的表情，又转着笔摇头晃脑，心里暗自盘算着等会儿一定要问问岑燃。
——
课间铃一响，班里瞬间炸开了锅，前后桌的同学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昨晚的作业、今天的体育课，还有食堂新出的炸串，整个教室闹哄哄的。
岑燃侧头一看，江叙白居然还埋着头刷题，笔尖“沙沙”不停，连口水都没喝。
“他妈的。这么卷不要命了。”坐在前面的林越发话，“不会是从昨天便利店里写到现在吧。”
“没有。”江叙白头也不抬地回。
“闭嘴啊你！”岑燃转头对着林越吼了一句。
林越立马摊手：“好好好，我不说，我闭嘴行了吧！真是服了你俩，一个拼命学，一个护得紧，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他伸手轻轻戳了戳江叙白的胳膊，央求道：“江叙白，别卷啦别卷啦！课间十分钟，再学脑子要炸了。你看周围都在玩，就你一个人闷头做题，多无聊啊。”
江叙白笔尖一顿，抬头看他，语气淡淡的：“还好，不累。”
“什么还好啊，你眼睛都快贴到习题册上了。”岑燃撑着下巴，忽然眼睛一亮，“对了那个以后可以叫你阿白吗，我们再加个微信呗！”
听到“阿白”这个称呼，江叙白的耳朵又“腾”一下红了起来。
“然后以后有题不会，直接拍给对方，比课间跑来问方便多了，放学后也能随时讨论。有时候老师讲的太快，笔记没记全，也能互相发一下，多省事。”
江叙白瞬间愣住，整个人都懵了。懵了，彻底懵了。
他几乎不用微信，列表里就只有父亲一个联系人，平时除了收消息，连打开都很少，更别说加同学好友了。他从没想过，岑燃会主动要加他微信。
“哎呀，你要是觉得不方便也没事，我就是随口一说，主要有时候难题卡太久，太耽误时间了，晚自习没人问，只能自己硬抠。”
“没有，很方便。”江叙白立刻回神，连忙拿出手机，手指有点僵硬地点开微信，调出自己的二维码递过去，“那我以后可以叫你燃哥吗？”
“当然！”岑燃笑着扫码，很快就加上了好友。他看着江叙白的主页，空白头像，昵称就一个简简单单的“白”字，忍不住笑出声：“阿白，你这主页也太极简了吧？跟你人一样，干干净净的，一点装饰都没有。
“没在意这些。”江叙白以前根本没想过，微信主页还需要装饰，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个联系父亲的工具而已。
“没事，简约风也挺好。”岑燃晃了晃手机，笑得眉眼弯弯，“我备注好啦，以后咱俩就是微信好友了。”
江叙白低头看着列表里那个亮着的“燃”字头像，犹豫了两秒，悄悄把岑燃的微信设成了置顶。做完这一切，他飞快把手机塞回口袋，假装继续刷题，可脸颊红得发烫，做题的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心里发慌，心脏砰砰直跳。
前排的林越一直竖着耳朵听，此刻忍不住回头：“我去，燃哥你俩都加上微信了？速度可以啊！以前让你加我微信你都推三阻四，现在主动加人，我算是看透你了！那啥要不江叙白，咱俩也加一下吧。”
江叙白点了一下头。
“林越你是不是闲得慌？加个微信怎么了，同桌之间加微信不是很正常？少在这胡思乱想。”
林越嘻皮笑脸：“正常？太不正常了！你对江叙白要是没点别的心思，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你再乱说，以后别跟我放学一起打球。”岑燃放了一句狠话。
林越立马怂了，却还是小声嘀咕：“本来就是事实，他妈的。还不让人说了。”
——
从这天起，两人的联系彻底跳出了教室，微信消息从早到晚没断过。
早上出门前，岑燃会发来消息：
【阿白，我出门啦，你路上慢点，别着急。】
中午午休，岑燃会发来食堂的照片：
【看你还没来，食堂我帮你占好位了！】
晚上一放学，岑燃的消息准点弹出来：
【阿白，我到家啦！你路上慢点，注意看红绿灯！到家记得跟我说一声。】
没过两分钟，又一条消息过来：
【草。今天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也太坑了吧！我算了三遍答案都不一样，等会儿拍给你，你帮我看看哪里错了。】
隔一会儿，又是一条消息：
【别刷题到半夜啊，熬夜会变笨的，十二点前必须睡觉。】
江叙白每次看到手机弹出岑燃的消息，指尖都会下意识顿住。他会放下手里的笔，认认真真打字回复，哪怕只是简单的【嗯。】【知道了。】【我看看。】，也会反复确认。
江叙白话不多，不会主动找话题，但是却会把岑燃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有时候岑燃懒得打字，直接发语音，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听着听着，心脏也跟着狂跳。
——
午休时，林越凑到岑燃旁边，勾着他的肩膀小声问：“燃哥，老实交代，你天天跟江叙白聊微信，都聊啥呢？聊得这么起劲，以前你跟我聊天都没这么积极。”
岑燃一把推开他：“聊学习不行啊？不然还能聊啥，总不能跟你一样聊游戏吧。”
“拉倒吧，聊学习能聊到半夜？我才不信！”林越撇撇嘴，“你就是对人家有意思，别不承认，我都看出来了，江叙白对你也不一样，以前他对谁都冷冰冰的，就对你不一样。”
“你少在这瞎分析，赶紧去打你的饭，别在这烦我。”岑燃推着他往食堂走。
遇到不会的难题，江叙白也会鼓起勇气拍给岑燃。以前他遇到难题只会自己死磕，熬到半夜也不肯问人，觉得麻烦别人是一件很别扭的事，可现在，自从他们在便利店的经历之后，他第一个想到的永远就是岑燃。
岑燃当然是秒回，当江叙白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步骤：
【懂了，谢谢燃哥。】
【说啥呢！不是说了吗，同桌就是用来互相救急的，以后有不会的题，尽管甩过来，我随时在线！咱俩互相帮助，一起考个好大学。】
白天在学校，两人更是形影不离。早读一起背书；课间一起讨论题目，你一言我一语，连周围的喧闹都仿佛与他们无关；当然，体育课岑燃会拉着江叙白一起打球。
每次进球，岑燃都会比他还开心，在一旁大声欢呼，惹得周围同学频频侧目。
林越站在球场边，抱着胳膊摇头：“啧啧啧，看看燃哥那样子，进个球而已，比自己拿了冠军还开心，妥妥喜欢江叙白的。”
佑欣附和道：“林越，你说他俩是不是真的关系不一般啊？”
“那必须的！”林越拍着胸脯，“我跟燃哥从小一起长大，还从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等着吧，他们在一起是早晚的事。”
有时候自习课，班里很安静，岑燃会偷偷递小纸条给江叙白。
林越回头瞥见，立马掏出自己的本子，写了句“重色轻友”，揉成纸团扔给岑燃，岑燃打开看了一眼，白了他一眼，又把纸团扔了回去，纸上多了个“滚”字。
——
班里的同学早就发现了两人的变化。
现在的江叙白，他身边总跟着一个岑燃，脸上的冷意少了大半，偶尔还会对着岑燃笑，连说话的语气都温柔了很多。
当然作为兄弟的林越自然也发觉了。课间趁着岑燃去打水，林越立马凑到江叙白旁边，挤眉弄眼地问：“江叙白，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对我们燃哥有意思？”
江叙白脸色一僵，低头没有说话。
“别不好意思啊，我又不跟别人说！燃哥那人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细得很，对你是真的好，我都羡慕了。”
江叙白的手紧了紧，依旧没吭声，脸颊却越来越红。
“行吧，我不问了，不过我跟你说，燃哥这人靠谱，你俩要是真有点啥，我绝对第一个支持！”
说完，岑燃刚好打水回来，林越立马溜回自己座位，还不忘回头对着岑燃挑眉。
“林越刚才跟你说啥了？神神叨叨的。”
江叙白摇摇头：“那个……没说什么。”
岑燃也没多想，把一瓶水放在他桌角：“给你带的水。”
“嗯，谢谢燃哥。”
也有不少同学好奇，私下凑到岑燃身边八卦：“岑燃，你跟江叙白关系怎么这么好啊？他以前都不跟人说话的，跟块冰山似的，我们跟他搭话都不敢。”
岑燃每次都笑得一脸骄傲：“江叙白才不是冰山呢，他人温柔，就是不爱说话，慢热而已，熟悉了就知道，他特别好。你们多跟他接触接触就懂了。”
旁边的林越听到，立马凑过来插嘴：“就是就是，我燃哥眼光好，一眼就发现江叙白的好，不像你们，就知道看表面。”
“你闭嘴啊你！”岑燃伸手捂住林越的嘴，不让他继续往下说。
大家也渐渐习惯了两人形影不离的样子，有时候有人想找江叙白问题，都会先找岑燃搭话，生怕惹江叙白不高兴。
林越每次看到，都会主动上前帮腔：“有啥题直接问，我燃哥和白哥都在，保证给你讲明白，不过别耽误他俩二人世界就行！”
——
有时候晚自习放学，天已经黑了，岑燃会陪江叙白走到校门口，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讲学校的趣事，聊明天的计划，吐槽作业。江叙白走在旁边，安安静静听着，偶尔应一两声。
林越跟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两人的背影：“算了，不打扰你们了，我自己走，重色轻友就重色轻友吧，好好享受你们的二人世界吧。。”
说完，林越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还不忘拿出手机给岑燃发消息：
【燃哥，好好送白哥，不用管我，记得帮我照顾好他！】
岑燃看到消息，回头看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又转头看向江叙白。
“阿白，明天我还帮你带苹果汁吧。”
“好。”
“那说好了，别反悔！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老规矩，早点睡觉，不许偷偷刷题。”
“明天见。”江叙白看着他跑远的背影，直到看不见岑燃的身影，才慢慢转身离开。
刚转身，手机就震了一下，是林越发来的消息：
【白哥，燃哥是真心对你好，你可别辜负他，以后有啥事儿随时找我，我帮你们打掩护！”】
江叙白看着消息，回了一句：
【知道了。】
——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