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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二十七 挥出去的刀 宁靖徒劳地 ...

  •   快天亮的时候宁靖冻醒了,起来洗了个澡,觉得胃里非常难受,去厨房煮了碗热汤面。平时江致远从没让宁靖动手做过饭,以至于宁靖的手艺很差,面条煮得都难吃。勉强忍着吃完面,刚要躺回床上再睡会儿,胃里又是一阵翻绞,宁靖冲到厕所又吐了。
      一通折腾过后,困意彻底没了。他坐到书桌前,拿出模拟卷开始做题。很奇怪,此刻他浑身发冷、胃不舒服、缺觉,但脑子异常清醒,做题的效率出奇地高。甚至在专心做题时,短暂地忘记了前一天发生的一切。
      一套卷子做完,六点了。宁靖又去洗了把脸,收拾好东西去学校。
      前一天发生的事,让全校学生都对宁靖充满好奇。这天从他踏进校门起,就能感受到停留在背后的视线,和如影随形的议论声。
      宁靖没回头,也没低头,背挺得很直,脚步也仍旧不紧不慢。似乎跟平时的每一天一样,似乎听不到那些窃窃私语。
      进了教室也是一样。他的同学们,这些十八九岁的孩子,还没学会什么叫不动声色。鄙夷也好,同情也罢,都摆在脸上。宁靖无视那些视线,淡淡地回应那些小心翼翼的搭话,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知道,这些视线和私语,会伴随他整个高三生涯,甚至会持续到毕业多年后。他只能尽量无视、习惯,努力不被影响。
      一天的课业和高度紧绷的神经让宁靖在傍晚的时候终于觉得疲倦了。他一天都吃不下什么东西,晚上仍旧没有胃口,索性趁晚饭时间趴在桌子上补觉。头很疼,但其实睡不着,宁靖把脸埋在胳膊上,昏昏沉沉地听身遭那些谈论他名字的声音。
      没关系的,没关系。他还有江致远。其他人怎么说,怎么看,都无所谓的。他还有江致远。他在心里催眠一样反复对自己重复着。
      半睡半醒间,有人敲他桌子。宁靖抬头,同桌告诉他校门口有人找他,同时递给他一个信封。
      宁靖拆开信封,里面还是宁知微的照片。比昨天那些更过分。照片上**的女人双颊驼红一片,正在给一个没有拍到脸的男人**。
      熟悉的恶心感觉又涌了上来,但他已经没什么能吐的了,只有从胃一路返上来的烧灼与抽搐。宁靖面无表情地把照片扣在桌子上,他不知道同桌有没有看到照片的内容。没有又能怎么样呢?只要拍照的人想,全学校的人马上就都能看到。
      宁靖收起照片,捏着信封,站起身。想了想,又从书包里摸出样东西,塞进袜筒里。他知道这一切是谁干的。

      孟立涛等在校门口,站在江致远平常接宁靖时等他的那盏路灯底下。
      宁靖走过去,听到和昨天课间操学校操场广播里传出来的同样的声音,猥琐的,令人作呕。
      “宝贝儿,亲妈的**好不好看?**的声音好不好听?”
      宁靖冷冷地看着他,没说话。
      “还想看更精彩的吗?或者想让你的同学们看看更精彩的?我这还有录像带,比三级片好看多了。”
      宁靖仍旧沉默,他知道孟立涛叫他出来,不会仅仅是说些羞辱他的话。他等着他真实的目的。
      “怎么,不信?跟我走,哥给你看更精彩的。”
      孟立涛边说,边拍了拍腋下夹着的包。
      宁靖冷笑着,终于开口,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在乎那些照片和录像?”
      孟立涛显然没想到宁靖是这个反应。他在听孟佳音汇报说宁靖今天正常来上学时,就觉得很惊讶。不过没关系,他还有后手。
      “宝贝儿,你可真冷血。也对,被做鸡的妈带大,从小到大现场直播应该都看了不少,照片和录像算什么。反正主角也不是你。不过,宝贝儿,你的老师同学知不知道你小时候被男的QJ的事儿啊?江致远知不知道啊?你猜他们会觉得你是被QJ的,还是被亲妈拿出来主动卖的?”
      孟立涛那张带着猥琐笑容的脸,和小时候把他压在厕所门板上撕他衣服的那个男人的脸,重合了。宁靖仿佛又闻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男人嘴里的酒气、厕所的骚臭,还有夜总会常年不散的腥膻。
      他脸上麻木的平静终于有一丝松动,是难以压制的憎恶和一闪而过的惊恐。这个表情被孟立涛捕捉到,孟立涛满意地笑了。他知道他成功了。
      “走吧,宝贝儿。你不想知道你妈都说了什么吗?怎么跟我讲你被男人*的经过的。你妈可真是个婊子啊,只要给钱,加上喂一点助兴的药,真是什么事儿都能干、什么话都能说啊。”
      当年那个男人没能成功。但宁靖不确定那个把自己救下来的宁知微,会在多年后跟孟立涛说了什么。而孟立涛又有什么所谓的证据。那些东西会不会让包括江致远在内的所有认识宁靖的人,相信宁靖真的在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被男人……。
      尤其是江致远,他知道了之后,会怎么看待宁靖的感情呢?会不会觉得自己的喜欢是因为童年的经历而产生的、某种畸形变态的产物。
      “来吧,宝贝儿。”
      孟立涛转过身,往一条巷子深处走去。那边有家小旅馆,宁靖也知道。

      小旅馆的房间肮脏、昏暗,开着的房门,像巨兽张开腥臭的嘴。
      房间很小。门对着床尾的电视,破旧的双人床抵着窗,床和房门之间只留下一条窄过道。窗帘没有拉严,一线月光斜落在床边的地板上。
      宁靖站在门口,迟迟没有挪动脚步。他看着孟立涛进房间就脱了大衣,从包里拿出盘录像带,放进房间的录像机里。然后扭头狞笑着问,
      “宝贝儿,你不进来关上门吗?想让这一层的人都跟你一起欣赏?”
      说完他打开电视,按了录像机的播放键。没多一会儿,电视屏幕上出现了宁知微**的身体,仰躺在一张粉色的圆床上,被人从高位视角录着她****样子。
      宁靖迈进房间,“砰”一声关上门。他的后背紧贴着房间门,手还放在门把手上。一副随时要冲出去的架势。他不去看电视,但没办法堵住耳朵,那些断断续续的**和拍摄人的污言秽语,将他包围。无法压抑的恶心。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别着急啊,宝贝儿,关键内容你还没听到呢。”
      宁靖用力捏着门把手,手背上一条条青筋暴起。
      “姐,我拍录像和照片,你不生气啊?”
      “不,不生气啊。小兄弟你给了那么多钱。”
      拍摄的人嘿嘿笑着,
      “姐,转过去,我想……。”
      ****的声音,女人高高低低的叫声。
      “姐,给你钱是不是什么都行?”
      “那是看小兄弟你帅,才什么都行。看不顺眼的客人,也曾经被我开过瓢。”
      “为啥啊?他变态啊。”
      “对,变态。”
      “怎么变态了?”
      女人没说话,只是**不满地哼。
      “快点,小帅哥,药劲儿上来了,你快点给我个痛快。”
      “那你告诉我那个客人怎么变态了。”
      女人的哼叫里掺杂了得不到满足不上不下的痛苦。****的声音慢了下来,变成了带着****的声音。女人终于像是受不了,在几次求饶后,终于哑着嗓子骂道,
      “他他妈的碰我儿子。个老变态,靖靖那时候才十二。”
      孟立涛走到宁靖身前,凑近宁靖耳边,又热又黏腻的呼吸喷到宁靖耳廓上,跟记忆里那个把他堵在厕所隔板上撕开他的衣服舔他的脸的那个老男人一样,腐臭、令人作呕。
      “靖靖,才十二就被男人碰过啦。那江致远几岁碰的你呀?”
      宁靖用力推开他,一拳照着他的脸挥过去。
      孟立涛似乎早有预料,伸手隔开宁靖的胳膊。他的身手比不了江致远,但也毕竟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对付好学生宁靖还是绰绰有余的。他照着宁靖的胃来了一下,收了点力,但也足以让本就胃里绞痛着的宁靖瞬间疼白了脸。
      孟立涛把宁靖撂倒在地,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手去扯自己的上衣。扯掉了,让宁靖看他肚子上刚刚长好的疤。
      “你姘头干的。你说我都还没碰过你,就差点让你姘头捅死。是不是太冤枉了点。所以你别挣扎了,宝贝儿,我今天说什么也得*了你。”
      宁靖被掐着脖子,痛苦地呛咳着,手脚却仍旧拼了命地往孟立涛身上招呼。他挣扎地太厉害了,孟立涛完全没办法做别的。于是孟立涛两只手抓起宁靖的头,用力往地上撞去。
      一下,两下,三下。
      宁靖被撞得头晕目眩,挣扎终于渐渐微弱下来。
      孟立涛狰狞地笑,粗重地喘息。他一只手掐宁靖的脖子,但力气小了很多,甚至是带着猥亵意味地,小拇指在宁靖的颈窝和锁骨上摩挲着。
      “宝贝儿,你皮肤可真滑。比女人还滑。”
      他撕宁靖的衣服,解他的裤子,埋头下去在宁靖的脸颊,肩颈处胡乱舔舐。
      “宝贝儿,你和你妈长得真像。我是想着你的样子,才能对着你妈***的。”
      “对,就是你现在在我身子下边的样子。我就是这么想着你,**的你妈。现在,我要……。”
      宁靖的挣扎再度剧烈起来,但已经是强弩之末。
      孟立涛抓着他头发又往地上撞了两下。
      宁靖眼前一片模糊,手脚彻底没了力气。
      孟立涛趁机脱掉自己的裤子,内裤也一并扯了下去,露出已经……。
      宁靖睁着眼,视野里一片天旋地转。孟立涛狰狞的脸上满布着忍耐不住的欲望,跟他头顶上方被水泡过发黄开裂的吊顶扭曲做一团。褐黄色的,腐臭的,令人作呕的。宁靖徒劳地晃着头躲避,看到了窗口透进来的月光。
      他在一个腐烂的泥潭里长大,到处都是甜腻的脂粉味道和腥臭的欲望气息。他在三陪小姐们的化妆台上看书、写字、做作业,只有书本上的文字和高高的窗口外挂着的月亮是干净的。
      一样干净的月光。
      “放,放开。”
      宁靖的声音嘶哑微弱,听起来求饶一样。
      “宝贝儿,放开你你不挣扎了?想开了?打算好好享受了?”
      宁靖微弱地“嗯”了一声。
      孟立涛被那撒娇一样的尾音勾住了,真的放开了宁靖。
      被放开钳制的宁靖蜷缩着身子呛咳起来,咳得太厉害,生理性的泪水涌出来,沾得眼角一片绯红。孟立涛此刻尚存一丝微弱的理智,怕宁靖有什么后招,警惕地盯着他。直到宁靖用湿漉漉的眼睛,斜斜撇了他一眼,然后忽然扯着唇角露出一个微笑。
      宁靖的脸白得像一点杂尘不染的雪,绯红的眼角和唇瓣间展开的笑,仿佛冰雪地里开出了一支艳丽的春桃。那么诡异,却美得惊心动魄。孟立涛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笑容。哪怕是第一眼就让他见色起意的宁靖本人,彼时也不及此刻十分之一的美。
      孟立涛最后一丝理智崩塌,整个人完全呆住了,直到**传来尖锐而剧烈的疼痛。
      宁靖在弯着腰蜷缩着咳嗽时,从袜筒里摸出了那把折叠刀,开过刃的、锋利雪亮的刀,割在孟立涛*****上。
      血瞬间奔涌出来,在孟立涛**的下半身和小腹处黏成一片。褐红色的,腐臭的,令人作呕的。
      孟立涛疼痛的嘶吼声,仿佛被罩在水箱里,忽远忽近,忽大忽小。宁靖眼前的世界扭曲着,到处都是肮脏的色块,他终于忍不住大口呕吐起来,酸水中带着铁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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