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荡江湖一定要随地乱捡小跟班》特别喜欢吃烤肠

3、第 3 章 昨晚出

　　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林知退其实是想报官的。但早上起来，程见初只说自己并无大碍，还忸忸怩怩地掀开自己的衣服，要林知退看。
　　“师兄，已经没事了，若是报官，还不知道要在这儿等几日呢……”
　　林知退也犹豫了，若是官家查起了自己的身份，那岂不就知道他爹，说不定马上就派人去通风报信，不行不行。
　　林知退仔细看了看程见初的肚子，确实没有红肿，好像昨晚的打斗并不存在。但地上那茶杯的碎片还在，所以那群歹人是真的来过了。
　　林知退有些不安：“会不会他们和店家是一伙的？”
　　程见初觉得不太好下定论，但这是有可能的。他看了看林知退，“师兄，那咱们就先走？”
　　林知退点点头，“走！”
　　他们收拾了一下行李，下楼去找小二牵马，也没说昨晚房里进人的事。早上恰好掌柜也在，见他们下楼，立刻迎了上来：“二位客官，昨天睡得可好？”
　　林知退做出一副很冷淡的样子，“还可以吧。”
　　他有些不确定地看了看程见初，不知道是不是要再多说一些。程见初立刻看着他笑，很顺从地说：“就是这屋子小了些，我师兄住不惯，晚上起夜不小心撞到桌子，把茶杯摔掉一个。”
　　掌柜一愣，马上说：“哎呀客官，那是我们招待不周，您伤到没有啊？”
　　程见初拉过林知退的手，稍稍褪去一点他的长袖，露出一丝红痕。“撞到了，但是没有大碍。”
　　这明明是程见初昨晚抓出的印子。林知退也一直想呢，这人是真的没有武功吗？可昨天乌漆嘛黑的，他确实一直躲在自己身后，好像很害怕的样子。但那群歹人又确实就那么跑了——真是自己打的？
　　哎，想不明白，算了。掌柜见林知退受伤，脸色有些惶恐，可能是怕他报官，给店里惹麻烦吧，立刻吩咐小二去后厨包来些点心，要他俩路上吃。
　　“二位客官，从南边这条官路一直走，快马大约两个时辰，能看见一条河。”掌柜的带他俩出了店门，似乎想快些把人送走，“过了那条河，再走西边那条路，脚步快些，闭城前就能到平江城了。”
　　林知退对他抱了抱拳，“谢谢掌柜的。”
　　他们骑上了马，轻轻一夹马肚子，就上路了。

　　这一路还算顺利，大黑和茉莉的速度很快，两个人晌午前就看见那条河了。这边有个小村落，不远处还有小集市，林知退很好奇，俩人拴了马，就往那边走去。
　　“初一，你饿不饿？这点心你吃了吧？”林知退回头看他。
　　程见初轻轻点了点头，“谢谢师兄。”
　　林知退确实是个很好的人，有钱又大方。而且有钱到底其次，能给自己花，那才是真的跟对人。程见初之前试探着问过他的家世，但林知退含含糊糊地没说太清楚，只讲自己家境普通，是出来闯荡的，要是混不出头，就再回去。这种话骗不了人，家境普通可不是他这种花钱法，林知退应该也是哪家的少爷，花钱都没有计划，吃喝都要最好的，而且从不吝惜给程见初买同一份。这样的小傻子可得看好了，不然哪天被人拐跑，他还去哪找这样单纯的师兄养自己呢。
　　可能林知退还真有一颗当大侠的心吧，所以愿意收留自己。他见着乞讨的人都会扔些钱，还一直想像着要是遇见小偷了，咱是不是能去抓？程见初就笑，只说师兄喜欢就是，你去我便陪着。他从不阻拦这人行侠仗义，只每日跟在林知退身后，看他招猫逗狗，有趣的很。
　　程见初现在离家很远，那些跟踪的人已经甩掉了大部分，不用总是躲躲藏藏了，这让他心情很是放松。他还在瞎想着这些有的没的，那边突然听见乱七八糟的尖叫声。程见初定睛一看，前面已经是集市，林知退正挡在一个姑娘面前，抓着对面男人的手腕一脸不乐意：“你手往哪儿摸呢！”
　　那男人个头很矮，大约低了林知退半个脑袋，一脸猥琐，龇牙咧嘴地挣脱着。程见初挑了下眉，没急着出手，晃晃悠悠走过去，站在一旁看热闹。
　　林知退这一嗓子喊来了不少人围观，那姑娘也挺泼辣，从林知退身后出来，二话不说给了那男人一耳光：“早瞧见你跟我一路了！这手要是没处放，不如剁了吧！”
　　她居然也是会功夫的，一转身，轻巧地从一旁的猪肉摊上拿起菜刀，举起就要砍。林知退哪见过这场面，他手还抓着那男人的手腕，一下子呆住了，眼瞅着刀就要落下来，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旁边人群一声惊呼，林知退眼前一晃，忽然落到一人怀里，手也松了劲儿，再一抬眼，程见初正搂着他，一脸恹恹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那女人和猥琐男对视一眼，大概没想到林知退居然还有帮手。程见初把肩上的包裹往上抬了抬，转了表情，低头笑嘻嘻地对林知退说：“师兄，他俩好像是一伙的。”
　　林知退心有余悸，一听这话，立即起了火气，挣脱开程见初的怀抱，指着那俩人说：“啊啊，我就觉得奇怪！你会功夫怎么还会让他摸？！演这出双簧给谁看呢！”
　　女人看了看林知退，又转向程见初，等看清他的脸，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嗯……当然是演给你们看呀。”
　　那猥琐男人从腰间掏出刀来，靠近那女人，低声问：“姐，这高个儿……？”
　　女人发出几声假笑，兴奋得不得了，“真没想到能遇见玄枢派——”
　　她话还没讲完，程见初率先出手，猛然一步向前，伸手掐着她的脖子，手指骤然扣紧。他的速度奇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女人就无法出声了。
　　程见初没了刚才和林知退说话时的笑意，眼睛里都是狠戾，从唇齿间嘶嘶吐出两个字：“闭嘴。”
　　林知退从没见过这样快的程见初，瞪大了眼睛站在后面，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叫好还是该帮忙。女人被掐得要吐，对身后男人疯狂摆手，那猥琐男停顿一下才反应过来，抬起刀冲过来，却躲闪开了程见初，直奔林知退而去。
　　程见初动作一顿，手下意识地松开一些，那女人抓着机会一扭身，挣脱开了桎梏。程见初不管她了，反身去找那男人，这一瞬林知退已经猫腰躲开了那猥琐男的一记横刺。他武功不高，但胜在灵巧，就地一滚，发尾被那男人扫到，飘落了一小簇下来。
　　林知退有点恼了：“你——你削我头发干嘛！”
　　猥琐男不跟他多话，只举刀猛砍，林知退还惦记着程见初，一边躲一边对他喊：“傻子，别看了，快跑呀！”
　　程见初扫了一眼那女人，脖子已经青紫，正在一旁干呕，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动作了。他飞速跑过去，从身后抓住那猥琐男的头发，用力一扯，那男人吃痛，回身乱刺，嘴上还叫嚷着：“救命！救命啊！这流氓折辱我姐姐，还打人啊！！”
　　林知退登时气结，上去给了他一脚：“你有病呀，明明是你摸她的！”
　　那男人吱哇乱叫，引来了更多人开始指指点点。女人捂着脖子，稍微顺过气了，就在一边添油加醋：“就……就那个高个子，跟了我一路！又掐着我强迫我跟他走……”
　　程见初面无表情，只是揪着猥琐男头发力气更大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在窃窃私语，对程见初投去了异样的目光。林知退气死了，他冲上前，大吼道：“明明你才是那个坏人，你在这胡说些什——”
　　男人挥舞着短刀的手忽然转了方向，直冲林知退门面而去。他原本能躲开的，但程见初却被这变故搞得慌了神，猛地松开手，去拦那刀子。他伸出胳膊想打掉刀子，却不成想接了个正着，短刀直接从他小臂划了过去，割出一道深深的血口子。
　　林知退心跳都要停了，那刀仿佛划在他心上，流了一地的血。这伤可不小了，围观的人开始喊着去叫官吧去叫官吧，女人和猥琐男哪敢等官爷来，趁林知退扑过去看程见初伤口，直接溜走了。
　　林知退哪里见过血的，急得鼻尖都红了。他只会焦急地问疼不疼啊，疼不疼啊，额上也出了汗。
　　程见初倒是从小就练功，比这更痛的伤也吃过，并没有太紧张。但他见林知退都要哭了，觉得有趣，便作出一副很痛的样子说：“没事……不疼。”
　　那血还在滴着，唬人是肯定够了。林知退想学别的大侠撕衣服给程见初包扎，但扯了半天衣角，也没撕下来。程见初实在忍不住想笑，憋了一下，只能硬板着脸说：“师兄，我们先找家店休息，行囊里有伤药，你帮我涂一涂就好。”
　　林知退真的要哭了，手心里都是血，抹在哪里都滑溜溜的。那些围观的人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哪还有人管他们俩是不是受了冤屈呢。
　　程见初见自己好像装过头了，林知退急成这样子，他心里又舍不得，赶紧安慰说：“没事的师兄，都是小伤。”
　　“哪有你这样笨的！那刀我又不是躲不开！”林知退跺了下脚，眼睛红红的，眼泪已经泛出来了。他瘪着嘴巴眨眼睛，小心翼翼地从程见初身上拿过包裹，背在自己身上。
　　“你慢慢走哦，我，我找找有没有布子……”
　　程见初小臂上的血顺着手指流下来，滴在地上。他用没受伤的胳膊搂住林知退，有点后悔那样逗他了。“师兄，真没事，我们找水冲一冲就好了。”
　　林知退抬头问他：“可是——可是要是这刀上有毒怎么办？”
　　程见初心说他那破刀，就算有毒也只能是老鼠药吧。他靠着林知退往前走，回答说：“那师兄我们就再寻一处医馆，没事，总能找着法子。”
　　他们慢慢去寻客栈，路上林知退还在数落他：“以后都不准出来给我挡刀。”
　　“好好好。”
　　“……以后我也不会乱帮别人了。”
　　“师兄善人心肠，我们该帮还是要帮的。”
　　“可是——”
　　“做你想做的，我愿意一直陪着你。”
　　“……哦。”